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汤普逊兴冲冲地进了事务所:“乔治!太好了,杰克·奥非德告诉我电车公司又希望和我们合作了,他们对桑德斯·施雷和温格公司特别不满意。”巴比特轻松了,过往的伤痕终于要愈合了,他很高兴。但是当他开车回家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隐藏的东西让他很烦恼。就算他已经乖乖就范了,但是思想上这些不安分的因素并没有被拔除。他觉得电车公司的人太不可靠。算了,还是先同他们继续合作吧,但是只要条件成熟,或许等亨利·汤普逊去世吧,一定可以摆脱他们的。巴比特今年四十八岁了,他算算也就是再过十二年他就六十岁该退休了。他希望给子孙留下些干干净净的财产。但是,现在显然条件还不行,他还得靠电车公司挣大钱,人总不能和钱过不去,但是——他反反复复地权衡,一会儿想直接和电车公司绝交,一会儿又觉得绝不能冒犯他们。他想直言不讳说出自己的感觉,但是他马上会对自己说:“那怎么可能,绝不能再惹毛了他们,那样我会被搞垮的,可是——”
他是如此地为自己的明天担心,不知道将来的路该怎么走。他还觉得自己不老,应该再闯闯,但是又觉得自己终于像逃出虎口的幸存者,怎么能再次陷进去呢?现在的生活不也是自己好不容易要逃出去的,怎么又会那么庆幸陷进去了呢?
“他们的力量太大了,把我揍得太狠了。”他哀叹着。
这天晚上,他回到家里轻轻松松地与妻子玩了玩纸牌。然后他像宣誓一样说,一切照老规矩办。第二天,他拜访电车公司的采购代理人,一场秘密的交易就此达成,埃文斯顿路边的地皮被写进了计划。当他满怀壮志地回到事务所后,心情还是很激动:“一切都会安排好的——等我退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