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起来，把他们关在里面，这样他们就出不来了……
b橡树/b这话是谁说的？……这么好听的声音，大概是菩提树……
b枞树/b就是菩提，没错……
b橡树/b难道我们这里也出现了那群动物里的叛徒了？……我现在想到果树的不忠还很心酸，不过果树也算不上真正的树……
b猪/b（小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我觉得应该先把这个小女孩吃掉……
她的肉一定很鲜嫩……
b蒂蒂尔/b那个家伙说什么？……等一下……
b猫/b我也不明白他们说了什么，但是看上去事情有些不对劲……
b橡树/b肃静！……现在要选出一个代表先动手，不知道谁能这么荣幸可以第一个为大家扬眉吐气。自从有了人类，恐惧危险一直伴随着我们，我们总算要出这口气了……
b枞树/b这个荣誉当然非您莫属了！您是我们树木的头领，是这里的大家长……
b橡树/b是枞树吗？……可是我年纪太大了，眼睛也不管用了，而且还是个患有风湿四肢无力的残疾人……可是你不一样，我的好兄弟，你正当壮年，四季常青，身板笔直硬朗，你还看着这里大部分的树木长大。现在我老了，这个为了自由的行动就由你为我代劳吧……
b枞树/b谢谢您对我的重视，亲爱的大家长……可是一旦由我去埋这两个孩子，获得了这份荣誉，我害怕会有人因此嫉妒。所以我认为，除了您之外，最德高望重且身体强壮的就是山毛榉了……b山毛榉/b您也知道，我的树干被虫蛀得厉害，身体大不如从前了……
不过榆树和柏树都精力充沛……
b榆树/b这份殊荣我真是做梦都想要啊，但是我昨晚被鼹鼠伤到了脚趾，现在几乎都站不稳……
b柏树/b我已经为他们准备好墓地了……可是我觉得自己和枞树老哥一样，虽然不能得此殊荣去埋葬他们，却可以在之前为他们哭丧……我任务那么多怕对大家不公平，所以还是请白杨去吧……b白杨/b我？……您在想什么呢？……我的体质和小孩子一般虚弱……
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很不舒服，浑身烧得发抖……一定是今天日出的时候感冒了……看看我的叶子就知道了……
b橡树/b（大发雷霆）你们这是在害怕人类吗？……两个这么大的孩子也能让你们感到害怕？何况他们只有两个人，而且毫无抵抗能力……就是你们的这种胆小才使得我们一直被人类奴役！……算了！……既然你们这么不争气，我可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让我这个又瞎又残手脚又不听使唤的老头子去对付他们吧，我要独自前去对付我们的宿敌！……他们在哪里？……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向蒂蒂尔。）
b蒂蒂尔/b（手伸进衣兜里拿出小刀）这个老家伙是拄着拐杖来找我的吗？……
（众树见到了刀，吓得尖叫起来，他们纷纷去拉住橡树，劝阻他。
因为刀是神秘的武器，有了刀，人类变得强大。）
b众树/b是刀！……当心！……刀啊！……
b橡树/b（奋力挣扎）松手！……我不怕！……不管是刀还是斧子！……谁在拉我？……想造反？……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怒掷拐杖）那就让我们丢人吧！……就这
样吧！……把这个神圣的任务交给这群动物吧！……
b公牛/b等你这句话很久了！……交给我吧！……我只要用角一顶就行了！……
b阉牛和母牛/b（拽住他的尾巴）你多管闲事干吗？……别犯傻！……这不是什么好事！……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做了我们都会倒霉的……别管了……这是大野兽的事情！……
b公牛/b别拉我！……别拉我！……这是我的事情！……你们等着看好戏吧！……你们别拽我！我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b蒂蒂尔/b（看着惊慌失措的米蒂尔）别怕！……快来我身后……我这里有刀……
b公鸡/b这小伙子挺勇敢！……
b蒂蒂尔/b这么说，你们是针对我的？……
b驴/b这还用问？小伙子，看了这么久，也该看出点名堂了！……
b猪/b你可以好好祈祷了，哈哈，你们的死期到了！哎呀，别让那小姑躲起来啊……我可是要先把她看够了再吃呢……
b蒂蒂尔/b我做错了什么吗？……
b绵羊/b没什么大错，小家伙……你们只是吃掉了我的小弟弟，我的两个妹妹，我的三个叔叔和我的姑姑，还有我的爷爷奶奶……有你好看的！你一旦摔倒了躺在地上，就会知道我也有尖利的牙齿……
b驴/b看看我长的蹄子吧！……
b马/b（傲气地用脚蹬着地）有你好看的了！……你是想被我的牙齿咬烂呢，还是想被我用蹄子踢死？……（马傲气地走向蒂蒂尔，蒂蒂尔向马举起了刀子，马受到惊吓迅速逃跑。）天啊！不行！……
这不公平！……这不合逻辑！……他居然要保护自己！……
b公鸡/b（一脸欣赏）说实话，这小家伙胆子不小！……
b猪/b（看向熊和狼）我们一起行动吧！……我在后面突击……把他们撞倒在地，只要那小女孩摔倒了，我们就一起享用吧……
b狼/b你们在正面转移注意力，我去背后攻击吧！……
（他潜伏在蒂蒂尔身后，将蒂蒂尔撞倒。）
b蒂蒂尔/b你这可恶的犹大！……（单腿跪地，一只手挥动手中的刀子保护尖叫的米蒂尔。那些动物和众树把绊倒在地的蒂蒂尔围了起来，打算进行攻击。舞台瞬间变暗，传来蒂蒂尔撕心裂肺的求救声。）救命呀！救命呀！……蒂洛！蒂洛！……猫呢？……蒂洛！……蒂莱特！蒂莱特！……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b猫/b（在远处袖手旁观，虚情假意的）我的爪子扭伤了……帮不了你……b蒂蒂尔/b（挡住攻击，尽量防卫）救命啊！……蒂洛！蒂洛！……我支撑不住了！……他们人数太多了！……熊、猪、狼、驴、枞树、山毛榉！……啊！蒂洛！蒂洛！蒂洛！……
（狗挣脱了身上的束缚，身上还带着断掉的藤蔓，从橡树身后蹿出来，奋力挤进包围圈内，挡在蒂蒂尔前面，竭尽全力保护蒂蒂尔。）
b狗/b（拼命地挣脱着）我在呢！我的小祖宗！我在这里呢！……不要怕！再忍一会！……我咬人很厉害的！……嘿，熊，我要咬你的大屁股！……哼！还有谁也想被咬！……猪，也咬你一口！马，还有你！我要在牛尾巴上咬一口！看，我还把橡树和山毛榉的衣服给撕烂了！……枞树竟然想逃跑！……哎呀，好热啊！……b蒂蒂尔/b（筋疲力尽）我撑不住了！……柏树刚刚用力打了我的头……
b狗/b哎！我也被柳树打了！……我的爪子被打断了！……
b蒂蒂尔/b他们又来袭击了！……来了好多人，这次是狼带头的！……b狗/b我给他点厉害瞧瞧！……
b狼/b笨蛋！……兄弟！……他的父母曾经把你的小狗淹死了啊！……b狗/b他们做得没错！……做得好！……因为他长得很像你！……
b众/b树和群兽的叛徒！……傻瓜！……笨蛋！罪人！犹大！……离开那个孩子！他是该死的人类！和我们站在一起！
b狗/b不！我不要！……就算是我自己我也会和你们抗争到底的！……不要！不要！……我要忠于神！忠于人类！人类是最伟大优秀的，我要忠于他们！……（看向蒂蒂尔）当心，熊过来了！……小心公牛！……我要冲上去咬断他们的喉咙……哎！……糟糕，我的两颗门牙被驴踢掉了……
b蒂蒂尔/b我不行了，蒂洛！……啊呀！榆树打了我……你看看，我的手也被咬流血了，我不知道是狼干的还是猪干的……
b狗/b等等，我的小祖宗……我吻你一下，是这里吧，那我再舔几下……舔了就会舒服很多……来，你躲在我身后吧……这样他们就不敢靠近了……糟糕！他们又来了！……哎呀，我又被打了一下，这下有些严重！……咱们一定要支撑住啊！……
b蒂蒂尔/b（趴在地上）不行了，我撑不住了……
b狗/b有人！……我听到了！我闻到了！……
b蒂蒂尔/b哪里？……是谁？……
b狗/b在那儿！在那儿！……是光！……她来救我们了！……我的小祖宗，我们有救了！……快亲亲我吧！……我们没事了！……看啊！……他们都吓得逃跑了！……
b蒂蒂尔/b光！……光！……快过来！……快！……他们全都造反
了！……他们一起攻击我们！……
（光走上场，伴随着她的脚步，曙光洒遍森林上空，森林里充满光明。）
b光/b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可怜的小家伙！你怎么忘了？……转一下钻石就可以让一切恢复平静了……让他们的灵魂回去你就不害怕了……
（蒂蒂尔慌忙转动钻石，众树的灵魂迅速回到了树干里，树身在刹那间又合并起来。那些动物的灵魂也不见了，远处有一只母牛和一只绵羊在慢慢地吃草，蒂蒂尔环顾着依旧平静安逸的森林，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
b蒂蒂尔/b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发生了什么？……他们疯了吗？……b光/b没有，这才是他们的本来面目，因为平时人们无法看见，所以不明真相……我之前就和你说了，我不在场的时候，你要唤醒他们很困难……
b蒂蒂尔/b（拭擦着刀子）说实话，今天要不是有狗和刀子，结果不知道是什么样……他们竟然这么凶残，真是不敢想象……
b光/b你得知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要独当一面的……
b狗/b我的小祖宗，你伤得重不重啊？……
b蒂蒂尔/b我没事……好在他们没伤到米蒂尔……可是，我的好蒂洛……你嘴上流了好多血，是不是爪子也断了？……
b狗/b没什么大事……这点小伤明天就不见了……这场战争可真激烈呀！……
b猫/b（从树后面瘸着出来）确实激烈！……阉牛用角顶了我的肚子！……虽然没有伤痕，可疼得我死去活来的……还有那老不死的橡树把我的爪子都折断了……
b狗/b是哪只爪子？……
b米蒂尔/b（轻轻抚摸着猫）好可怜的蒂莱特，你没说谎吧？……你在哪儿？……我刚才没看见你……
b猫/b（虚伪的）我美丽的小公主，刚才那头猪打算吃你的时候，我要去攻打他却受伤了……然后橡树又打得我头晕眼花……
b狗/b（对猫小声说）我想和你说点事……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b猫/b（抱着米蒂尔哭诉）小公主，他恐吓我！……他要伤害我……
b米蒂尔/b（对狗）你让她过会儿安稳的日子行吗？讨厌鬼……
（全部退场。）
〔幕落〕
第四幕
第一场幕前
景：幕布上有很多漂亮的云。
〔幕启,蒂蒂尔、米蒂尔、光、狗、猫、面包、火、糖、水、奶依次上场。
b光/b我相信这次终于能得到青鸟了。我最初就应该想到这里的……要不是今天早上的曙光让我恢复了精力，我也不会有这个想法的，它就像天空中一闪而过的闪电般冲进了我的大脑……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个是魔幻花园，“命运”是这里的守门人，这里承载着人类所有的快乐与幸福……
b蒂蒂尔/b这里面全是快乐和幸福吗？我们能和他们一起玩吗？他们是和我们一样大的孩子吗？……
b光/b有大人也有小孩儿，有胖的也有苗条的，有美的也有丑的……前不久，最难看的那个已经被赶到“不幸”那里去了。对了，“不幸”就住在旁边的山洞里，那个山洞和幸福的花园是连在一起的，只
有一道薄薄的水汽或者帷幕在中间，那些来自“正义”或者“永恒”深渊的风会经常把帷幕吹起来……现在我们面对的问题就是要有完全的准备，小心行事。通常“幸福”都很容易相处，但是也有特殊的，会比“不幸”里最难缠的家伙还要奸诈、还要危险……
b面包/b我想到一个主意！如果他们真的那么阴险狡诈，那我们就在门口守候，等到孩子们没办法只能选择逃跑时，这样不是便于我们及时援救吗？……
b狗/b一点也不好！……我的小祖宗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胆小鬼就在门口待着吧！……我们才不要胆小鬼呢！（看向面包）……更不需要奸细！（看着猫）……
b火/b我也要一起进去！……好像很有意思！……我可以不停地跳舞了……
b面包/b里面是不是有好吃的？……
b水/b（带着鼻音）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任何“幸福”……今天一定要见一下，哪怕只是最小的那个！……
b光/b你们安静！没有问你们的想法！……下面我宣布我的决定：狗、面包、糖，你们护送孩子们进去。水总是冷冰冰的，还是别进去了；火太不老实了，也不要进去。奶，我劝你在门外守着吧，你太容易动情了。猫，你想怎么样随便吧……
b狗/b她心里充满了恐慌呢！……
b猫/b我要顺便去看看住在“幸福”隔壁的几个“不幸”，我们都是老交情了……
b蒂蒂尔/b光，你呢？你一起去吗？……
b光/b我不能直接这样进去，因为我的照射太强烈，他们会不舒服的……我要带上这个厚面纱再进去问候那些“幸福”……（她把一大块面纱铺开，然后耐心地围在身上）我不能让灵魂里的任何一点闪亮使他们受到惊吓，因为很多“幸福”胆子很小，心理承受力也很低……看看，就算是丑的和胖的“幸福”看见我现在的样子，也不会怕我了……
第二场幸福花园
景：幸福花园的前部分映入眼帘，一个偌大的宫殿里矗立着很多大理石柱，柱子之间挂着沉甸甸的红色幕布，中间用金线粗绳固定着,使得背景被掩盖住。不禁让人想起文艺复兴时期威尼斯或佛兰德尔最淫靡最繁华的时代，即维罗内兹和鲁本斯【注：维罗内兹(1528—1588年)：意大利威尼斯画派画家；鲁本斯(1577—1640年)：佛兰德尔的大画家。】的时代。殿中满是花环、角形花果篮【注：一种象征富足的装饰图案，像倒挂的动物角，角口溢满水果。】、流苏、花瓶、雕像、金漆,让人眼花缭乱。正中被金银雕饰的巨大碧玉仙桌占据，摆着烛台、水晶器皿、金银餐具以及玉盘珍馐。人间幸福们把餐桌团团围住，他们欢歌畅饮，甚至有的醉倒在奇珍异果之间。他们每个人都身宽体胖，穿着绫罗绸缎。美丽的女奴们不断地为他们斟酒献舞。粗俗的钢管乐充斥着整个场景，红光弥漫。
〔幕启，蒂蒂尔、米蒂尔、狗、面包和糖拥着光怯生生地入场。而猫掀开后台右边的帷幕，安静地消失了。
b蒂蒂尔/b这些胖胖的先生们吃喝玩乐，好开心的样子，他们是干什么的呢？
b光/b这是可以看到的肥胖臃肿的人间幸福。虽然不太可能，但是不排除青鸟陶醉在他们中间的可能性。所以还是不要急着旋转钻石的好。我们像往常一样在大殿里搜寻一下。
b蒂蒂尔/b他们允许我们靠近吗？
b光/b这个当然。虽然他们很俗气，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很凶。
b米蒂尔/b看他们的点心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b狗/b竟然还有野味！红肠！羔羊腿！小牛肝！……（一本正经）小牛肝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最好吃的东西！……
b面包/b用面粉做的四磅面包才是最好吃的！……真漂亮！真漂亮！
比我还大！……
b糖/b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说抱歉……给我个机会让我说……虽然我不想冒犯你们，但是我想说这一桌最亮丽的风景绝对是甜食糖果，它们才是这个大殿中的奇迹，大殿中的奇观……
b蒂蒂尔/b你看他们多幸福！……醉酒欢歌！……他们不会看见我们了吧？……
（十几个最肥胖的幸福站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向孩子们。）
b光/b不用怕，他们很和蔼的……他们应该是邀请你们入席的……不过你们千万不要接受啊，千万不要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b蒂蒂尔/b为什么？就连小点心也不可以吗？你看那点心，让人一看就要流口水呢！上面好多奶油，好多糖，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b光/b点心看起来确实好吃，但是它就像毒品一样会毁掉你的意志。如果你想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放弃一些东西是不行的。不过你拒绝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礼貌。他们过来了！……
b最肥胖的幸福/b（握手的姿势）你好，蒂蒂尔！……
b蒂蒂尔/b（惊奇地）您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您是谁？……
b最肥胖的幸福/b我的名字是有钱幸福，是这里最肥胖的幸福。我的兄弟姐妹们都希望您能够参加我们的宴席，和人间真正肥胖的幸福一起享用美味的点心，请允许我向您介绍他们当中最重要的几位。这是我的女婿私有幸福，他有个极其像梨的肚子；这是满足虚荣心幸福，他有一张人见人爱的脸（满足虚荣心幸福向他们致意，就像一个保护神一样）；这是不渴而饮幸福和不饥而食幸福，他们是一对用通心粉做腿的双胞胎（他们两个鞠躬致意时险些跌倒）；这个听不见别人说话的是一无所知幸福；还有毫不理解幸福，像鼹鼠一样是瞎子；这是一无所为幸福和睡眠过度幸福，他们的手是面包屑形成的，眼睛是蜜桃果子冻做的；最后这位每天都会笑个不停的就是笑胖子了，她的嘴总是裂得大大的……
（笑胖子向他们鞠躬致意时，仍然忍不住大笑。）
b蒂蒂尔/b（指着另一个肥胖的幸福）那个胆子好像很小的，一直背对着我们的是谁？……
b最肥胖的幸福/b不好意思，他比较内向，不敢见外人……（牵起蒂蒂尔的手）您可以过来了，下一轮宴席又开始了……已经是今天第十二场宴席了，就差您没出场了……听！大家都在邀请您！……因为人太多就不给您挨个介绍了……（把手递给两个孩子）我领
你们去参加宴席吧……
b蒂蒂尔/b真的很感谢您，幸福先生……但是很对不起……我现在不能过去……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在寻找青鸟，请问您有没有见过青鸟呢？
b最肥胖的幸福/b青鸟啊？……青鸟！……没错，没错……我听别人提起过……这鸟儿好像不太喜欢我们的食物……从来没有在宴会上见过它……这种鸟哪里都有……你们干吗这么急着找它，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不如过来体验一下我们的生活怎么样？……
b蒂蒂尔/b那你们平时都做些什么呢？
b最肥胖的幸福/b哈哈，我们一直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我们从来不休息……每天都是吃喝玩乐……
b蒂蒂尔/b这样做会很开心吗？
b最肥胖的幸福/b当然……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开心的事情吗？……b光/b难道没有吗？……
b最肥胖的幸福/b （悄声对蒂蒂尔说，用手指着光）这个姑娘怎么这么没礼貌？……
（与此同时，一群比最肥胖的幸福稍稍痩一些的胖子正试图将糖、狗和面包拉入宴席。蒂蒂尔才发现他们正在宴席上吃喝，高兴得乐不思蜀。）
b蒂蒂尔/b光，快看！……他们吃得多香啊！……
b光/b糟了，快叫他们停下，不然会出事的！……
b蒂蒂尔/b蒂洛！……蒂洛！快停下！……你们不要再吃了！……糖和面包，你们怎么能擅自就离开我呢？……你们没听到我的命
令吗？……
b面包/b（满口的食物）你说话从来都这么不尊重我们？……
b蒂蒂尔/b你？你怎么能称呼我为“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蒂洛，你也变得这么不听话了吗？快点回来给我跪下！……快点！……
b狗/b（在桌子另一边嘟囔着）当我吃东西的时候，哪还管得着其他的，我什么也听不见……
b糖/b（甜甜的）对不起，可爱的主人，我们只能选择离你而去了……b最肥胖的幸福/b怎么样？……看到他们的表现了吧……快来，大家都迫不及待了……你们不应该拒绝我们的……如果你们不愿意，我就只能拖着你们过来了……胖子幸福们，快过来帮我拉住他们！……拖到宴席上去，他们就会知道什么是幸福了！……
（胖子幸福们兴奋地冲过来，用力拉住两个孩子，他们奋力挣扎也是无济于事，而可怜的光则被笑胖子拦腰抱起。）
b光/b快扭动钻石，不然就来不及了！
（钻石在蒂蒂尔手里转动着。舞台在这一瞬间变得亮起来，一束神秘柔和的光照射上来。前台粗俗的背景和满眼的红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绿草如茵、祥和而宁静的花园，一座雄伟而又美丽的宫殿耸立着。这里鸟语花香，流水潺潺，淡淡的大自然的气息沁人心脾，它明明近在眼前，却让人觉得难以触碰。那些奢侈的宴席早已不知消失在何处。胖子们的锦衣玉冠也随着淡淡的清风飘落，零碎，而惊恐早已将他们脸上的笑容完全替代。他们就像没有气的气球一样，渐渐颓靡下去，他们丑陋的外表，难以入目的身材，被别人彻底看穿，他们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刺激，惊恐地尖叫着，而笑胖子再也无法肆无忌惮地大笑了。但是毫不理解幸福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剩下的胖子们无不东躲西逃，想要找到可以隐藏自己的角落。但是在这阳光明媚的花园里，他们又怎么能找到隐蔽的地方呢？无奈之下，胖子们只有穿过遮挡在不幸之洞前的帷幕。当那帷幕一次次地被掀起时，总会听到一阵令人胆寒的诅咒声。再看糖、狗和面包，在这一切变化的时候，早已羞愧得躲到孩子们的身后，不敢见人。）
b蒂蒂尔/b（庆幸地看着逃跑的胖子们）我的天，他们都好丑！……他们这是去干什么？……
b光/b我觉得，他们脑袋都出问题了……竟然想要不幸保护他们，他们难道不怕永远出不来吗？……
b蒂蒂尔/b（惊讶地看着四周的景色）哇！好美丽的花园啊……这是什么地方？……
b光/b我们并不是去了别的地方，而是眼睛看到的再也不是刚才的场景了……现在我们目之所及才是真正的景色，那些在钻石之光下闪耀的灵魂才是真正的幸福。
b蒂蒂尔/b真的好美！……阳光明媚！……简直就像是在仲夏的季节……嘘，我听见有人走近我们，不会是找我们的吧？……
（这时，许多天使渐渐在花园里浮现出来，他们就像刚从睡梦中醒来，在草木之间穿梭。他们身上的袍子让人有种想亲近的感觉，闪着淡淡的光，就像是清晨的玫瑰、微笑的水波、晶莹的露珠……）
b光/b瞧！那几个幸福过来了，他们好可爱，好像对我们很好奇呢……b蒂蒂尔/b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b光/b当然，这里我经常来；但是我却不认识他们……
b蒂蒂尔/b啊，他们好多人！……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b光/b他们曾经比现在还多。不过现在有很多都被那些肥胖的幸福们给害死了。
b蒂蒂尔/b不过他们还是有这么多呢……
b光/b只要钻石能够照射到整个花园，你就会看到他们全部的身影了。幸福本来就是很多很多的，只是因为人们的眼光不够远，只能看到他们的一部分而已……
b蒂蒂尔/b看，有几个小小的幸福正向我们招手呢，我们去和他们聊天好不好？……
b光/b不用的，只要是对我们有用的幸福都会自己向我们走过来的，其他的幸福我们没有必要去认识的……
（一群可爱的小幸福兴奋地从绿茵丛中跑出来，又唱又跳，在孩子们周围聚集着。）
b蒂蒂尔/b你看他们多美！……他们是谁？从哪里来？……
b光/b他们就是儿童幸福啊……
b蒂蒂尔/b儿童幸福？那我可以和他们说话吗？……
b光/b可以说，但是他们听不懂的，他们现在还只会唱歌跳舞和玩耍……
b蒂蒂尔/b（欢快地又蹦又跳）大家好！大家好！……快看！那个胖胖的小幸福笑得多甜！……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好漂亮啊，脸蛋也这么可爱！……他们都是有钱人吗？……
b光/b不是的，世界上哪里都一样，大多数的人都是穷人呢……
b蒂蒂尔/b那都有哪些幸福是穷的呢？……
b光/b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穿着最漂亮衣服的肯定就是儿童幸
福了。
b蒂蒂尔/b（激动不已）我可以和他们玩吗？……
b光/b不行！不行！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他们是没有青鸟的……还有，他们都很忙，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看他们跑远了……因为童年对于谁来说都是短暂而又珍贵的，不能虚度呢……
（还有一群稍稍大一些的幸福，牵着手跑过来，高喊着：“他们来了！他们来了！他们看到我们了！他们看到我们了！……”边围着孩子们转圈，边跳着这些人从来没有见过的舞蹈，一会儿，他们的领队和蒂蒂尔握手。）
b幸福/b蒂蒂尔，你好！……
b蒂蒂尔/b你们怎么也认识我们？……（对光）为什么你们都知道我们的名字？……你是谁？……
b幸福/b你不认识我吗？……那我敢说这里的幸福，你谁也不认识……b蒂蒂尔/b（脸红红的）我确实不认识……嗯……我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你们啊……
b幸福/b你们看？……我就知道！……他绝对不认识我们！……（所有幸福大笑着）我的小蒂蒂尔，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们呢！……我们每天都陪伴着你啊！……你的生活从来都离不开我们呢！……
b蒂蒂尔/b啊，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你们是谁啊……但是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b幸福/b我知道你什么都不清楚……这些都是每天陪伴着你的幸福们，而我是他们的领队……
b蒂蒂尔/b啊？我有这么多幸福啊……
（所有幸福都哄然大笑。）
b幸福/b你们听到了吗？……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家里有这么多幸福！……你真是可怜，你们家里是很幸福的呢，多得都快住不下了！……我们每天唱歌跳舞，我们产生的力量都快把屋子撑破了；可是这都是白费力气，你竟然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希望你以后能够认真地看着我们……你可以过来和最有声望的幸福亲近一下……这样你就不会忘记他们了……每当你快乐的时候，你就可以在安静的夜晚鼓励他们、感谢他们，因为如果没有他们，你的生活是不可能得到更多的快乐的……我叫健康幸福……你知道我吗？虽然我不美丽，但是你却不能没有我。……这是新鲜空气幸福，他们是很难看到的……这是孝子幸福，他每天都不开心，穿着一件灰灰的衣服，因为人们都很难注意到他……这是蓝天幸福，他的衣服当然是蓝色的；这是森林幸福，你很容易便可以找到他的，因为当你推开窗子的时候，森林幸福就在你的面前了……这是日照时间幸福，他穿的衣服都是闪闪发光的，能给人们照亮前路；还有春天幸福，他的衣服是最美的，翠绿翠绿的……
b蒂蒂尔/b你们经常穿着这么美丽的衣服吗？……
b幸福/b对啊，不管在哪里，不管是哪一天，只要有人在，我就会像星期天一样开心……每当安静的夜晚来临的时候，日落幸福就会出现在人们面前，他可是所有幸福里面最俊俏的呢；接着像古代天神一样的观星幸福就会来了……遇到不好的天气，下雨幸福就会给人们带来快乐，用他身上的露珠滋润人间，冬火幸福会在寒冷的冬天送上自己的温暖……还有好多幸福没有给你介绍，因为他们几乎都是看不到的，都是通体透明的，但是他们是最快乐的，他们就是天真思想幸福……还有……好多好多！……不能给你一一介绍了，因为真的太多了，我现在就去告诉天国大门边上的快乐，你们来了，她还不知道呢……我会让跑得最快的赤脚踏露幸福过去……（赤脚踏露幸福兴奋地跑过来）你赶紧出发吧！……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打扮的小魔鬼跑过来，发出奇怪的声音，他悄悄地靠近蒂蒂尔，扇了蒂蒂尔几个耳光，又踢又踹。）
b蒂蒂尔/b（呆住了，很是恼怒）这个小魔鬼从哪里来的？……
b幸福/b好了！好了！你千万不要不高兴……我们认真一些……他不知道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很多人都是这样呢……看，赤脚踏露幸福带着快乐来了呢！
（一群身穿闪闪发亮的衣服的天使慢慢走近，她们是那么的美丽端庄。）
b蒂蒂尔/b她们好美！……但是为什么看不到她们笑呢？……她们不是快乐吗？……
b光/b最快乐的人不一定要有笑容……
b蒂蒂尔/b她们到底是什么人？……
b幸福/b她们就是刚刚和你说的快乐啊……
b蒂蒂尔/b那她们有自己的名字吗？……
b幸福/b当然了，我们基本上都是不分开的呢……最前面那个是正义快乐，剔除不义的行为就是她的职责呢，不过最近很少看见她笑了。她后边的是善良快乐，她每天都愁眉苦脸的，但是我们都觉得她是幸运的；她很爱去安慰不幸，如果不让她去，就会不开心呢。右边那个是工作完成快乐，她的旁边是思想快乐。再后面是理解快乐，听说她把自己的兄弟不理解幸福弄丢了……
b蒂蒂尔/b啊，我见到不理解幸福了！……他去不幸之园了，和那些胖子们一起去的……
b幸福/b哼！我就知道！……他不再像以前那么单纯了，坏的朋友会把他带坏的……嘘！不要让他的姐妹听到这些，不然她肯定会去不幸之园的……这是审美快乐，她可是我们这花园里最美的一道风景呢……
b蒂蒂尔/b快看快看，那朵云彩闪着金光，我要跳起来才能看见呢，她是谁？……
b幸福/b她是爱的快乐啊……不是因为她太远了，而是她太大了，不能看完全的她……
b蒂蒂尔/b还有那边，那些躲在面纱里，好像很害羞的那个是谁？……b幸福/b那是人们从来不知道的不曾认识的快乐……
b蒂蒂尔/b那他们怎么样呢？……他们为什么不让我们看到呢？……b幸福/b快看，有个新的快乐来了，她可是我们这里最最纯粹的快乐呢……
b蒂蒂尔/b她是谁？……
b幸福/b你真的认不出来吗？……仔细看看，用你的灵魂去观察她！……她看见你了，她看见你了！……她朝向你跑过来了，想要拥抱你呢！……她就是你母亲的快乐啊，母爱是世界上最最伟大的东西！……
（其他的快乐看见她过来纷纷向她招手，然后悄悄退去了。）
b母爱/b蒂蒂尔，还有米蒂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竟然会在这里看到你们！……真让人吃惊！……在家里的时候我一直很孤独，现在你们来了，看我的灵魂都开始闪光了呢！……快来抱抱妈妈，亲亲妈妈！……再也没有比抱着你们两个更幸福的事情了！……蒂蒂尔，你不开心吗？……米蒂尔，你也不开心吗？……难道你们不认识我了吗？……你们好好看看，这不是我的眼睛、我的嘴唇和我的手臂吗？……
b蒂蒂尔/b嗯，我看出来了呢……你真的好像是我们的妈妈啊，你比妈妈还美丽……
b母爱/b嗯，我是会永远保持青春的呢……我只要在这里，就有力量，就可以青春永驻……只要你们一直微笑，我就会一直年轻……在这里什么都可以看见的，不像在家里的时候了……
b蒂蒂尔/b（惊讶地拥吻她）你的裙子好漂亮，这是什么材料啊？……
是绸缎吗？是珍珠吗？……
b母爱/b傻孩子，这不是用普通的材料做的，只有亲吻、注视和抚摸才能形成这件裙子……你们的吻将为这件裙子增添美丽呢……
b蒂蒂尔/b好有趣，你真的好有钱啊……你平时把裙子放在哪里了？
我们都看不到呢，是不是被爸爸藏起来了？……
b母爱/b不是的，这件裙子我一直穿在身上，不过是看不出来的呢，只有当你张开眼睛才能看到……每一个爱自己孩子的母亲都是有钱人……母亲总是富有的……她们永远是快乐中最美的一群……给她们的亲吻都会变成她们衣服上的星星呢……
b蒂蒂尔/b（好奇地看着她）嗯嗯，真的呢，星星都跑到你的眼睛里去了……你的眼睛好漂亮……你的手上什么时候有了戒指的呢？……啊，你被烧伤的疤竟然也不见了……多细腻、多白嫩的手啊！……你一定没有干很多活吧，像在家里一样？……
b母爱/b这就是我的手啊，一直没有变过啊，只要用它来抚摸着你们，它就会越来越美丽了……
b蒂蒂尔/b呀，妈妈，你的声音怎么也变得这么清脆动人了呢？……b母爱/b在家里的时候很忙，没有时间这么和你们说话啊……不过即使没有说，你们也是可以体会到的吧……如果你们回家看到我穿着朴素的时候，你还会记得我吗？……
b蒂蒂尔/b我不要回去……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不要回去……
b母爱/b可是我就住在人间啊，你们也一样要回去的……你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看到真实的我吗？……我的蒂蒂尔，你懂吗？……你觉得我们是在天国吗？无论什么地方，只要有我，有你们，就都是天国呢……母亲是只有一个的……她总是最美丽的……不过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呢？人们总是费尽心思想要到天国来，却都找不到路，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b蒂蒂尔/b（指着光，光为了避免麻烦，躲了起来）是她带我来的……b母爱/b她？……
b蒂蒂尔/b她就是光啊……
b母爱/b我为什么没见过她呢？……她是不是很和蔼？她喜欢你们两个吗？……她为什么不敢见我呢？……是害怕我吗？……
b蒂蒂尔/b她是怕幸福们不敢见她，怕她刺眼……
b母爱/b真是的，我们都在等她啊！……（把所有快乐集结起来）过来，过来，我的姐妹们！过来，光在这里，大家都过来啊！……
（快乐们都一阵惊喜，大喊着“光真的来了！……就是光呢！……”）b理解欢乐/b（奋力地挤出一条路，上前抱住光）您怎么不早说呢？我们竟然不知道您就是光！……我们等您等得好辛苦啊！……您知道我们？……我是理解快乐呀！……虽然我们自己是快乐，但是没有您在，我们没有办法看到除了自身以外的其他东西呢……
b正义欢乐/b（抢着抱光）您认识我吗？……我就是正义快乐啊！我都想死您了……我们是快乐，可是没有您我们却无法看清楚除了影子以外的东西……
b审美欢乐/b（同样上前拥抱）您记不记得我呢？……我是审美欢乐啊，我一直都很崇敬您呢……我们虽然是快乐，但是没有您我们看不到除了梦幻以外的东西……
b理解欢乐/b你看！你看！我们大家等你都等得急不可耐了……虽然我们都很纯洁，都很理智……但是，请您让我们看看我们最深处最真实的一面，只有您能够帮我们了……我们给您跪下了……我们愿忠诚地服侍您，望您给我们应得的奖赏吧……
b光/b（露出自己的面庞）我美丽的姐妹们，我知道你们的梦想，但是我不能擅自决定啊，主人吩咐过我……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我想应该不远了，到时我会以最真实的自己来见你们……现在只能和你们分开了，不过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再次站在你们的面前，一一亲吻我的姐妹们……
b母爱/b（感激地抱着光）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两个孩子的照顾……
b光/b不用谢我，因为是你们的相亲相爱让我不由得想对他们好……b理解欢乐/b（走近光）可以给我最后一个吻吗？……
（光和理解快乐拥抱着，仿佛时间就在此刻停止，眼角不知何时早
已湿润。）
b蒂蒂尔/b（好奇）你们怎么都掉眼泪了呢？……（左看看，又看看）哎，你们怎么都开始哭了呢？……大家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吗？……b光/b好了，我的孩子，不要说了……
〔幕落〕
第五幕
第一场幕前
〔b幕启，/b蒂蒂尔、米蒂尔、光、狗、猫、面包、火、糖、水、奶依次上场。
b光/b刚才我收到了仙女传来的消息，青鸟大概在这里……
b蒂蒂尔/b就这儿？……
b光/b就是这里，这里有一块墓地……听说是一个坟墓的主人把青鸟藏在里面陪他……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在哪一个墓里……所以必须一个一个检查……
b蒂蒂尔/b一个一个检查？……那要怎么做？……
b光/b很简单，为了尽量少给那些死人制造些麻烦，半夜的时候你只要转动钻石就行。然后有的死人会从坟墓里出来，当然也有的死人依然会在坟墓里不动……
b蒂蒂尔/b这样会不会惹怒那些死人？……
b光/b不会的！他们不会有任何感觉……他们都喜欢半夜里出来走动，虽然他们讨厌有人制造麻烦，但是并不觉得难为情……
b蒂蒂尔/b你们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面包、糖还有奶，你们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b奶/b（脚步虚浮）我有些晕……
b光/b（悄悄告诉蒂蒂尔）别管他……他那是被死人吓的……
b火/b（跳得很欢）我可不怕死人呀！……我以前经常烧死人的……都习惯了……不过那时候可比现在有意思多了……
b蒂蒂尔/b蒂洛怎么也在战抖？……他竟然也感到害怕？……
b狗/b（牙齿剧烈战抖）在说我吗？……哪里发抖了？……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害怕两个字，我的小祖宗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去……b蒂蒂尔/b猫怎么不吱声了？……
b猫/b（神秘兮兮的）我弄明白怎么回事了！……
b蒂蒂尔/b（看向光）你陪我们一起进去吗？……
b光/b我不去了，就你和米蒂尔两个人进去吧。现在还没到天亮的时候……我不能擅自闯进私人的区域……所以我最好和他们一起守在墓地前……
b蒂蒂尔/b蒂洛不陪我们一起吗？……
b狗/b我要一起！……我要进去！……我要和小祖宗在一起……
b光/b这可不行！……仙女说得很明白不允许我们进去！……况且里面也不危险……
b狗/b那好吧！哎，那还是算了……但是我的小祖宗，如果那些死人很可怕的话，你只要吹个口哨，我立刻就去救你……就和之前在树林里似的，汪！汪！汪！……
b光/b好了，我们要和你们道别了，亲爱的小家伙们……我们离你们很近……（她给两个孩子拥抱）对于那些爱我的人和我所爱的人，我会随时出现的……（对剩下的各位）我们从这边走吧……
（光带领其余各位下场，只留下蒂蒂尔兄妹二人，他们站在舞台中间。
幕启，第二场的场景呈现出来。）
第二场墓地
景：夜色下的乡村墓地，有很多坟墓，在月光下可以看到那些布满青草的木十字架和木制的墓碑，以及上面的墓盖等。
〔b幕启，/b蒂蒂尔和米蒂尔在一块墓碑前停下。
b米蒂尔/b我怕！
b蒂蒂尔/b（内心恐慌）你哥哥我，一直都很勇敢的……
b米蒂尔/b那你说，死人是不是很可怕？……
b蒂蒂尔/b不可怕，他们又不是活人……
b米蒂尔/b那你以前见过死人吗？……
b蒂蒂尔/b见过，记得之前见过一次，那时候我还很小……
b米蒂尔/b那你告诉我，长什么样？……
b蒂蒂尔/b很安静，再也不会说话，而且浑身发白，看起来冷冰冰的……b米蒂尔/b那我们很快就要见到死人了是吗？……
b蒂蒂尔/b当然了，光不是告诉我们了嘛……
b米蒂尔/b死人在哪里？……
蒂蒂尔米蒂尔蒂蒂尔米蒂尔蒂蒂尔米蒂尔蒂蒂尔米蒂尔蒂蒂尔米蒂尔蒂蒂尔米蒂尔蒂蒂尔米蒂尔蒂蒂尔米蒂尔蒂蒂尔米蒂尔蒂蒂尔米蒂尔蒂蒂尔米蒂尔蒂蒂尔米蒂尔
就在这里，在这些长满草的地底下或者在石碑下面……
他们长年累月得都在那里吗？……
没错。
（用手指向石板盖）这就是他们家的大门吗？……
对！
他们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出门吗？……
只有到了晚上他们才能出门……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只有睡衣可以穿……
那下雨时候他们还出门吗？……下雨了，他们只能在家里了……
那他们的家好不好？……
听说很拥挤……
他们有孩子吗？……
有啊，那些死孩子都是他们的……他们怎么过日子呢？……
他们吃草根过活……
我们很快就会见到他们了是吧？……
是的，我一旦转了钻石就可以看见了。
他们会和我们说话吗？……
什么也不会和我们说，他们压根儿不说话……他们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他们没有什么想说的……
他们为什么没有想说的？……
b蒂蒂尔/b你怎么没完没了？……
（静场）
b米蒂尔/b你打算什么时候启动钻石？……
b蒂蒂尔/b你刚才不是也听见了，光说尽量少给他们带来些麻烦，所以要在半夜行动……
b米蒂尔/b为什么半夜时候麻烦会少些？……
b蒂蒂尔/b因为他们都在那时候出门的……
b米蒂尔/b还没到半夜吗？……
b蒂蒂尔/b你能看见教堂上的时间吧？……
b米蒂尔/b能看得很清楚，就连秒针都看得见……
b蒂蒂尔/b哎呀！半夜的钟声马上就要响起来了！……正好到了！……你听见钟声了吗？……
（远处传来十二声钟响。）
b米蒂尔/b我想离开这里！……
b蒂蒂尔/b现在已经走不了了……我马上就要转动钻石了……
b米蒂尔/b不！等一下！……先别转！……我要离开！……哥哥，我好怕！……我心慌得要死！……
b蒂蒂尔/b可是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的……
b米蒂尔/b我不要看见死人！……我不要看见死人！……
b蒂蒂尔/b那好，你把眼睛闭上吧！这样就看不见他们了……
b米蒂尔/b（用力拽着蒂蒂尔的衣角）哥哥，我站不稳！……我好害怕！……死人马上就要从地底下钻出来了！……
b蒂蒂尔/b你放松一点！……他们不会在外面待很久……
b米蒂尔/b可是你抖得也很厉害！……他们肯定很吓人！……
b蒂蒂尔/b时间到了，否则就会错过时机……
（蒂蒂尔转动了钻石，有一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动，静谧得令人心慌；过了一会儿十字架晃动起来，石板盖被掀起来，土堆也从中间开始裂开。）
b米蒂尔/b（慢慢蹲下来凑近蒂蒂尔）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此时，在裂开的坟墓中有一朵花缓缓地绽放，开始的时候像稀薄而不稳定的水汽，然后变成白色，继而变得色泽鲜艳，然后越来越高，越来越旺盛，那些花簇拥在一起，光鲜夺目。花以这种势如破竹的气势将周围的一切都覆盖住，瞬时整片墓地变成了一个魔幻花园。不一会儿，曙光升起，露珠折射出晶莹的光芒，满园的花开得热烈，蜜蜂在花间扇动着翅膀飞舞，一阵风过，叶子发出瑟瑟的响声，鸟儿也在此刻醒来，它用优美的嗓音唱出那首献给太阳和生命的颂歌。蒂蒂尔和米蒂尔被眼前的一切眩花了双眼，他们目瞪口呆，然后在花园里手拉着手寻找着坟墓。）
b米蒂尔/b（走在草丛中寻找）哪里有死人啊？……
b蒂蒂尔/b（也在认真找着）没有啊……
〔幕落〕
第三场未来国度
景：一群即将出生的孩子聚集在一起，在天空之宫的几座大殿中默默等待着。绿松石的穹顶用一望无际的碧玉圆柱支撑着。这里的一切都显现出虚幻的深青色，无论是光线还是青石板，抑或是最远处的星星点点的拱门，乃至那些比较小的物件，无不展现出淡淡的仙境意味。唯有一些柱头、柱座、拱心石、几张座椅和几只圆形的凳
子由白色大理石和纯白玉石打造。几扇乳白色的大门耸立在右边的柱子间。在这一幕要结束的时候，这些大门将被时间推开，面向现实生活和曙光码头。大殿被一群身穿青色长袍的孩子挤满，他们有的沉思，有的交谈，有的玩耍，有的只是无聊地散步；甚至有不少孩子埋头于柱间，执着于未来的种种发明；无论是他们制造的工具、仪器还是器械，甚至他们培植的花卉、果实，都闪着异乎寻常的青色的光，与整座宫殿的气氛显得无比和谐。也有一些身材姣好的绝色女子，在这些身穿淡青色透明衣服的孩子中间安静地走着，她们应该就是天使了吧。
〔幕启，光、蒂蒂尔还有米蒂尔蹑手蹑脚地从左边溜到柱子前。但那些青衣孩子们还是发现了他们，他们立刻开始骚动起来，只片刻，孩子们就从四面聚集过来，将这几个不速之客团团围住，无比好奇地盯着他们。
b蒂蒂尔/b面包、糖和猫去了哪里？……
b光/b他们是不可以进来的，如果被他们知道了未来，他们就不会再服从我们了……
b蒂蒂尔/b那狗也不行吗？……
b光/b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未来的命运，恐怕也会有麻烦……他们现在都被我关在教堂的地下室了……
b蒂蒂尔/b那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b光/b这里是未来王国，而这些都是些还没有出生的孩子们。既然我们可以暂时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那在这里找到青鸟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b蒂蒂尔/b没错，既然这儿什么都是青色的，那鸟儿应该也是青色的吧……（环顾四周）我的天，这里的一切竟是如此美妙……
b光/b看，孩子们跑过来了……
b蒂蒂尔/b他们是不是不高兴了？……
b光/b应该不是吧……你看他们都是微笑着跑过来的，但是他们好像很吃惊……
b青衣孩子/b（越来越多）他们竟然是活在世上的小孩子……大家快来看！……
b蒂蒂尔/b为什么他们叫我们“活在世上的小孩子”？……
b光/b因为他们都是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啊……
b蒂蒂尔/b那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b光/b他们这是在等着自己出生的那一刻……
b蒂蒂尔/b出生的那一刻？……
b光/b不错，所有在地球出生的孩子最初都是在这里的。他们在这里默默等待着自己出生的时候……一旦有哪个父母想要孩子了，右边的那些大门就会打开，孩子们就会从那里下去……
b蒂蒂尔/b竟然有这么多孩子！太不可思议了……
b光/b还有很多你没有看到的孩子呢……将会有多少孩子在世界末日之前出生……谁也数不清……
b蒂蒂尔/b那这些穿着青衣的女子又是什么人？……
b光/b这个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守护他们的人吧……据说她们是在人类降生之后出现的……但这些我们是不能去问她们的……
b蒂蒂尔/b为什么不能问？……
b光/b因为这可是关于地球的机密……
b蒂蒂尔/b那我们可以和这些孩子说话吗？……
b光/b当然，应该可以和他们聊聊……看，这个孩子好像很好奇……
你过去和他聊聊吧……
b蒂蒂尔/b那可以和他说些什么呢？……
b光/b说什么都可以，就和我们平时说话一样……
b蒂蒂尔/b握手可以吗？
b光/b当然可以，他不会伤害你的……喂，你自然一些好不好……我想我们还是走吧，这样可以随便一些……我恰好也有些事情要和那位青衣女子谈谈……
b蒂蒂尔/b（走近那个青衣小孩，和他握手）你好！……（用手指去摸孩子的青衣）你们穿的这是什么？……
b青衣小孩/b（怯生生地去触碰蒂蒂尔的帽子）这个是什么？……
b蒂蒂尔/b这个啊？……这是我的帽子……你们这里没有帽子吗？……
b青衣小孩/b没有见过呢，它有什么用？……
b蒂蒂尔/b当和别人说“你好”时，就要用到它了……当然，戴着它也可以抵御寒冷……
b青衣小孩/b什么是冷呢？
b蒂蒂尔/b就是像这样“咯咯咯”浑身发抖的时候……还有就是要朝手上呵气，手臂要这样屈伸的时候……（他用劲屈伸手臂）
b青衣小孩/b在地球上冷吗？……
b蒂蒂尔/b冷呀，在没有生火的冬天会很冷很冷……
b青衣小孩/b冷为什么不生火呢？……
b蒂蒂尔/b因为生火需要柴，而柴是需要用钱买的……b青衣小孩/b钱是什么？
b蒂蒂尔/b就是用来买你想要的东西的物品……
b青衣小孩/b这样啊！……
b蒂蒂尔/b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钱，有的人有很多很多钱，有的人却一点都没有……
b青衣小孩/b那又是为什么？……
b蒂蒂尔/b因为只有富人才会有很多钱啊……你是富人吗？……你现在多大？……
b青衣小孩/b我不久就要出世了……大概在十二年以后吧……出世好不好玩？……
b蒂蒂尔/b嗯，当然了！……出世可以做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b青衣小孩/b你还记得你出世的事情吗？……
b蒂蒂尔/b记不清楚了……毕竟这么长时间，而且那时还太小！……b青衣小孩/b我听说地球可美了，世上的人也很美！……
b蒂蒂尔/b嗯，确实很美呢……有点心，有玩具，还有会飞的鸟……b青衣小孩/b我还听说孩子的母亲每天都会在门口等自己的孩子回家……那些母亲都很慈祥，是真的吗？……
b蒂蒂尔/b嗯嗯，当然是真的！……母亲可好了，比什么都好！……
奶奶也是这样；不过他们都很早就去世了……
b青衣小孩/b她们要去世的吗？……去世又是什么？……
b蒂蒂尔/b去世就是有一天晚上她们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b青衣小孩/b为什么？……
b蒂蒂尔/b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她们去做别的事情了吧……
b青衣小孩/b那你的是不是也去世了？……
b蒂蒂尔/b我的奶奶吗？……
b青衣小孩/b你的妈妈或者你的奶奶……
b蒂蒂尔/b噢，他们是不一样的！……奶奶会先去世；去世是一件让人很伤心的事情……我的奶奶对我可好了……
b青衣小孩/b呀，你的眼睛怎么啦？……怎么会滚出珍珠来？……
b蒂蒂尔/b啊？珍珠？这不是珍珠……
b青衣小孩/b那你怎么了？……
b蒂蒂尔/b没，没怎么，只是这些青色的东西让我的眼睛有些不舒服……
b青衣小孩/b这个叫什么？……
b蒂蒂尔/b什么东西？……
b青衣小孩/b喏，你眼睛里掉出来的东西……
b蒂蒂尔/b那只是一些水罢了……
b青衣小孩/b水会从眼睛里出来吗？……
b蒂蒂尔/b嗯，是的，哭的时候眼睛里就会出现水了……
b青衣小孩/b那你为什么会哭呢？
b蒂蒂尔/b我呀，我没有哭啊；只是这些青色的东西刺激了我的眼睛，都是它们不好……不过哭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b青衣小孩/b人都会经常哭的吗？……
b蒂蒂尔/b女孩子都总是哭呢，不过男孩子就不会了，男孩子都比较坚强……你们这里的孩子从来不哭的吗？……
b青衣小孩/b不会，我们不知道怎么才能哭……
b蒂蒂尔/b嗨，哭可简单了，到你出世的时候不用学就会了……你身
上这些青色的大翅膀好有趣，是用来玩的吗？……
b青衣小孩/b这个呀，是不是很有趣？……它是我到地球以后要发明的玩意儿……
b蒂蒂尔/b发明？你好厉害……你都发明过什么东西呢？……
b青衣小孩/b你不知道吗？……等我出世以后，一定要发明一样东西，使每个人都幸福……
b蒂蒂尔/b是不是好吃的东西？……或者是会发出声音吗？……
b青衣小孩/b不会不会，什么都听不到……
b蒂蒂尔/b那好遗憾啊……
b青衣小孩/b我几乎天天都在研究它……就快要完成了呢……你想不想参观参观？……
b蒂蒂尔/b当然当然……它在哪？……
b青衣小孩/b喏，就在那边，那两根柱子中间，很容易看得到呢……b另一个青衣小孩/b（扯着蒂蒂尔的袖子说）喂喂，你想不想看看我的发明？……
b蒂蒂尔/b想啊想啊，你发明了什么？……
b第二个青衣小孩/b都在这些青色瓶子里了……它们可是延年药哦，一共三十六种呢……
b第三个青衣小孩/b（突然从人群中跳出来）我发明了一种从来都没有人见过的光呢！……（他全身燃烧着奇异的火焰）是不是很神奇？……
b第四个青衣小孩/b（拽着蒂蒂尔的手）快来快来，我的机器是没有翅膀的，但是可以飞呢，是不是很厉害？……
b第五个青衣小孩/b不行，不行，先来看我的好不好？月亮上藏的宝
藏它都可以轻松地找到呢！……
（蒂蒂尔和米蒂尔被一群青衣小孩围住，大家都在说“我的最有用了，先看我的！……不行，我的更好看！……我的绝对是你们从来没见过的！……我做的吃的可甜了！……他们的都好没意思的……他的发明是抄袭的我的！……”等之类的话。两个世上的孩子被簇拥着走进同样闪着青色光芒的车间里，耳边萦绕着纷乱的叫喊声；车间里，每个小孩子都是发明家，他们都为着自己的梦想而努力着。伴随着淡青色的虚幻的烟雾，各式各样的古怪发明开始旋转起来，灰青色机轮、机盘、飞轮、齿轮和皮带，应有尽有。缤纷错杂的机器在苍穹之上飞翔，展示着自己独有的飞行技术，也有些在柱子下展示着各自不同的姿态。青衣小孩们都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设计的图纸，揭开青色的遮拦，他们捧来仿佛是用绿松石和蓝宝石做成的水果和花卉。）
b一个青衣小孩/b（佝偻着身子，背上背着一棵巨大的雏菊）来看看我培植的花！……
b蒂蒂尔/b哇，这是什么花？……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b青衣小孩/b这是雏菊啊！……
b蒂蒂尔/b雏菊怎么可能这么大？……他们大得就像车轮一样……
b青衣小孩/b你闻闻它，好香呢！……
b蒂蒂尔/b（凑近陶醉地闻了闻）真的好香！……
b青衣小孩/b等我到地球的时候，这个雏菊会长得更大……
b蒂蒂尔/b你什么时候出世呢？……
b青衣小孩/b再过五十三年四个月零九天吧……
（这时，又走过来两个小孩子，每个小孩扛着一串好大好大的葡萄，
就像一个放在竹竿上的大吊灯。）
b扛葡萄的青衣小孩/b你看我拿的是什么？……
b蒂蒂尔/b这应该是一大串梨吧！……
b扛葡萄的青衣小孩/b哈哈，想不到吧，这可是一大串葡萄！……等我到三十岁时，就会长这么大了……我已经知道怎么培育它了……b另一个青衣小孩/b（很吃力地挎着一篮子苹果，大的像西瓜）快来，快来！……看看我的苹果怎么样？……
b蒂蒂尔/b这不是西瓜吗？……
b挎苹果篮子的青衣小孩/b当然不是！……这可是苹果啊，不过这还不算是最大的！……等我出世的时候，苹果会变得更大……我已经掌握了方法！……
b另一个青衣小孩/b（推着装满比南瓜还大的青色甜瓜的车子）看看我的小甜瓜怎么样？……
b蒂蒂尔/b这难道不是南瓜吗？……
b推甜瓜小车的青衣小孩/b等到去地球的时候，甜瓜都会像这么大的！……我到时一定会当上九大行星国王的园丁……
b蒂蒂尔/b九大行星国王？……他是谁？……
b推甜瓜小车的青衣小孩/b就是统治了九大行星三十五年的国王，他会给人们带来幸福。
b蒂蒂尔/b他在哪？
b九大行星国王/b（骄傲地站出来，撑起他那看起来只有四岁的小身子，很费力地才能站稳脚跟）我在这！
b蒂蒂尔/b嗨！你个子好小……
b九大行星国王/b（严肃地，以一副伟人的口吻）我将来的事迹必然比个
子伟大。
b蒂蒂尔/b那你准备做什么呢？
b九大行星国王/b哈哈，我想建立起管理整个太阳系的星星总联邦。b蒂蒂尔/b（呆呆地，很吃惊）啊，当真？
b九大行星国王/b当然是真的，到时候我会管理所有的行星，不过土星、天王星和海王星距离比较远，无法到达。
（他大模大样地离开了。）
b蒂蒂尔/b这个国王好有意思……
b一个青衣小孩/b嗯，他确实很有意思呢，你快看那边那个孩子！
b蒂蒂尔/b哪一个？
b那小孩/b就是睡在柱子脚下的那一个……
b蒂蒂尔/b他怎么啦？他将来也是一位伟大的人吗？
b那小孩/b他会让地球上的人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乐，然后把快乐带给他们……
b蒂蒂尔/b怎么才能把快乐带给别人呢？……
b那小孩/b当然是通过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方式……
b蒂蒂尔/b你看你看，那边那个一直在挖鼻子的小孩子，看他胖胖的好可爱，他以后要干什么呢？……
b那小孩/b他也会是一个伟大的人，等到太阳上的火燃尽了，他会找到另一个火源，重新温暖地球上的人们……
b蒂蒂尔/b那两个一直手拉着手接吻的孩子，是兄妹俩吗？……
b那小孩/b不是，他们两个很有意思……他们是情人关系呢……
b蒂蒂尔/b情人是什么东西？……
b那小孩/b这个我也不懂……是时间这么叫他们的，好像是为了取笑
他们……他们每天深情对视，一直说要再见，却总是不分开……b蒂蒂尔/b为什么要说再见呢？
b那小孩/b应该是他们不能一起走吧……
b蒂蒂尔/b那边有个小孩子一直在吃自己的大拇指，脸蛋红彤彤的，他又是做什么的？……
b那小孩/b据说他是地球上的正义守护者……
b蒂蒂尔/b真的啊？……
b那小孩/b嗯，应该是一件了不起的工作呢……
b蒂蒂尔/b那个小孩子好像看不见路，他是盲人吗，走路有点像蝙蝠？……
b那小孩/b现在还不是，不过将来他会变瞎的……你可以仔细看看，据说他会战胜死神呢……
b蒂蒂尔/b我不懂，什么是战胜死神？……
b那小孩/b这个我也不明白，反正是件大事情就对了……
b蒂蒂尔/b（指着一群正在睡觉的孩子）那这些睡觉的孩子呢？好多啊！……他们每天都不用做事情的吗？……
b那小孩/b他们不是在睡觉，而是在思考……
b蒂蒂尔/b思考？都思考些什么东西呢？……
b那小孩/b他们在思考应该带些什么东西去地球，这里是不允许空手去地球的……
b蒂蒂尔/b还有人管这些吗？……
b那小孩/b嗯，时间管理着这里的事情，他会站在门口……他打开门的时候你就会看见的……他是个很顽固的人……
b一个小孩/b（从大殿尽头跑来，穿过人群）你好，蒂蒂尔！……
b蒂蒂尔/b嗨！……他是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
b那小孩/b（跑过来的小孩，亲热地拥抱蒂蒂尔和米蒂尔）你们好！……你们身体好吗？……来，米蒂尔，你也来拥抱我！……你一定在怀疑为什么我知道你的名字吧，因为我是你未来的弟弟呀……刚刚有人告诉我你在这里……我刚刚在整理自己的思想……你可以回去告诉妈妈，我已经准备好做她的孩子了……
b蒂蒂尔/b啊？……你将来会到我们家吗？
b那小孩/b嗯，就在明年的棕榈节【注：东正教的宗教节日，在俄历十月一日。】呢,应该是礼拜天……我小的时候你可不能欺负我呀……我好高兴可以在这里见到你们……提前告诉爸爸，帮我把摇篮修好哦……能不能告诉我我们家里好吗？……b蒂蒂尔/b嗯，我们家里可好了……尤其是妈妈！……
b那小孩/b有没有好吃的？……
b蒂蒂尔/b那要看情况……有时候会有点心吃呢，是这样吗，米蒂尔？……b米蒂尔/b要在元旦和七月十四日……妈妈会做好吃的点心给我们……
b蒂蒂尔/b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是不是给我们带的好吃的？……b那小孩/b（很是骄傲）我带的可不是吃的，而是三种病，猩红热、百日咳和麻疹……
b蒂蒂尔/b啊！就是这些！好可怕！……你带着他们想干什么啊？……b那小孩/b我就要走了……
b蒂蒂尔/b这么快就走？那值得来吗？……
b那小孩/b这些也不是我自己能够选择的……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连续不断的声音从柱间的大门里传来，同时一束耀眼的光芒照在柱子和大门之间。）
b蒂蒂尔/b这是怎么回事？……
b一个青衣小孩/b那是时间！……他快要开门了！……
（在小孩子中引起很大的骚动，他们大多停下自己的工作，走向乳白色的大门前，正在睡觉的孩子们也纷纷醒过来。）
b光/b大家快躲到柱子下面……不然时间很容易发现我们的……
b蒂蒂尔/b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b一个小孩/b曙光起床了，他一起床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而那些今天要出生的孩子们就要去地球了……
b蒂蒂尔/b好神奇，那他们怎么下去呢？……用梯子？……
b那小孩/b一会你就知道了……时间把门打开了……
b蒂蒂尔/b时间是什么人？……
b那小孩/b他是一位老公公，他会来叫需要去地球的孩子们……
b蒂蒂尔/b他会不会很凶？……
b那小孩/b不会凶的，但是他不理你说什么……他做的一切都是按照规则办的，违反规则的事情他都不会允许的，很多想去地球却没轮到他们的孩子都被时间阻止在门外了……
b蒂蒂尔/b每个孩子都想去地球吗？
b那小孩/b留在这里很难受的，不过走的时候也很难受……快看！……
门开了！……
（随着乳白色的大门缓缓打开，来自地球的声音缕缕传来，像是古老的和弦，悠扬，绵远。这时，大殿内射进来一束红绿交杂的光，而时间老人就站在门槛上，他身材挺拔，胡须飘拂，左右手分别拿着一把镰刀和一个沙漏；透过大门，由玫瑰色云雾形成的码头依稀可见，曙光就在那闪着金光的帆船的顶端。）
b时间/b（站在门槛）今天出生的孩子们都有没有准备好？……
b一部分青衣小孩/b（兴奋地从各地涌来）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b时间/b（用严厉的口吻对准备好的孩子们说）一个挨一个！……怎么排队的孩子又比应该走的多了！……什么时候走不都是一样的嘛！……你们谁都不要想着蒙混过关！……（推出一个孩子）今天没有轮到你！……你是明天出生的，今天不能走……你也不是，十年之后再过来吧……你想做十三牧童？……今天只需要十二个；再多也要不了，现在不是忒俄克里托斯或维吉尔【注：忒俄克里托斯（约公元前310—前245年），古希腊田园诗人；维吉尔（公元前70—前19年），古罗马诗人。】的时代……你想做医生？……医生已经够多了，地球上已经塞不下了……哪里有工程师？……现在需要一个正直的人，只需要一个，好奇怪……正直的人没有了吗？……是你呀？……（那小孩点点头）我看你身体这么虚弱……你会活不长的！……你们这些孩子都慢些，不要走得太快！……你呀，你带着什么？……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带？……没带东西的一律不准去地球……要准备好一样东西，大罪也行，疾病也行，什么都可以……总得有样东西……（注意到有个孩子，其他小孩都在推他向前，他却竭力往后退缩）喂，你不想去地球吗？……今天可是轮到你出生了……地球需要一个维护正义的人，而你就是这个孩子，你必须要走的……
b众青衣小孩/b先生，他还不想去地球……
b时间/b为什么？……去地球不好吗？……这个小不点到底想干什
么？……别再拖时间了，我没空理你们……
b被推着走的孩子/b不，不！……我不要走！……我不想去地球！……
我要留在这里！……
b时间/b不行……你的时间到了，时间到了！……轮到你，你就得走！……
b一个小孩/b（走上前）啊！让我过去吧！……我可以顶替他！……我听说我的爸爸妈妈都快老了，我不想让他们等那么久！……
b时间/b这不符合规矩……不能顶替……如果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秩序会乱的……有的想走，有的不想走……（推出几个挤进去的小家伙）别靠这么近，孩子……往后一点，不要急……不走的孩子外面没有什么好看的……现在急着走，等轮到你们却又不敢走，真是麻烦……瞧，这四个孩子怎么一直发抖……（对一个就要跨出门槛，又突然往后缩的小孩）喂，怎么啦？……你怎么回事？……
b那小孩/b我忘记带装我自己罪名的盒子了……
b另一个小孩/b我也忘了带小罐，我把开导人们的思想放在里边了……b第三个小孩/b哎呀，我忘了带我最好的梨树嫁接枝……
b时间/b快去，快去！……还有六百零十二秒……曙光之船就准备出发了……你们如果迟到就再也不能出生了……大家都赶快上船！……（有个小孩想从他裤下钻到码头上去，被他一把抓住了）回去，回去！还没轮到你呢！……这已经是你第三次了……如果你再违反规定，就让你去永恒那里等着，永远不能出生……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吗？……都找好自己的位置站好……（看了一圈已经上船的孩子们）怎么还少一个？……我一眼就能找到
你……不要藏了……快去和你的情人告别吧……
（那两个情人小孩拥吻着，脸色惨白，似是生离死别的绝望，他们一同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时间，跪在他脚边。）
b第一个情人/b时间先生，求你让我留下和她一起吧！……
b第二个情人/b时间先生，求你让我和他一起走吧！……
b时间/b不行！……我们只剩三百九十四秒了，你们快些告别吧……b第一个情人/b我宁愿不生！……
b时间/b这由不得你……
第二个情人第一个情人
（哀求）时间先生，我真的走得太晚了啊！……
她出生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了，求求你让我们一
起吧！……
b第二个情人/b如果不能一起走，我们就再也不能见面了！……
b第一个情人/b我们只能单独活在世界上！……
b时间/b这些都不是我能决定的……你们可以去向生命求情……
我也只是按吩咐来进行结合和分离……（抓住第一个情人）
快走！……
第一个情人第二个情人
不，不，不要！……我们要一起走！……
（攥住第一个情人的衣服）求你让他留下！……让他留
下好不好！……
b时间/b行了，行了！这又不是去死，是去投生！又不是什么坏事……
（把第一个情人拖走）快走！要出发了……
b第二个情人/b（疯狂地拥着被拽着的小孩）告诉我！……告诉我！……
告诉我怎么才能再见到你！……
b第一个情人/b我会永远爱你！……
b第二个情人/b我将是最忧伤的人！……我相信我们会彼此找到的！……
（她颓靡地坐在地上，仿佛灵魂被抽空了一般。）
b时间/b你们会有希望再见面的……现在就这样了……（看了看手里拿着的沙漏）还有六十三秒的时间，我们就要出发了……
（留下和要走的孩子们互相拥抱）大家纷纷道别:“再见，皮埃尔！……再见，让……”“准备的东西都带上了吧？……让人们先熟悉一下我的思想！……”“你没忘带什么东西吧？……”“等我出生的时候你一定要找到我！……”“我一定会的！……”“不要忘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注意安全！……”“到时候一定要保持联系啊！……”“据说很难啊！……”“可以的，可以的！……你一定不要忘记我！……”“到了人世上，要告诉我你的情况啊！……”“我不久就可以去找你了！……”“我一定会是一国之君的！”……
b时间/b （威武地挥动着他的镰刀和手上的钥匙）好了！好了！……时间到了！出发！……
（曙光之船开动了，渐渐从孩子们的视线里消失。船上的声音渐渐淡去：“地球！……地球！……我看见地球了！……地球原来这么漂亮！……地球多明亮呀！……地球多大呀！……”远方，一缕缕期盼的歌声传来，似天籁，似穹音。）
b蒂蒂尔/b（对光）这是什么歌声？好温馨……不像小孩子的声音……
是哪里传过来的？……
b光/b嗯，这不是小孩子的声音，是母亲们迎接他们的歌声啊……
（乳白色的大门“吱呀吱呀”地关闭了。他不经意地向后一瞥，骤
然发现蒂蒂尔、米蒂尔和光。）
b时间/b（从惊讶转为愤怒）怎么回事？……你们是干什么的？……哪里来的？……你们为什么不穿青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他面目狰狞地举起手中的镰刀。）
b光/b（对蒂蒂尔）不要理他！……我已经找到青鸟了……把它藏在我的披风下了……我们走吧……只要有钻石，他是找不到我们的……
（他们三个从柱子的左边绕走了。）
〔幕落〕
第六幕
第一场离别之语
景：一堵设有小门的墙置于台上。丝丝晨曦透门而入。
〔幕启，蒂蒂尔、米蒂尔、光、面包、糖、火和奶上场。
b光/b你猜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b蒂蒂尔/b这我怎么猜得出,我是不知道的……
b光/b难道你不认识这堵墙和上边的门吗？……
b蒂蒂尔/b这只是一堵普通的红墙和绿门嘛……
b光/b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b蒂蒂尔/b我只记得时间把我们赶了出来……
b光/b梦可真奇怪……竟然都认不出自己的双手了……
b蒂蒂尔/b梦？谁做梦了?……你是说我？……
b光/b也可能是我……不知道……不过这种情景你生下来以后看过多少次了……这堵墙围着的这间屋子……
b蒂蒂尔/b你是说这间屋子吗？……
b光/b没错,小家伙,你不会睡糊涂了吧！……这间屋子是我们以前离开的，现在想来应该有一年的时间了吧……
b蒂蒂尔/b真的是一年以前？……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b光/b不要把眼睛瞪得像青蛙一样好不好……这里可是你爸爸妈妈的家啊……
b蒂蒂尔/b（震惊地走进去）现在我有点相信了……应该是真的……嗯,很像呢……这扇小门……这个门栓我认识……爸爸妈妈在家吗？……我们真的已经接近妈妈了吗？……我好想现在就进去……我要马上亲亲妈妈！……
b光/b不要这么急……他们正在睡觉,如果吵醒他们就不好了……而且这扇门不会随意打开的,只有到了时候才可以……
b蒂蒂尔/b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需要很长时间吗？……
b光/b不用很久！……几分钟就足够了……
b蒂蒂尔/b难道你回家不开心吗？……光,你这是怎么了？……看你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b光/b没有,孩子们……只是,我不得不和你们分开了,心里有些难受……
b蒂蒂尔/b为什么要和我们分开？……
b光/b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里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一年这么快就过去了,仙女会回来和你要青鸟的……
b蒂蒂尔/b可是我现在还没有青鸟啊！……先不说我没有逮到森林里的那只鸟,夜宫的那些鸟也都死掉了。而思念之乡的鸟变黑了,未来国度的鸟也变红了……它们不是死了就是跑了,甚至还会改变颜色,我有什么办法？……仙女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恼火吧……
b光/b我想仙女应该不会生气的,毕竟我们都尽力而为了……现在只能认为青鸟是不存在的，或者把它们关起来的时候会改变自己的颜色……
b蒂蒂尔/b对了,关它们的鸟笼在哪里？……
b面包/b主人,鸟笼在这里……这次可全靠我无微不至地照看了；我的任务也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现在我就把它完好无损地交到您的手里……（有一种演讲家的感觉）那么承蒙各位好意,请允许我说几句……
b火/b好像没有人请他来演讲吧！……
b水/b嘘！……
b面包/b一个险恶的仇敌，一个不怀好意的对手,他因心存忌妒而打断我……（提高声音）这并不能阻挡我履行义务的决心……以诸位的名义……
b火/b不怀好意的对手，如果没有我，你怎么可能变成面包？你只是一团不能吃的面而已。
b水/b嘘！
b火/b我凭什么听你的！
（他们不断挑衅对方，甚至动起手来。）
b光/b安静！
b面包/b这些品行不端、喜欢暴力的东西，只会有一副可笑的嘴脸！b火/b你说什么？
b面包/b（假装庄重地说）我要以诸位的名义……
b火/b我的名义你无权借用……我自己有舌头来宣扬我自己的名义！……
b面包/b以诸位的名义，并怀着真诚的、深深的、持久的激动，我只能身不由己地向两位上帝的小选民告辞,他们伟大光荣的任务也将画上一个句号。和他们告别,我心存忧伤，同样不舍,这就是所谓尊敬……
b蒂蒂尔/b为什么？……你也要和我们告别？……你也要跟我们分开吗？……
b面包/b唉！我也不想的……但是,我和你们分开,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分开,只是你们再也听不到我说话了
而已……
这好像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火水火
闭嘴！……
只要你不在江河湖泊、锅碗瓢盆里喋喋不休，我就闭嘴！
大家安静！在这就要离别的时刻，你们的大脑都被病毒侵蚀了吗？（高傲地）你的这些话是伤害不到我的心灵的……我刚才说，你们再也听不到我的声音,你们也终将看不到我的活动……你们将再也看不到隐藏在物体中的生命；但是我依然在那里,在桌子上、在面包箱里、在架子上,总之,我会无处不在,可以说，我是人类最忠实的同席伙伴，一生相随的朋友……
那我又怎么样？……
唉,时间过得好快,我们就要再次回到沉默的状态了……我想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吻别孩子们比较好……
（激动地冲上去）我先来，我先来！……（热情地和两个孩子拥吻）
光面包火光火
再见，蒂蒂尔和米蒂尔！……再见，我亲爱的小家伙……当你们需要火光时，请你们一定要想起我……
b米蒂尔/b啊！啊！……你烧着我了！……
b蒂蒂尔/b啊！啊！……不要烫到我的鼻子！……
b光/b可以了，火，你还是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吧……他们可不是壁炉……
b水/b蠢得要命！……
b面包/b没修养！……
b火/b放心，我把手放起来了！……你们千万不要忘记我啊！……在寒冷的冬天你们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出现在你们身边的……b水/b（慢慢地走近孩子们）孩子们，我不会弄痛你们的，我的吻会很温柔的……
b火/b小心啊，她会弄湿你们的衣服！……
b水/b我可是最善良的，对人们总是温柔的……
b火/b那为什么还有很多人被淹死？……
b水/b去聆听潺潺的流水声吧，还有美丽的喷泉……你们会在那里找到我……
b火/b她会淹没她看到的所有东西！……
b水/b当你们在宁静的晚上坐在泉水边时——这里有无边的森林——请你们一定要懂得泉水向你们所诉说的话……我不行了……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了，我不能再说了……
b火/b我怎么没有看见你流眼泪？……
b水/b当你们看到水瓶的时候，希望你们也可以想起我……当然，你们在水龙头、水池或者在水壶里也可以看到我的身影……
b牛奶/b（害羞地挪过来）奶瓶里还可以找到我……
b蒂蒂尔/b啊？善良的牛奶你也要走了吗？
b糖/b（生来就是一副甜蜜蜜但又很伪善的样子）如果你们的记忆没有被这些填满，那我希望你们记得我对你们的甜蜜……其他的话我就不说了……万一我落泪了，会让我的脚受到伤害的……
b面包/b真像耶稣信徒啊！……
b火/b（大声叫着）麦芽糖！水果糖！太妃糖！……
b蒂蒂尔/b蒂莱特和蒂洛跑到哪里去了？……真不知道他们在干吗！……
（就在这时，猫发出了一声惊叫。）
b米蒂尔/b（焦急）蒂莱特好像在哭！……肯定是有人伤害她了！……
（猫慌乱地跑过来，衣服残破，毛发也是凌乱无比，正用手帕捂住自己的脸，一副牙疼的样子。狗在后面紧追不舍，用头撞她，用拳头打她，用脚踢她，猫发狂地叫喊着）
b狗/b（打猫）打你一下！……还要吗？……可以了吗？……打你！打你！打你！……
b光/b蒂蒂尔，米蒂尔，（匆忙地跑过去拉开）蒂洛！……你疯了吗？……真受不了！……快点下去！……没完没了啊！……真是少见！……赶快停手！停手！……
（众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拉开他们。）
b光/b到底怎么回事？……谁能解释一下？……
b猫/b（假惺惺地哭着，装着擦眼泪）光夫人，狗欺负我……他不仅骂我，还在我的汤里放钉子，拉我的尾巴，甚至还拼命打我，可是我并没有犯什么错误啊，真的没有，一点儿也没有！……
b狗/b（模仿）真的没有，一点儿也没有！……（嘲笑的姿势，低声）不管怎么样你都得挨揍，看着吧，之后还有更狠的！……
b米蒂尔/b（心疼地抱起猫）蒂莱特，你好可怜，告诉我你哪里受伤了……
你弄得我都想哭了！……
b光/b（严肃地对狗）现在是我们和这两个孩子分开的时候，大家已经够伤心的了，你却还在这个时候给我们添乱，你的行为真的让我们很气愤……
b狗/b（突然醒悟过来）我们真的要和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分开吗？……b光/b是的，时间就要到了……我们再也不能和他们说话了……我们将回到最初的沉默的时候……
狗（痛苦地叫着，那声音让人绝望，同时扑向两个孩子，拥抱着他们）
不，不！……我不要分开！……我不要分开！……我想和你们聊天！……你们懂得，我是小神仙啊……没错，没错，没错！……我要一直和你们说话！一直说！……我听你们的话……我一定会学会玩多米诺骨牌的！我会学习！念书！……我也会每天洗澡……我发誓再也不去餐厅偷好吃的了……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是要我和猫拥抱？……
b米蒂尔/b（对猫）你呢，蒂莱特？……你不想和我们说些什么吗？……b猫/b（造作而又神秘地）我会很爱你们，就像你们知道的那样……
b光/b终于轮到我了，我要给你们最后一个拥吻……
b蒂蒂尔和米蒂尔/b （拉住光的裙子）不要，不要，不要，光！……求你留下来和我们在一起！……爸爸一定会同意的……妈妈也一定知道你很善良……
b光/b我也很想留下来陪你们啊……但是这个门我是进不去的，我不
得不离开你们……
b蒂蒂尔/b那你之后要去哪里呢？……
b光/b我会在附近的地方，就是那边的万物沉默之土……
b蒂蒂尔/b可不可以不离开？……我们想同你一起去可以吗？……我想妈妈也会同意的……
b光/b我的孩子们，不要流泪……虽然人们听不到我，我也只有不被人看懂的一丝光芒……但是我会一直照耀着你们，直到世界灭亡的时候……请你们一定要记住在那一缕缕柔和的月光中，在那一片片喷薄而出的曙光中，在那一丝丝美丽的星光里，在那一道道缤纷的灯光里，都有我要和你们说的话语……（墙后边传来了八下钟声）听！……时间已经到了……再见了！……门已经为你们敞开！……快进去吧，进去吧，进去吧！……
（两个孩子被她强行推了进去，在两个孩子进去之后，那扇打开的小门又缓缓地关上了。面包不易察觉地擦干了自己的泪水，糖、水泣不成声，他们飞快地跑了，从两边的后台消失了，而狗也在后台痛哭不止。舞台上空空如也，布置的墙从中间打开，最后一场的布景在这时显露出来。)
〔幕落〕
第二场梦醒时分
景：和第一场相同的布景，但是无论是墙还是气氛都更加清新、悦目、欢快，如同仙境降临。一缕缕柔和的日光自窗外射入。
〔幕启，在房间底部右方，蒂蒂尔和米蒂尔在他们的床上甜甜地睡着。
猫、狗和物件都在第一场仙女到来前的原位上。
〔蒂蒂尔的母亲上场。
b蒂蒂尔母亲/b（又嗔怪又欣喜）快起床！小懒鬼们！……你们竟然一点都不害羞？……都八点了，太阳都已经升起好高了！……天呐！他们睡得可真香！……（弯下腰亲吻两个孩子）太阳晒着他们胖嘟嘟的小脸，显得红彤彤的……蒂蒂尔身上散发出薰衣草的芳香，而米蒂尔身上则是铃兰的味道……（又亲了亲他们）孩子们多好呀！……不过不能让他们这么一直睡下去……否则非变成小懒虫不可……另外，这样对他们的身体也不好……（轻轻地摇蒂蒂尔）喂，蒂蒂尔，快醒醒……
b蒂蒂尔/b（揉揉眼睛）怎么回事？……光去哪里了？……光在哪？光，光，你不要丢下我们……
b蒂蒂尔母亲/b光？……光一直在啊……天都亮了……窗子还关着，太阳早就升得很高了……等我打开窗子你就能看到光了……（她轻轻地打开窗子，刺眼的阳光照进屋子）看！……你怎么啦？……怎么像瞎子一样……
b蒂蒂尔/b（揉眼睛）妈妈，妈妈！……真的是你！……
b蒂蒂尔母亲/b当然是我了……不然你以为还能是谁？……
b蒂蒂尔/b是妈妈……没错，就是妈妈！……
b蒂蒂尔母亲/b可不，就是我啊……难道我的脸有什么变化吗？……竟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家妈妈……难道我的鼻孔朝天了吗？……b蒂蒂尔/b噢！真高兴能见到妈妈！……和妈妈分开了这么久！……
我好想亲亲你……再亲一下，再亲一下，再亲一下！……啊，这竟然真是我的床！……我真的是在家里！
b蒂蒂尔母亲/b傻孩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没睡醒？……不会是病了吧？……快，伸出你的舌头让我看看……快穿衣服起床……b蒂蒂尔/b咦！我怎么会穿着汗衫睡觉？……
b蒂蒂尔母亲/b你当然穿着汗衫……快穿上上衣和裤子……都放在椅子上了……
b蒂蒂尔/b我是穿着这些出去旅行的吗？……
b蒂蒂尔母亲/b旅行？……
b蒂蒂尔/b就是去年的旅行啊……
b蒂蒂尔母亲/b去年？……
b蒂蒂尔/b对啊！……我是圣诞节那天出去旅行的……
b蒂蒂尔母亲/b圣诞节旅行？……你从来没离开过这里……昨晚我还哄你睡觉的……难道刚才做梦了？……
b蒂蒂尔/b难道你不知道吗？……我是去年圣诞节和米蒂尔、仙女还有光一起走的啊……光特别善良！还有面包、糖、水、火。他们就总是打架……妈妈是生气了吗？……妈妈会不会伤心了？……爸爸有没有发脾气啊？……我没办法拒绝他们……所以给你们留下了纸条向你们解释的啊……
b蒂蒂尔母亲/b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病了，或者是没睡醒吧……
（她溺爱地轻轻摇了摇他）快醒醒……有没有好些？……
b蒂蒂尔/b妈妈，我早就睡醒了……肯定是你还没睡醒……
b蒂蒂尔母亲/b什么？我没睡醒……妈妈可是六点就起床了呢……家务都已经收拾完了，火也生起来了……
b蒂蒂尔/b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米蒂尔……我们一起去冒险了！……b蒂蒂尔母亲/b米蒂尔？……怎么回事？……
b蒂蒂尔/b我们是一起去的……我们还看见爷爷和奶奶了……
b蒂蒂尔母亲/b（越来越糊涂）爷爷和奶奶？……
b蒂蒂尔/b对啊，就在思念之乡……虽然他们都不在世上了，但是他们的身体可好了……奶奶还给我们做了好吃的李子馅饼……还有我的小兄弟姐妹罗贝尔、皮埃罗、玛德莱娜、皮艾蕾特、波莉娜和丽盖特……
b米蒂尔/b丽盖特走路是爬的呢！……
b蒂蒂尔/b波莉娜鼻子上还长了个小疙瘩……
b蒂蒂尔母亲/b对了，你们是不是偷了你们父亲的酒瓶里的钥匙？……b蒂蒂尔/b父亲有酒瓶吗？……
b蒂蒂尔母亲/b对啊，有你们这么淘气的孩子在，当然要把东西都藏起来……到底是不是你们拿了钥匙……只要你们承认……我不会处罚你们……
b蒂蒂尔/b但是，母亲，我们真的没有拿啊！……
b米蒂尔/b对了，我们昨天晚上还看见妈妈了呢……
b蒂蒂尔母亲/b昨天晚上你们没见到我才奇怪了呢，昨天可是我哄你们睡着的……
b蒂蒂尔/b不是的，昨晚我们是在幸福花园看到你的，虽然长得很像，但是昨晚的你更漂亮呢……
b蒂蒂尔母亲/b什么是幸福花园？我从来没去过啊……
b蒂蒂尔/b（注视她，然后抱吻她）是的，虽然昨晚的你更好看，但是我们更爱现在的妈妈……
b米蒂尔/b（也抱吻她）我也是，我也是……
b蒂蒂尔母亲/b（感动，但是很担心）我的天，他们怎么了？……难道我又要像之前那样失去他们了吗？……（突然惶恐地大喊）蒂蒂尔爸爸！蒂蒂尔爸爸！……你快过来！孩子们有些不对劲……
（蒂蒂尔父亲手里拿着斧头平静地出场。）
b蒂蒂尔父亲/b怎么了？……
b蒂蒂尔和米蒂尔/b（高兴地拥吻自己的爸爸）哎，爸爸！……真的是爸爸！……你好，爸爸！……爸爸这一年是不是干了很多活？……b蒂蒂尔父亲/b啊？……怎么回事？……他们脸色这么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b蒂蒂尔母亲/b（很担心，眼泪止不住地流）不能只看脸色啊……会不会是像之前的孩子们那样……虽然他们气色一直很好，但是还是去陪伴上帝了……你说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哄他们睡觉的时候还很健康，可是今天早上醒来就这么奇怪……一直说自己去旅行了……还看到了光呀、爷爷呀、奶奶呀，又说爷爷奶奶虽然死了，但身体可好啦……
b蒂蒂尔/b爷爷还像以前一样套着他的木腿呢……
b米蒂尔/b奶奶也是原来的样子，经常会风湿痛……
b蒂蒂尔母亲/b你看，你看!……我们去叫医生吧！……
b蒂蒂尔父亲/b不要……应该没什么事……我先看看怎么回事……（有人敲门）请进！
（女邻居小老太婆拄着拐杖出场，就像第一幕中的仙女一样。）
b女邻居/b大家节日好，早上好！
b蒂蒂尔/b原来是贝丽吕娜仙女呀！……
b女邻居/b我只是想和你们借些火炖过节用的牛肉……今天早上真的好冷啊……早上好，孩子们……
b蒂蒂尔/b贝丽吕娜仙女太太，我们没有找到青鸟怎么办？……
b女邻居/b嗯？孩子们说什么青鸟？……
b蒂蒂尔母亲/b我们也不知道啊，贝兰戈太太……我们也不知道孩子们在说什么……今天早上醒来就很不对劲……难道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吗？……
b女邻居/b喂，蒂蒂尔，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们的邻居贝兰戈大妈啊?……
b蒂蒂尔/b我们当然认得您啊……您是贝丽吕娜仙女……您不会因为这个生我们的气吧？……
b女邻居/b贝丽……什么？
b蒂蒂尔/b贝丽吕娜。
b女邻居/b贝兰戈，我叫贝兰戈啊……
b蒂蒂尔/b贝丽吕娜，贝兰戈，都可以，……米蒂尔都知道呢……
b蒂蒂尔母亲/b情况越来越严重了，米蒂尔也变成这样了……
b蒂蒂尔父亲/b没事，没事！……我想很快就会过去的，我来打他们一顿就好了……
b女邻居/b不用打，由着他们吧……应该是刚做完梦，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应该是睡在月光下的缘故……我那个孱弱的小姑娘也经常这样的……
b蒂蒂尔母亲/b对了，你的小姑娘还好吗？
b女邻居/b一般般吧……现在还不能起床……医生说她的神经可能有些问题……不过我知道什么东西可以治好她……今天早上那个
孩子就和我吵着要过圣诞节……
b蒂蒂尔母亲/b对了，她好像总是想要蒂蒂尔的鸟呢……蒂蒂尔，你可不可以把你的鸟送给那个小姑娘啊？……
b蒂蒂尔/b妈妈，你刚才说送什么给她？……
b蒂蒂尔母亲/b你的鸟儿啊……你都快不管它了……看都懒得看一眼……那个小姑娘想要这个鸟好久了！……
b蒂蒂尔/b对了，我的鸟儿……我的鸟儿哪去了？……啊！鸟笼在这里！……米蒂尔，你看没看见那个鸟笼？……之前面包帮我们提过的……没错，没错，不过怎么只剩下一只鸟儿了……难道另一只被他吃了？……快看！快看！……竟然是青鸟！……不过这是一只斑鸠啊！……不过这鸟比我走时颜色更青了呢！……它肯定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一只青鸟！……亏得我们走了这么远，青鸟原来就在我自己的屋子里！……啊！真是神奇！……米蒂尔，快看看这只鸟儿！……你觉得光会怎么想？……等我去拿鸟笼……（他爬上椅子，取下鸟笼，递给女邻居）给你，贝兰戈太太……这只鸟儿还会慢慢变得更青的……您拿去送给那个小姑娘吧……
b女邻居/b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这样送给我了？……天呀！她一定会高兴死的！……（抱着吻蒂蒂尔）让我亲亲你！……我走了！……再见了！……
b蒂蒂尔/b嗯，嗯，再见了……这只鸟会改变颜色呢……
b女邻居/b她如果有什么话说，我会回来告诉你们的……
（女邻居下场。）
b蒂蒂尔/b（看了四周好久好久）爸爸，妈妈，你们这一年在家都干了
些什么？……家里虽然没怎么变化，但是比以前漂亮多了呢……b蒂蒂尔父亲/b是吗？比以前好看多了吗？……
b蒂蒂尔/b对啊，所有东西看上去都很干净呢，闪闪发光……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呢……
b蒂蒂尔父亲/b以前？……
b蒂蒂尔/b（走到窗前）快看那片森林！……它多美啊！……就像刚刚出现的呢！……我感觉好快乐！……（走去打开面包箱）面包哪里去了？……快看，面包好安静……啊，这是蒂洛！……你好，蒂洛，蒂洛！……你打架好厉害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在森林里搏斗的场景？……
b米蒂尔/b蒂莱特呢？……她好像认得我，不过不知道怎么说话……b蒂蒂尔/b面包先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啊，我的钻石哪里去了？
还有我的绿帽子也不见了……没事，反正我也不需要它们了……啊！火！……你看他真好！……笑得这么开心，估计水一定不高兴了……（跑到水龙头那儿）水？……你好，水！……怎么了？……水好像在说话，不过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b米蒂尔/b糖去哪里了？……
b蒂蒂尔/b天呀，真的好高兴啊！……
b米蒂尔/b嗯，我也一样呢！……
b蒂蒂尔母亲/b他们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是怎么了？……
b蒂蒂尔父亲/b没事，不用太担心……你看他们多高兴……
b蒂蒂尔/b我可喜欢光了……不知道她的灯哪里去了？……我们可以把灯点亮吗？……（环视四周）我的天，这一切真的好美好！……（有人敲门。）
b蒂蒂尔父亲/b请进！……
（女邻居上场，后边跟着一个金黄色头发的小姑娘，很是漂亮，而蒂蒂尔的斑鸠就在她的怀里。）
b女邻居/b你们快看，是不是很惊讶！……
b蒂蒂尔母亲/b啊，真是太神奇了！……她竟然可以走路了？……
b女邻居/b哪里是在走路！……简直就像是飞起来了！……当她看见这只鸟的时候一蹦就到了窗前，想看看是不是蒂蒂尔的斑鸠……之后就更神奇了！……就像是街上的天使……我跟上她都费了好大的力气……
b蒂蒂尔/b（惊奇地过去）噢！她简直和光一模一样！……
b米蒂尔/b不过她要比光小很多……
b蒂蒂尔/b这个自然！……不过总有一天她会和光一样大的……
b女邻居/b他们在嘀咕些什么？……还是在说一些奇怪的话吗？……b蒂蒂尔母亲/b没事了，应该会好的……我想应该是饿的吧……
b女邻居/b（把小姑娘凑到蒂蒂尔旁边）去，孩子，还不过去谢谢蒂蒂尔……
（蒂蒂尔吓了一跳，向后退。）
b蒂蒂尔母亲/b喂，你怎么了蒂蒂尔？……难道这个小姑娘很可怕吗？……快来，亲亲她……吻她一下……你应该不是这样的啊……你原来没有害羞过啊！……再来一个！……怎么回事？……你是要哭了吗？……
（蒂蒂尔怯生生地吻了一下小姑娘，有一会，两个孩子对视着，沉默着；然后，蒂蒂尔摸了一下斑鸠。）
b蒂蒂尔/b这只鸟够青了吧？……
b小姑娘/b嗯，我很喜欢它呢……
b蒂蒂尔/b我看到过比这只鸟更青的呢……纯青纯青的那种，不过好难抓到呢。
b小姑娘/b没事的，这只鸟我已经很喜欢了……
b蒂蒂尔/b你有喂它吃东西吗？……
b小姑娘/b还没有……因为我不知道该喂它什么？……
b蒂蒂尔/b它什么都吃，面包、玉米、麦子它都会吃呢…
b小姑娘/b啊？那它是怎么吃的呢？……
b蒂蒂尔/b当然是用嘴吃，来，我让它吃给你看……
（他想接过小姑娘手里的鸟，但是小姑娘很不愿意，就在他们争夺的时候，斑鸠趁机逃跑了，飞向天空。）
b小姑娘/b（痛苦地哭喊着）妈妈！……斑鸠飞走了！……
（她放声大哭。）
b蒂蒂尔/b没事的……不要哭……我帮你把它抓回来……（面对观众，走向前台）如果哪个小朋友抓到了这只青鸟，愿意还给我吗？……只有它才能带给我们未来的幸福……
〔幕落〕——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