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特积极地参与这些活动,他的功劳是不可抹灭的。朋友们对他更加尊重、更加和善。他也感到了满足和安宁。
但是他的内心已经开始了新的盘算:“我已经对这座城市尽到了我的责任,现在我得好好照顾我自己的生意了,同盟会的工作该放一下了。”
他像回俱乐部一样自然地回归了教会,为此,他忍受了谢尔顿·史密斯那热情得过分的握手。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他担心自己曾经的背叛是不是被上帝给记住了,他的灵魂还会被拯救吗?虽然此时他依然对天国这样的学说抱怀疑的态度,但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啊,既然连约翰·詹尼森博士都说有,他更不能大意。
这天晚上路过牧师的住所时,他忽然很想忏悔。这时牧师正忙着呢。
“请等等,我先打个电话。”博士一副办公的模样。然后博士口气严厉地对着电话吼道:“是贝克·汉尼斯印刷所吗?对,我是牧师。你们是怎么回事,下周日的节目单为何还没送到?你们早干吗了?死了我也不管,今天晚上必须给我送到,马上!”
这时,他才转过身,依然是匆匆忙忙地说:“老伙计,有什么事情呢?”
“我想问一句——是这么一件事,我前段时间有些贪杯,是多喝了几杯,如果现在悔过了,可以吗?也就是说,我的人生的总账上还会记上这笔账吗?”
博士立马变得好像很感兴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比如女人?”
“这个自然没有,基本上没有。”
“别藏着掖着了,我就是专门解决这种问题的,和女人在汽车里搂过?兜风?”牧师的眼睛此刻熠熠生辉。
“不——没——”
“好啦,不要把禁酒不当回事,一会儿协会有事要找我,十点一刻,反对节制生育联合会也有事。”他看了一眼表,“五分钟,我们一起祷告五分钟吧,面对上帝要真诚。”
巴比特好像被揭穿了似的,他想逃走,但是博士已经在写字椅子的边上麻利地跪下了,他也挨着跪下。博士像个惯于与上帝交换信息的机器一般圆滑,溜出了一串句子:“万能的主啊,我的兄弟被各色诱惑了走进了歧途,现在还请天父荡涤他的身心吧,让他恢复他的纯洁,让他像个男子汉般勇敢、向善、快乐——”
当谢尔顿·史密斯走进书房的时候,看到了这种情形,拍拍巴比特,然后自己也跪在了一旁,帮腔道:“万能的主啊,请你仁慈地救助我们的兄弟,主啊!”
尽管巴比特努力想静心忏悔,还是忍不住偷看了一眼牧师,结果他发现牧师一边看表,一边解脱般说:“让他亲近我们,时刻得到帮助和忠告,教会会像引领迷途的羔羊一样把他引回正道。”
博士猛地起身,不耐烦地翻了一下白眼问道:“代表团来了吗?”
谢尔登更是熟练地接口道:“在外面等着呢。”接着他有些开玩笑地说:“好兄弟,如果你觉得有用,我还可以陪你到隔壁一起继续祷告。博士去接待他们就行啦。”
“不,不用了,太谢谢了,我得走了。”巴比特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之后,巴比特对教堂又恢复了忠诚,当然他还是不愿同门口的牧师行握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