i一个永恒而失落的故国/i
i一段遥远的记忆我们不知/i
i把它遗失在过去还是未来/i
(索菲亚·德·梅洛·布莱纳·安德烈森)
i曼雅卡泽,1895年11月9日/i
亲爱的热尔马诺·德·梅洛中士:
这封信我写了好几天。开始写的时候,我还在之前多次给您写信的地方:悲伤而阴郁的曼雅卡泽。这里还是老样子,余下的一切却天翻地覆。我重新开始处理军务,找回了自我。感谢上天我们总算停止和瓦图阿国王在此谈判。那不过是一场骗局,无限推迟审判的到来。他想打仗?那就打呗,以他从未设想过的规模进行。马拉奎内和马古尔的战斗不过是一场终将载入史册的奥德赛的序曲。
我的才能最终得到赏识,我和您说过,我也参与统筹科奥莱拉的军事行动。可惜亲爱的中士远在天边,身处希科莫的军营,不然您也能感受到我阅兵时萌生的骄傲。打头的是一支九百人的队伍,他们前不久才从欧洲来到非洲大陆。后面跟着几个炮兵营和步兵营,配备了十口火炮和两把机枪,步兵营的弹药多达两百万发。这种规模的阅兵在非洲史无前例。上千名效忠于我们的卡菲尔人(在这种地方要如何判断他们是否效忠?)也观看了这场独一无二的盛事。随着威名赫赫的莫西尼奥·德·阿尔布开克率领骑兵营出场,这次阅兵也达到高潮。尽管马匹数量有限,训练不足,骨瘦如柴。但骑兵的出现依然在人群中引发难以形容的轰动。卡菲尔人带着孩童般的热情跟着马儿跑,大人们也染上了童稚的眼神和笑容。
两周前,所有军备就已抵达巴勒勒的盐水湖——我们在那里建了一个临时基地。那将是一场屠杀!这是我在核查储备在那里的军火时的想法。
但是光靠武器还不足以发动一场战争。我们缺少敌人。加利亚多上校一字不差地执行着卡尔达斯·沙维尔的指令:我们的战术就是只在对手转守为攻的时候发起进攻。用莫西尼奥·德·阿尔布开克的话说,卡尔达斯·沙维尔一定是借鉴了女人的魅术,才想出这条计策。女人对她的追求者若即若离,只等男人最后发起攻势。那个莫西尼奥·德·阿尔布开克啊,尖酸刻薄,又耐不住性子!
事实上,敌人很多天都没有露面。加利亚多上校的智慧又一次占据上风:离开营地,冒着让我们每日叫苦不迭的大雨行军属实鲁莽。这不光鲁莽,坚持要在埋伏着敌人的密林中行军更是严重的战略性错误。
加利亚多说得在理。但他的决策实行起来却很困难。我们的军队再次被困在原地,受累于沉重的武器。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对顶配军火的热情也日益衰退。我们持有刀剑和大炮。但这种时候它们还不如轻巧的矛。
为了鼓舞士气,加利亚多上校命令两个纵队向敌方的领土进发。这看似有悖于卡尔达斯·沙维尔的指令,但我们的部队无心发起军事进攻,只是袭击和摧毁村落。目的不是杀死平民,而是补充牲畜和粮草。这些行动有益于磨炼心智,鼓舞士气。最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们决定转移到科奥莱拉的咸水湖。就算要背负噩梦般沉重的武器行军也比看它们烂在扎营的沼泽地里要好。那个早晨,阳光灿烂,卢西塔尼亚的旗帜飘荡在明亮的荒野上,号手吹动军号,挑衅着非洲的神灵。
经过一天的行军,我们在山丘上扎营,从那里可以俯瞰马瓜尼亚纳湖。我们采用常见的方形列阵,在四周搭起防护的钢丝网。
我被派去侦察周边的地形。您猜长官选了谁和我同去?正是您的朋友,上尉圣地亚哥·达·马塔。我们在令人窒息的热浪里骑马。走了不到一刻钟,我们就望见因佩贝克扎内的家乡。她是贡古尼亚内的母亲。我意识到我们所在的位置过于暴露,下令即刻返回营地。上尉果断拒绝,傲慢地顶撞我说:这点侦察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这算什么,中尉?我们是来罗西奥欣赏橱窗内的商品的吗?”
这是他的原话。从来没有人敢对我这么出言不逊。我向上尉表明了我的不悦。等我们回到营地,圣地亚哥向我道歉,为他之前的粗鲁感到羞愧。
次日清晨,我们把拖累行军的辎重留在营地。我们在路上抓到的两个犯人证实,酋长就在他们的军营(瓦图阿人管那叫i卡拉尔/i),那里囤有重兵。等我们重新回到正在备战的部队,敲定了最后的作战细节,几十个盟军突然冲了进来,高喊敌军来了。
作者“米亚·科托”的其他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