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关于女儿 金惠珍 第1页,共2页

“那天有几个人参加?为什么要聚集在那边?什么时候来的?”记者问道。

“那是一场针对不当解雇的示威活动,参加者包括我和另外两位讲师,还有些其他团体的人士,以及三名学生和我认识的人。”女儿回答。

“听说那天上午和校方进行了正式的面谈?”

“原本有,但是被取消了。系主任没来,校长也没来,要怎么面谈?”

女儿捏扁手中的纸杯,发出了细碎的声响。

“您的最终诉求,是让那位讲师复职吧?”

“复职或不复职的暂且不论,无论她还是我,都只是算钟点拿钱的讲师罢了。我们的要求不是退休金或养老金什么的,那位讲师只是任期一年的临时讲师,而且实际任职都不到一年,只有九个月而已。”

“您的诉求不是复职吗?”

“我们只是希望能听到一句道歉,还有承诺以后不会再有相同的事发生,因为学校以极其离谱的理由解雇了讲师。如果那是能够令人信服的理由,我们会默默接受,比如课程评价太差之类的合理原因。”

记者在一本小手册上写着什么,但看起来并不像在侧耳倾听女儿的话。一辆外卖摩托车骑进校门,一群鸽子受到惊吓,同时振翅飞向空中,几个立好的示威板也随之倒下。

“学校提到了不合宜的课程,关于这点,您有何感想?听说那位讲师课上的内容很不合适。”

“那只是借口,真的只是狡辩。请您稍等一下。”

女儿朝某人挥了挥手。她呼喊某人的名字,绑着高马尾的女学生和戴着圆眼镜的男学生一块走了过来。

“请您问问这些学生,了解一下课程内容是否真的不合宜。”

就在记者和那两位学生谈话时,女儿闭上了嘴,并往后退了一两步。

我坐在远处注视着那样的女儿,可是无法准确得知女儿正在看什么,她的想法和心境又是如何。因为一无所知,所以只能惶惶不安、心急如焚。

“不过,讲师为何要让学生看这种电影呢?”记者转向女儿问道。

“因为要上课啊,也要给他们留作业。那堂课的作业,就是看完那部电影,进行讨论,并将自己的想法写成报告。而且那也是一部必看的电影。即使不追究这个,上课也是讲师的权利,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不论我还是其他讲师。”

我刚觉得好像能和女儿对上眼神了,她就完全转向了记者那侧。她一只手叉在腰上、站姿歪斜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在发火。

“您和那位讲师是什么关系呢?”

“我们是同事。”

“两位关系似乎很亲近。”

“不好意思,您以为我是基于和对方的交情才来到这里吗?为了保住这份工作,我放弃了其他学校的两堂课程,这个问题对我和其他讲师而言都同等重要。上课不是讲师最基本的权利吗?”

记者打断女儿的话,插嘴道:

“您是不是支持同性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