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场

难道是他?

b梅塞德斯/b是埃内斯托。

b特奥多拉/b上帝啊!(停顿了一会儿)

莫非那个女人说的是我?难道是这样?

(梅塞德斯点了点头,特奥多拉腾地站起。)

那好,就算你发火,也要给我听着。

他人造谣污蔑也就算了,

可你居然也跟着煽风点火,

我已经分辨不出二者哪个更为卑鄙恶劣。最可恨的是人们的长舌,

经常无风起浪,平地生波!

无聊的人们瞎编乱造,

居心叵测,心地不良。

其善心已经被恶魔所啃噬,想要逼迫我这样一个无辜的女子,

成为千夫所指的罪人!

我痛恨这样卑鄙的行径!

上帝啊!这怎么可能是我的想法?上帝啊!这又怎么可能是我的作为?

我把他当亲弟弟那样疼爱,

怜惜他的孤单无助与不幸的命运。

胡利安愿意成为他的守护人,庇护他一世无忧,他外表倜傥,内心纯良。

(停顿,看了下梅塞德斯,又转过头。旁白)

她看我的眼神充满怀疑,

我已不能再夸奖埃内斯托,

以免这中间的裂缝越来越深。

上帝啊!我居然还要靠隐瞒来消除流言!

(十分痛苦。)

b梅塞德斯/b算了吧,你就不能安静点儿吗。

b特奥多拉/b(大声地)您说得容易!

在你传播了这样可怕而让人心痛的流言之后,就算是一无所知的石头也会感到胆寒。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我如今总算深有体会!

这些足可让人身败名裂的言论多么可怕!

母亲啊!我亲爱的母亲啊!

我亲爱的胡利安!

(倒在左侧的有扶手的椅子上抽泣,身边的梅塞德斯则试图安慰她。)

b梅塞德斯/b就当我说得严重了点儿,你可别哭了。

我没这样想过你,你也无须太在意。

你的品行端正,

过去几年的所作所为足以说明。

虽然话是这样说,

我仍然要讲出我的意见。

无风不起浪,

那些肆虐的流言,

有关你与胡利安的,

必然也是由于你们疏于检点,才会授人以口实,

才会让人浮想联翩。

你今年才二十六岁,

而胡利安已经年过四十,

埃内斯托又总是生活在他幻想当中的世界。你想想这样的场景,

你的丈夫忙于事业无暇分身,

而家中有另一个男人充满了奇思异想,

你一个家庭主妇无事牵绊,

你二人同出同进,

过往的人们总能见到你们一起散步,一起步入剧院门口,

或许他们不能总是恶意地揣测他人,可也总算事出有因。

特奥多拉,

我们要直面现实,静下心来分析,

如果说那些谣言是犯罪,

你们则无疑为这些罪行提供了最初的把柄。不是我要威胁你,

现在的社会对那些行为不轨的人,

惩罚办法多的是,

跟你说,特奥多拉,请不要害怕,

很多都残酷凶狠,不忍侧目。

b特奥多拉/b(没有注意听梅塞德斯的讲话,转过身面向她)

你刚刚说的是胡利安吗?

b梅塞德斯/b不止他,还有你,

都已经沦为都城里人们闲聊的谈资,以供玩笑。b特奥多拉/b我没什么……

你不用计较。

倒霉的是胡利安,我真是太抱歉了。

他是这样的侠义与正直,

如果听到这些会……

b梅塞德斯/b他迟早会知道。

估计现在塞维罗,

正告诉他这个不幸的流言。

b特奥多拉/b天啊,你们做了什么?

b胡利安/b(内台传来声音)不要再说了!b特奥多拉/b上帝保佑!

b胡利安/b够了!

b特奥多拉/b我真是太倒霉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好了。

b梅塞德斯/b(朝右边的大门探了下头)

你说的是,在这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两人向舞台左边走去。)

b特奥多拉/b(停住)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呢?

我这样一走岂不是做贼心虚?

这些流言虽然不能损伤我的肌肤,

也总有一天会消于无形,

但,我无法容忍它对我尊严的污蔑,以及对我价值的贬低!

纵然明知它是无中生有的东西,

也能令不明真相的众人对我嗤之以鼻。

它就像无形却无所不在的网,

牢牢地将我束缚,无法挣脱。

(此刻,堂·胡利安和堂·塞维罗一前一后从舞台右侧门出来。)

哦,我亲爱的胡利安!

b胡利安/b(特奥多拉向他跑来,紧紧地靠在他怀里。)

就靠在这儿,

在这里没人能侵犯你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