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特的反叛意识虽然让他不再完全相信好公民同盟的信仰,对教会也不再盲从,但是,他还是喜欢混在里面取乐的。回到家庭或运动俱乐部,他也不再感到如芒刺背般不安,重新有了拥护者和慈善俱乐部组织的各种活动的巴比特又树立起了自己的成功形象。
维洛娜和肯尼思·史谷特结婚了。作为父亲,他的精心打扮不亚于自己的女儿。人们不知道他是怎样才把自己硬塞进那套为茶话会专门准备的每三年才穿一次的礼服中的。当一对新人终于在高级轿车内离去的时候,他也终于解脱了,回到家脱去了礼服后开始善待自己的脚,它们太累了。想到今后的日子里他可以完全地拥有这间客厅的使用权,不用再听两位年轻人那文绉绉的讨论,他就感到无比轻松。至于那些最低工资和戏剧同盟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他再次成为促进者俱乐部中人气高涨的红人,这才是他最大的满足和安慰吧。这天,促进者俱乐部的午餐正要开始,主席威利斯·吉姆可突然愁眉不展地看着大家,看得大家心里直发毛,他们全都以为又是谁死了这样的坏消息要传出来了,只见主席先生异常严肃认真地说:
“各位老伙计,我不得不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
巴比特和几位促进者顿时面露慌张。
“最近,我最忠诚的一位朋友,他是一位伟大的旅行推销员。他去北部了,去了我们当中的一位朋友的故乡,结果他发现了一个再也无法隐藏的秘密。是的,这个人我们一直认为他是个男子汉,当然,他是我们中间最重要的一分子,哦,我太激动了,为了让大家能够听得更明白——请往这里看——”
说着他揭开了身后的大黑板上面的布,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乔治·福伦斯比·巴比特——是个傻阿福!
吉姆可主席兴奋地说:
“多年来,我们大家都认为巴比特的名字就是乔治·福,这个混蛋竟然一直瞒着我们。现在我们要好好讨论一下,大家认为这个‘福’会是代表什么呢?”
大家兴高采烈地大声讨论,有人说倒霉蛋,有人说癞蛤蟆,有人说面粉团、胡扯蛋,众说纷纭。看见大家对自己打趣,巴比特知道他们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最知心的朋友,于是高兴地说:
“在这里,我必须承认,我确实没戴过手表,没有把自己名字分开过。当然这个‘福伦斯比’也没错,只是我想解释的是,我的老父亲他其实是个很正常的人,他如果下棋赢了城里的高手同样会高兴万分,只是,他却给我起了这么个奇怪透顶的名字。他把我家的家庭医生——阿姆伯劳斯·福伦斯医生的姓给了我。我道歉,如果下次我再起名定然会起个帅气的名字。比如说大家都很熟悉的斯·卫里斯、吉姆·吉姆斯!这样的名字才更响亮。”
大家一致喝彩,巴比特真是感到全身放松,他知道这帮人不再排斥他,他也不会再把自己弄到危机四伏的境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