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我只是去参加里慈善所的工人聚会,顺便跳了个舞。这个你也有意见?”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多么可惜啊,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见面。你一定还在为我给柏拉特拉选票,没能支持你而不高兴吧?这件事,你一定得听听我的解释,你要知道,我是共和党的党员,身不由己呀!”
“哦,你多想了,你反对我是很正常的,我才不会介意。在大学读书的时候,你就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我可是很佩服的。你的思维活跃而健康,富有同情心,我怎么会忘记呢?你说过你的目标就是当一名专为穷人办事儿的律师,打抱不平是你的理想。你也一定记得我的志愿,当时我最大的梦想是将来做个富有的人,我会买很多画,并且一定会住在纽波特。是啊,当时的你给了我们多少勇气。”
“是啊……是啊。自由的生活一直是我不变的向往。”当老友谈及青年时代的自己时,巴比特感到羞愧难当,当年的自己是多么意气风发、豪情满怀啊!一丝悲凉袭来,他赶紧转向夸赞朋友,来掩饰自己的这份感慨。巴比特把声音压低,故作深沉地说:“现在这帮家伙存在着严重的问题,尤其是那些年轻人,更是自以为是,表面上很积极乐观,可是却小肚鸡肠得要命,太爱钻牛角尖了。我认为不同的意见正好可以解决这样的问题。”
“这样很不错。”
“告诉你吧,老朋友,听一些与我们想法不一样的声音很有裨益,尤其是作为一个世界性的贸易商,更需如此。”
“非常赞同。”
“我经常对别人说人必须有伟大的理想、深刻的洞察力。可是,有多少人赞同我说的话呢?他们不过是嘲笑我两声‘幻想狂’罢了。其实我只不过希望大家想想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就像你们现在做的事一样……多么高兴今天遇到了你,谈了这么多,回想理想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啊!”
“可是,你不觉得现实很残酷吗?”
“不,朋友,谁也不能让我改变初衷。”
“太好啦,你肯定就是可以帮到我的人,我急需要你同商界的朋友协调一下,请他们在对待贝裘尔·英格姆时思想能够开明些。”
“英格姆?怎么回事儿?哦,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宣扬恋爱自由的牧师,结果被公理教会堂驱逐出教了,对吧?他的言论确实很有煽动性。”
东尼赶紧解释说那些都是传言,真相是贝裘尔·英格姆为人很不错,他宣扬更多的是人类最为纯洁的兄弟般的友爱。这下正说到了巴比特的信仰要点,巴比特立刻觉得自己必须为英格姆说话了。
巴比特拍着自己的胸膛打保票道:“这点儿事没问题,谁要是再敢说英格姆的坏话,诋毁他的小教堂我绝不轻饶他。”
东尼看到朋友这么热心,不由打开了心扉,畅谈起了自己在德国求学时候发生的事,还坦诚述说了自己在华盛顿如何游说议员们通过单一税法,详谈了国际劳工会议,就连他的朋友也一一介绍了开来,如洛德·威康比、科尼尔,还有威基伍德·比可利教授。巴比特一听名人洛德·威康比是东尼的朋友,顿生喜悦,这可是个了不起的人。他一直以为东尼只不过是混进工人当中罢了。现在他觉得又重新认识了东尼。世界是多么美好,巴比特感受到了理想的光辉,人生变得充满了进取的动力。
忽然,他想到了吉拉吉拉·李尔斯林,新的激情让他觉得自己更加了解吉拉吉拉,那帮俱乐部里的家伙怎么能够体会到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