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让我再念一遍女人的名字。我依命而为。“伏阿泽。”我闭眼喃喃。
“你多大了?”他问。
“我没有年龄。”我回答说。
他知道我的回答隐晦地表明了我的处女之身。他笑得像个胜利者。
他传来院里的副官,询问是否还有剩余的波尔图红酒。
“比起家里人给我的酒,还是敌人的更值得信赖。”
葡萄牙人接到通知,没有给他多送,一箱四瓶。不然,他还要赏给皇亲国戚。之后,他才重新把注意力转到我身上。
“我的婚事掌控在那帮官员和顾问手里。我累了,厌倦了自身,也厌倦了这群人。”
那些顾问比他羸弱的膝盖更让他感到厌烦。国王抱怨说。他想像处置燕子一样把他们都处理掉。因为那些轻巧的鸟儿不听他的话,他就下令灭绝了它们。所有旅人都说,整个国家一只燕子都不剩。
接着是一些实际的指令:第二天我就穿这条裙子,但要把鞋留在医院。
“我身边不能出现穿鞋的女人,你明白吗?”
那些大臣会问我刻薄的问题,后宫的女人会说我只配做最低等的侍妾,倒屎倒尿。
“只要需要,我女儿什么都会做的。”父亲突然来了劲,开口说道。
国王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该死的乔皮人,你们就是下一只燕子。”国王宣布判决。卡蒂尼·恩桑贝的脸上露出羞耻的痛苦。我心惊胆战地看着父亲从口袋里掏出之前杀死安哥拉人的铁像。他手握铁像,坚定地朝恩昆昆哈内走去。我拼命摆动手臂,想要喊他停下。但气急败坏的父亲拿着临时的凶器往前冲。我惊恐万分,闭上眼睛,在听见一声轻柔的低语后,才微微睁眼。
“我们马上要庆祝圣诞节了,也就是柯西穆斯。这个基督像献给您,我的国王。”
加扎国王犹豫片刻,从我卑微的父亲手中接过礼物。随后他盯着骨瘦如柴的基督:
“可怜的男人。他死的时候没人救他吗?”
“没有人救得了他。”
“圣子就无依无靠地死去?”
“我们每个人都独自死去。”卡蒂尼回答说。
我和父亲离开了临时病房,留下加扎国王睡觉。哨兵的睡意并不亚于国王,依偎在一起打瞌睡。茅屋里是一个沉睡的王国。父亲承认,面对国王,他没有勇气实施他的计划。
“您想杀他,父亲?”
父亲心有余而力不足。面对杀害他儿子的其他凶手所鼓起的勇气,在国王面前荡然无存。
“您想让我杀了恩昆昆哈内?”
“我跟他约好了。”
“跟谁?”
“跟国王。明天你将接受王室的考核。”
“您是在惩罚我还是恩昆昆哈内?”
“我不是让你去做他的妻子。你是做他的寡妇。”
“那您呢?”
“我不知道。眼下先回萨那贝尼尼吧。之后我会回恩科科拉尼。”
“恩科科拉尼已经不存在了,父亲。谁来照顾您呢?”
“土地永远都是我们的亲人,我们不能让其独自死去。”父亲说。接着他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嘲讽,最后说:“我和国王说的是假话。没有人会独自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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