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该怎么办?”布拉加问。
“做医生该做的事:干活吧!我的葡萄牙同事。”
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看着罗德里格斯·布拉加听诊、测量、触摸、开药。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带着前所未有的笑意。最后分别的时候,卡菲尔人和瑞士人都笑了,握着手发出热切的笑声。布拉加医生困惑地看着欧洲人和非洲人民之间不同寻常的熟稔。我们在沉默中回到希科莫。
到了军营,罗德里格斯·布拉加动容地向乔治·林姆表示感谢:
“我怀念治病救人的感觉。现在的我只能看见伤口。”
林姆和医生告别的时候,发现钱包不见了。他一定是把钱包落在了医院。我跑回去拿。我捡起钱包时,里面掉出一张相片。当我所剩不多的手指触碰到照片时,我的心快要从胸口跳了出来:照片里的人是伊玛尼,她露出乳房,只在腰上围着卡布拉娜。她的身后闪烁着奇异的光亮,好像整个人悬浮在光线里。疑惑啃食着我的心:是女孩自愿这样暴露自己的,还是瑞士人引诱她的?
医生的到来打断了潮水般的问题。瑞士人诧异地看见我拿着相片,骄傲得像位父亲:
“多美啊,不是吗?”
我们三人站在那里,肩并肩,看着相片在我颤抖的手中起舞。
“这个美人是谁?”布拉加分外热情地问。
“这是一个出现在我们营地的乔皮女孩。她的父亲要把她献给加扎国王。”
“太可惜了!”葡萄牙人叹了口气。
“是我拍的这张照片。”林姆宣布说,虚荣得像个猎人。
“她一个人吗?”我大胆发问。
“她和她父亲在一起,但她父亲不愿意当模特。他怕相片里会出现他的妻子和其他孩子。”
“为什么不能出现?”布拉加问。
“因为他们都死了。”
我鼓起勇气,问瑞士人能不能把照片留给我。
“还是别了,”瑞士人说,“这张照片只会带给你消瘦和罪恶。”
出人意料的是,罗德里格斯·布拉加站在我这边。他如此热切地请求,外国人犹豫片刻,把这张大胆的人像给了我。最后,瑞士人走了。他小心翼翼地骑上骡鞍,好像母骡并非运货的畜生,而是旅行的伙伴。
我回到房间,愤怒和嫉妒在体内沸腾。您一定同意,有更好的方式让我想起我深爱的恋人。我路过一群咀嚼着纸张和报告碎片的山羊,谁知道呢?或许是士兵间的通信,又或是私密的情书。山羊四散在陆地上,反刍着时间本身。这正是我想做的:像只牲畜那样躺倒在地。
在房间的暗影里,我再次看向照片。刹那间,在那里摆造型的不是伊玛尼,而是光的剪影。它的轮廓来来去去,好似有着自己的脉搏。谁知道呢,也许照片根本照不出我们所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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