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神职人员的情妇12
除了教会分裂的情况之外,任何时候都只有一个教皇,但是千百年来,却有过成千成万地位低下的神父。与教皇最宠爱的西奥多拉、玛洛齐亚、瓦诺扎和朱莉亚不同的是,神父们的情妇既不能指望财富,也不能指望特权。相反,她们面临的是迫害她们的法律、社会的谴责以及神职人员在物质生活方面严重的艰难困苦,通常只有最低微的生活资料。
今天,罗马所有的天主教神父中估计有20%—30%的人和女人有相对稳定的性关系;也就是说,他们有情妇。关于这些媾和,有很多内容非常惊人,尤其是在他们被掩盖得很好以及教会官员和教会会众多么频繁地容忍他们方面,可以说经常达到了默契的程度。这些被禁止的关系中一个更不体面的方面是,违规的神父就其自身而言很具剥削性。和普通教徒不同或者高于普通教徒的是,神父可以利用他高尚的地位来影响和勾引女人,通常就是那些他在尽职过程中遇见的天主教徒。不那么频繁但却非常令人吃惊的是,有些女人瞄准的就是神父,目的是要利用他们的寂寞和脆弱。但是无论哪一方挑起事端,只要一有麻烦,教会总是站在它出轨的神父这一边,而不是站在受苦的女教徒这一边。
现代教会实际上鼓励和促进它的神父的性关系,除了对神职人员独身主义最恶劣的犯戒之外,它什么都可以忽略。即便出现最恶劣的犯戒,也只有当媒体的曝光使问题无法回避时,它才会去注意。这造成了良好的策略意识。在神职人员独身主义仍然是正式教义的情况下,如果教会官员要给因为神父结婚或过性生活而被破坏的神父圣职止血的话,那么他们对此间性无节制的情形就不得不装聋作哑。而且,为了保护教会的钱财,他们就必须继续他们几千年来一直沿用的策略,那就是迫害与神父有牵连的女人并且将这种迫害延伸至神父的孩子。
教会的一个策略就是躲到一种诡辩的定义之后,这种定义认为独身是不结婚的状态,而不是它真正所指的戒绝性欲。其他更为实际可行的策略,给性能力活跃的神父提供了应对的方法。
最常见的策略就是让同居的情妇冒充管家。有些主教仍然向那些与独身主义抗争的神父建议这条计谋。13当麻烦——经常是以未曾料想的怀孕的形式——产生的时候,教会就会启动行动机制,以帮助受到惊吓的神父,而不是帮助他那不方便的情妇满足她经济资助方面的要求。教会经常会以缺席准假为借口帮助他逃避,这样他就可以仔细考虑他的情形。教会的顾问可能会暗示,堕胎虽然在教义上令人憎恶,但是比起神父所生的婴儿来,却没有那么丢脸。[前神父及学者理查德·塞普(richardsipe)把对神父私情产生的胎儿所进行的人工流产描述为美国天主教会“最致命的滴答作响的定时炸弹”之一。]14教会的律师会强迫情妇签署惩罚性的法律文件,这些文件的目的是用微不足道的资助换取她对孩子父亲的身份保持缄默。教规法庭总是歪曲事实,以便将教会的经济资助降到最低程度,并避免将丑事公开。
前神父大卫·赖斯(davidrice),在他的经典著作《破碎的誓言:离去的神父》(shatteredvows:priestswholeave)中,解释了教会如何运用否认和保密相结合的方法来应对违反独身主义的情况。然而否认“只是一种不成熟的反应”,而保密呢,虽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涉及的只是糟糕的家庭,但却阻碍了探索和解决一开始就造成秘密的问题。“但是这个大家庭,也就是由基督担保的这个家庭,其中的秘密,特别具有破坏性……而且教会中异常、困扰和不满的种子都会生长起来。”赖斯这样总结说。15
经历这些谎言是令人苦恼的。在过了25年之后,荷兰神父弗兰克·伟伦·伯杰(berger)和他的情妇亨丽埃特·罗特杰林(henrietterottgering)打破了缄默,这种缄默一直掩盖着他们,使他们免遭公开关系可能带来的后果。教区的主要神父和一般信徒都是同党,他们都假装认为亨丽埃特只是帮助伟伦管家的秘书。“有一种善良的默契,”他回忆道,“他们都知道,只是不说出来。有很多神父到我们家来吃饭。”16
一位法国的神父等了太久的时间才大胆说出了真相。“我是个不幸的人。”这个患癌症的男人在临终忏悔时哀叹道。17他出于胆怯、害怕危及他的事业而抛弃了自己的情妇。大卫·赖斯指出,与神父发生的风流韵事对女人的伤害特别严重。
有趣的是,在《秘密的世界》(asecretworld,1990年出版)和《性、神父与权力》(sex,priests,andpower,1995年出版)这两本书中对神父及其单身状况所进行的学术研究中,理查德·塞普对有情妇的神父的比例所做的估计有了提升。过去大概是五分之一,现在成了三分之一。他剖析了他称之为格里利综合征(greeleysyndrome)的现象,这是畅销书作家安德鲁·格里利神父(fatherandrewgreeley)几本小说背后的一条情节主线。这条情节主线基本上是这样的,格里利描写的神父们都相信他们必须和一个女人发生性关系,经历这种性关系带来的痛苦不堪的精神冲突,然后将性生活和这个女人统统抛弃,再重新致力独身生活并为一个主教职位而奋斗。
不幸的是,正如塞普所表明的那样,同样的情节经常在现实生活中上演。一个女人经常成为一个神父个人或精神进步、甚至有希望是他灵魂得救的手段。在这些关系中,两个人之间的相互性和平衡很少出现。一个被抛弃的女人把自己比作格里利小说中的女主人公,并且吐露道:“格里利还得说说神父把他们的女人抛弃并且从她们那里有所收获之后这些女人又怎么样了。”18
今天,神父们的情妇通常都是旧教徒,她们在去教堂时、在忏悔仪式上、在咨询活动或者主日学校这样的教区活动中遇见了她们的情人。她们经常是已婚妇女,没有多大的占有欲,不可能提出太多的要求。但是这些女人当中也有一些是未婚的,而未婚女人就有不同的关注,就会指望更多。她们经常指望她们的真实身份——即作为神职人员情妇的身份——能够得到承认。她们甚至敢于希望、有时也努力争取永久的婚姻。
所有的女人都是被动的受害者,这完全没有可能。神职人员独身主义是确立已久的理想,所以神父们——对于他们自己以及对于一般旧教徒而言——就是不同生存领域里的人。阳刚、不可触及、独身的神父这样的概念,打动了一些女人,使她们觉得得到神父是一件非常浪漫和非常激动人心的事情——简单地说,这是一种挑战。
有些神父非常清楚自己的吸引力,并且无耻地利用它来勾引那些在忏悔和咨询时暴露自己脆弱一面的女人,或者勾引那些在教区聚会上微妙地或以其他方式暗示自己可以被得到的女人。其他的神父,尽管有最好的用心,也会被他们对于一个美丽女人的渴望所征服,或者被因为逐渐熟知而生发的对一个贫穷而又可信赖的女人的爱慕之心所征服。
通常,情妇们有更多的性经历这样的优势。但是这并不保护她们免受情感投入的伤害,以及因分手而来的痛苦。所以这些女人也感到了强大的教会难以承受的压力,教会的非难主要落在情妇的身上,而不是她们那些有罪的作为神父的伴侣的身上。
教会当局对神父的情妇通常持有三个假定。首先,任何同神父睡觉的女人就自己的情形而言只能责备她自己,因为她使用了她色情的魅力来诱惑他和她发生关系。第二,她和虔敬的信徒发生关系是她的幸运,所以应该通过缄默来表达她的感恩之情。第三,她拥有上帝赐予的通过爱和牺牲来拯救她的情人的力量。如果神父能够意识到他的职业对他来说有多么重大的意义并且终止他们的风流韵事,那么,她应该感到高兴而不是不幸。
安妮·墨菲:无法控制的爱情
美国人安妮·墨菲(anniemurphy)是众多爱上神父的女人当中的一个。她首次遇到凯里(kerry)的主教即她父亲的一个远亲埃蒙·凯西(eamonncasey),是在他在美国拜访她家的时候。那时他已经29岁,而安妮还是一个7岁的孩子。1973年4月,当她已经是一个成年女人的时候,她的父亲把她送去了爱尔兰,送她去那里是为了让她接受埃蒙的照顾,让她从一次失败婚姻的情感动荡中恢复过来,而且他也希望这样做能够使她重拾她那流失的宗教信仰。
从埃蒙在香农国际机场遇见安妮的那一刻起,他就被安妮迷住了,而且他也迷住了安妮。他和她调情,握住她的手。在三个星期之内,他们就在教区长的住宅里发生了性关系,那里是他的家。第一个晚上,埃蒙脱去了他那褪色的蓝色睡衣裤,赤裸而又怯生地站在这位24岁的美国人面前。“主教站在那里,也就是我的爱人,没有戴教士的硬白领,也没有戴十字架或者戒指,总之是一丝不挂。这个作秀大师把自己完全剥光了。这简直就是圣诞节中的圣诞节。”安妮后来这样回忆道。在床上,埃蒙带着25年独身生活所导致的一切不适应,迫不及待地做爱。“我见证了一次巨大的性饥饿,”安妮写道,“这是一种爱尔兰式的对于肌肤的饥荒。”19
第二天早晨,当她看着他披上衣袍离开家去唱弥撒曲的时候,安妮担心他会因夜间发生的事情而恨她。爱一个神父这桩事情本身的复杂性已经在将他们暴露给众人。但是埃蒙太过足智多谋,以至于不愿意将这种令人愉快的冒险仅仅变成不断的肌肤之乐,即使在他的告解司铎教导他这样做之后也还是如此。埃蒙争辩说,安妮的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伤害。唯有一种深沉的爱——他的——才能治愈她。“这是你生活中的一段旅程,必须有某人陪伴你走过并帮助你面对危险,”他一边心满意足地小口抿着白兰地,一边告诉安妮说,“假如上帝在这里,他也会赞成我正在做的事情。”20
这场风流韵事往前进展着。在到达安妮的卧室之前,埃蒙要做很长时间的祷告。然后,他们做爱并相互调情。埃蒙会引用经文来证明他正在做的事情是对的。很快,安妮就爱上了这位淘气的神父。埃蒙也宣称他爱上了安妮,但是他也警告她说,他曾发誓要永远服务他的职业。
他们的关系不断加深,尽管安妮也意识到一有麻烦的苗头埃蒙就会抛弃她。她似乎是在冒险,或者是在强迫他在她和他的职业之间做出选择,所以她也出席唱弥撒曲的仪式,在那里她从头至尾都凝视着他,吓唬他并且使他难堪。
在控制生育的问题上,安妮持赞成态度,埃蒙则坚决反对,至少公开的态度是这样的。“我一旦稍微偏离天主教的立场,我就不得不离开我的神职,”他解释说,“安妮,我无论犯了什么罪行,无论是谋杀、偷盗还是通奸,教会都会饶恕我。但是一句话说得不小心,比如我说应该原谅使用避孕套和避孕药片的行为,或者对教会禁止使用这些东西提出质疑,那么我从事的一切善行都会走到尽头。”21[在美国,杰苏伊特·特伦斯·斯威尼(jiesuitterrancesweeney)也下结论说,这是教会的一贯做法。]
一天晚上,在狂暴的性欲的驱使之下,埃蒙把安妮放在他卧室外面的地板上,在十字架的下面:十字架是耶稣被判处死刑的地方。他也急切地向她坦白,即使是在唱弥撒曲的时候,他也不能不想她。安妮告诉他说自己怀孕了。埃蒙的第一反应是说这是一个可怕的悲剧。然后他建议说必须得另外找一个男人做这孩子的父亲。接着,他又来了一个令人吃惊的180度的大转弯,要和她做爱。
安妮向她的情人保证,说她不会指望他娶她,或者让他离开他的神职。当他告诉人们说她和都柏林的旅馆老板发生了风流韵事并“陷入了麻烦”的时候,她确认了这个说法。她甚至同意了埃蒙急切的要求,那就是要在她的心中找到上帝,并且让一个信天主教的家庭收养她的婴儿。他向她保证,这个牺牲会赎回她的罪孽,也会赎回他使她怀上这个孩子的罪孽。
但是当怀抱这个取名为皮特(peter)的婴儿的时候,安妮却食言了。埃蒙再不像以前的温柔和理解,而是命令她把“它”处理掉——他说她在道德上不适合做一个母亲。当她抗拒的时候,埃蒙让人将她转移到一个未婚母亲收留站,在那里,修女们根据他的命令,在她发现有血液凝块的毛病、后来又发生感染的时候,也拒绝对她进行正常的医疗救治。他一直给她施加压力,强迫她签署皮特的收养文件。
但是安妮拒绝了,并且苦涩地想到,即便是圣·奥古斯丁(saintaugustine),也骄傲地承认了自己私生的儿子,并且给他取名为阿德奥达图斯(adeodatus),意为“上帝所赐”。当她决定离开爱尔兰并且将皮特带回美国的时候,埃蒙开着他的奔驰轿车送她到机场,还交给她2000美元,并且告诫她要省着点花,因为这是他所有的积蓄。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们的风流韵事并没有就此结束。六个月之后,安妮带着她的父母回到了都柏林,并且和埃蒙恢复了性关系。安妮怀疑她的父亲知道这事,但是决定给老两口更多的时间和机会来决定他们未来的进程。没过多久,安妮的父亲就意识到,埃蒙绝不会选择安妮而放弃自己被人们认作第三世界救星的野心。在所有的事情中,就是这个野心在驱使着他,使他成为了一个叫作特罗凯瑞(trocaire)的社团的主席——特罗凯瑞在爱尔兰的语言中为“同情”之意——这个社团为第三世界的穷人筹集资金。
当回到埃蒙床上的时候,安妮拒绝承认失败,而且在爱尔兰留了下来,一直到她像她父亲一样得出了他永远也不会离开教会的结论为止。埃蒙对于安妮要把皮特带回美国的企图大为愤怒,并且将这种愤怒转化成对孩子过分节俭的供养。钱或者缺钱、埃蒙拒绝承认他越来越爱皮特,这两个问题一直都没有解决。
16年之后,当埃蒙访问美国的时候,皮特拦住了他。埃蒙给了他儿子4分钟的时间来进行友好的谈话——他过得怎么样?准备上什么大学?——然后就让他走开了。皮特不仅愤怒而且伤心欲绝,于是决定对他的父亲提起诉讼。同时,安妮提出要求,最终也得到了125000美元的赔偿金来了结此事。她最后还和埃蒙一起偷偷摸摸过了一夜,虽然那时她已经和另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后来,安妮代表皮特在爱尔兰起诉埃蒙。这起诉讼案毁了埃蒙的名声和事业。1992年,他辞去了主教的职务,同时发表了一项声明,承认皮特是自己的儿子,并且因为对他和他的母亲安妮·墨菲造成的伤害而表示悔过。埃蒙还承认,为了安抚和平息安妮,他从特罗凯瑞社团偷走了125000美元的了结金,那钱本来是要派给第三世界的穷人使用的。富有的教区居民迅速地跑来资助他,很快偿付了这笔钱。
埃蒙退到了萨里雷德希尔的圣·约瑟夫教堂(st.josephchurch),实际上是被逐出了爱尔兰。安妮·墨菲写了一本书,以详细的色情描写揭示他们风流韵事的进展,同时也提及这件事情在名誉上带来的不良后果。然而,到了1999年,她对她说得太多表示后悔。“埃蒙从前是一个得意扬扬的精灵,而现在我感觉他是一个没有祖国的人。”她这样说。22
埃蒙·凯西的丑闻使人们得到了提示,那就是爱尔兰和其他地方的其他主教和神父,也有过风流韵事,也生下了他们试图收养的孩子——而且采取了教会历久弥新的把女人整合到他们生活中的策略——把他们的情妇介绍为他们的管家。埃蒙·凯西并不是那种因为古怪而被撵走的神父——他被大张旗鼓地“扫地出门”。
帕特·布克利神父(fatherpatbuckley)是北爱尔兰拉恩的一个神父,为爱尔兰那些与神父有浪漫关系的女人组织了一个声援团。布克利有将近100个被剥夺了爱情的委托人,她们的经历证实,教会缺乏远见,只关心它自己的利益。沉默不仅仅是金——而且极为必要。当爱情无法控制的时候,主教(自己也有可能在同一条爱情的船上)就招来犯错的神父,劝告他到或者直接把他调到远离他情妇的另一个教区。“我从来没听说有哪个神父遭到过谴责,”布克利报告说,“主要的目的是要维护教会良好的名声。”23
布克利对神父情妇这个麻烦问题的分析,与爱尔兰[约翰·保罗教皇二世(popejohnpaulii)把这里称作“信心的岩石”]以及其他地方的其他人的分析完全吻合。例如,爱尔兰的迈克尔·克利里神父(fathermichaelcleary)在听了17岁的菲利斯·汉密尔顿(phyllishamilton)的忏悔之后诱奸了她。他们开始了一段风流韵事,并且生下了两个孩子。在第一个孩子出生后,克利里强迫菲利斯把孩子送给别人收养。最后,菲利斯离开爱尔兰去美国寻求更好的生活,同时带走了他们的第二个孩子罗斯(ross)。克利里用电话和信件对她进行疯狂的轰炸。他恳求她回到教区长的住宅,并且承诺罗斯可以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一段时间之后,菲利斯答应了他的请求。克利里经常会指出,其他神父的那些单身母亲管家,实际上也是他们的情妇。
将近20年之后,克利里死了,菲利斯接近教会以寻求引导。教会严肃的官员们清楚地表示,他们无意帮助她,只希望她和她那不方便的儿子销声匿迹。
在全世界范围内,成千上万的神父都有情妇,她们要么是同居的“管家”,要么是已婚或者单身的教区居民,要么就是神父在工作过程中碰到的修女。
对于已婚情妇来说,风流韵事造成的伤害比较小。她明白,除了她已经拥有的东西之外,她不能指望更多。她冒的风险也更小,因为信天主教的丈夫,在和他们的神父分享自己妻子的问题上,已经证明有惊人的适应能力。这反映了他们对于被迫发誓脱离性生活的男人的同情,也反映了他们对于即使有罪的神父的深深的敬畏,还反映了他们对于妻子的婚外情不会危害自己婚姻所感到的宽慰。
单身、非常驻的情妇从她们的神父情人那里指望的,远比私密的性交要多得多。她们频繁地建议甚至要求结婚。对于她们的情人来说,这可能属于危险和令人恐惧的领域。这意味着,他们应该打破自己的誓言,不仅放弃自己的职业,还要放弃一直以来在管教和培育自己的教会。
精神的问题在神父们心中带来很大的冲击,也把强制的独身主义推到了他们思考的前沿,因为强制的独身主义毕竟是约束他们和情妇关系最重要的因素。独身主义为什么必不可少?为什么是健康的?为什么在道德上是优越的?为什么在心灵上是令人愉快的?几千年来紧随着罗马天主教神学的这些问题,在个人层面显出其紧迫性。
当一个女人既是修女又是神父的情妇时,她和她的伴侣会一起在这些问题上纠结烦闷。这对情人要面对同样的道德困境、同样的职业终止、同样的来自社会和来自宗教机构的蔑视、同样的羞耻感,还有最重要的同样的精神折磨和精神痛苦。然而,相当数量的前修女和前神父结婚,这个事实本身就证明,最终,由神圣的婚姻所祝福的爱情前景,常常是最令人心悦诚服的答案。
常驻的情妇,也就是普遍存在的“神父的管家”,她们因爱一个神父所招致的负担最为沉重。这样的女人除了神父之外没有别的生活,没有别的家,除了教区的生活之外很少有什么别的活动。她是他的罪孽的化身,是他的耻辱不变的看得见的源泉,是对他独身和服从教规的誓言的永恒的责骂。她只有做家庭杂务的卑微地位,一点也没有婚姻的权利,虽然在其他方面和妻子一模一样。
但是管家凄凉的处境却有安慰的作用。我们假定她爱她的情人(并非总是这种情况),那么,这个女人就有这样一些特权:最亲密地和他生活在一起;知道最多关于他的可以知道的情况,包括他的同事和朋友、习惯和品位、恶行和美德、他无力而空虚地躺在她身边时表现出来的温柔、某人发现他的秘密时他表现出来的焦虑、他因为邪恶和软弱而产生的懊悔、他因为用撒谎和搞阴谋诡计的方式得以保持职业而感到的害怕。
荒谬的是,虽然负责管家的情妇最了解神父人性的弱点,但神父却可以通过他的道德权威来威逼和恫吓她。什么道德权威?一个被授予了圣职的神父掌握的道德权威,他知晓伟大的基督教的真理和秘密。许多神父都执拗地使用这种权威,就像挥动一根棍棒一样,尤其是对他们的情妇——我们已经见证过这样的情况:亚历山大教皇六世威胁要将他心爱的朱莉亚逐出教会,如果她坚持要拜访她的丈夫;埃蒙·凯西主教威逼安妮·墨菲放弃她的婴儿,以作为对她爱他这种罪孽的惩罚。
即使是修女也感到了这种道德大锤的某种存在;虽然她们也向上帝宣誓,但她们只是女人,不适合被授予圣职。那么,当一个修女犯了肉欲的罪恶的时候,她通常会发现,她的上级不是那么能容忍,不是那么愿意将她的不道德归咎于无法抗拒的天性,也不是那么趋向于责备她的伴侣。
露易丝·路西维茨24:并不冲突的生活
有些与神职人员有隐秘关系的女人拒绝“情妇”这个标签。她们相信,这个说法玷污了她们关系的性质,她们也拒绝强制的独身主义的有效性,因为独身主义否认她们从神圣的婚姻中可以获得的舒适。“迈克尔(michael)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妻子,”54岁的美国人露易丝·路西维茨(louiselushewitz)坚持这样说。她于1994年失去了她那长期的、身为耶稣会会士的伴侣,他在贝尔法斯特中了刺客的子弹而身亡。
当迈克尔作为芝加哥大学二年级哲学课程的助教走进露易丝的生活的时候,露易丝还差几个星期才满16岁。“他很性感,”她回忆说,“六英尺一的身高,长得很敦实。他有一双令人称奇的蓝眼睛,微笑时那奇怪的眼睛就像蓝色的缎子在瑟瑟有声地跳动一样,大笑时他也很灿烂。”
早熟的露易丝更多的是对这位32岁的助教产生了好奇,而不是被他迷住了,他周围似乎有一堵防卫的墙。“我打赌你能够得到他。”一个朋友这样说。在这个怂恿的刺激之下,露易丝拿5美元打赌,说她一定能够“得到”迈克尔,并开始追求他。他们开始不经意地约会,但是露易丝声称,在18岁之前,她一点也不知道他是一个耶稣会会士甚或一个神父。
就在他34岁生日之前的某一天,迈克尔让她坐下来并且说:“我要告诉你我以什么为生。”露易丝的震惊持续了两周,她甚至拒绝同他说话。“我害怕下地狱。”她回忆道。然而,她却很快恢复了作为一个耶稣会会士女朋友的生活。
露易丝19岁时,她和迈克尔在海德公园的一所公寓里开始同居,也就是在这里他们有了第一次性交。迈克尔有过其他的情人,所以他把节奏放得比较慢。只是凭直觉觉得露易丝已经准备就绪,他才开始性交。而她是读了一本性手册才做好准备来进行这个新的冒险行动。“那是一本绿色的书,没有封面,”她说,“我读的时候从沙发上掉了下来,我自己也大笑起来,但就是那天晚上,我们有了第一次亲密。”
他们的性生活由于迈克尔的罪过而变得复杂起来。最初,他的过度饮酒使他感觉迟钝。等到露易丝21岁时,迈克尔的耶稣会大主教将他招去,并且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你有20分钟做出决定,是放弃酒瓶还是放弃耶稣会?”迈克尔选择了戒酒,并且在明尼苏达州的一个康复中心度过了接下来的三个月。后来,他还参加过匿名酗酒者的活动。
但是在完全冷静、清醒的情况下,他对色情生活对自己精神和职业的影响都感到很不舒服,而且根据露易丝的回忆,他们那时的性生活“真的很可怕”。就连忠诚也很缺乏。在迈克尔背着她和另一个女人有染之后,露易丝随即也勾搭上了另一个男人,以此来报复迈克尔,而这个男人却让她怀上了身孕。作为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她不会考虑堕胎,于是,在1969年,她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叫杰伊(jay),但是她抛弃了这个孩子,让别人收养。
露易丝的生育成了一个迫切的问题。她要迈克尔和她生一个婴儿,但是迈克尔不愿意。最后,露易丝于1970年断绝了他们的关系,并且警告他说:“我要一个孩子,我要嫁给第一个向我求婚的人。”
那个男人非常英俊,但是却难以相处。露易丝开始相信,她的婚姻是上帝惩罚她的一种方式,原因是她曾经和一个神父睡过。在度过了令人痛苦的10年并生下三个孩子之后,她离开了他。在离开他仅仅两周之后,也就是1980年的8月份,她就和迈克尔一起搬进了一家公寓。
他们最后一起生活的14年明显地要比他们开始的6年好得多。他们两个都成熟了,露易丝也不再是一个崇拜迈克尔的“充满爱慕的小家伙”了。她现在是三个孩子的母亲,而这三个孩子都管迈克尔叫“爹爹”,通常的现实活动构成他们俩一起生活的内容:做饭、购物、争论、做爱和照顾孩子。
然而,他们的生活方式却不同寻常。他们所有的朋友几乎都是神父和神父的情人。迈克尔的家人在如何看待露易丝的问题上尖锐对立:他的父亲指责她是一个无耻放荡的婊子,而他的母亲则坚持认为,露易丝是唯一能够让迈克尔保持心智健全的人。回顾往昔的时候,露易丝意识到,他们的生活在撒谎和教孩子撒谎当中循环往复。“我不喜欢撒谎,不喜欢在谎言中生活、并且把我全部的生活都奉献给撒谎。”露易丝现在说起这事还是带着一些苦涩。
除了用以维持他们双面生活的技巧之外,他们还面临好些其他的障碍。一件事情是,迈克尔常驻密尔沃基,只有到了星期四才乘坐长途汽车回到住在芝加哥的露易丝和孩子们身边,到了星期天又要离开。另一件事情是,他积极地卷入了为爱尔兰共和军收集情报的活动,这项活动最终也让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露易丝有时也陪他去爱尔兰,而且将法律禁止的避孕套和避孕药片走私过去。
然而,处在他们长期关系核心位置的东西,还是迈克尔的职业。露易丝宣称:“我一半的朋友都是管理教区的神父,他们都更加富裕,因为有一个人在爱着他们、支持着他们。”她确信耶稣会的官员们了解她所有的情况。然而,只要迈克尔的神职没有受到影响,只要他的爱情生活没有在公众中造成丑闻,那么,他们就什么都不做。
迈克尔自己很少感觉到冲突,而且很方便地——也是具有讽刺意味地——重新定义了自己的誓言。独身是上帝赐予的一件礼物,因此不是强加给神父的一种生活方式。贞洁意味着对一个人的忠诚——那就是露易丝。贫穷是一件与美国耶稣会会士不相干的事情,他观察到的这些人都生活得很好。至于性,迈克尔相信,经历强有力的性高潮,就是“尽可能地接近对上帝之爱的强度的理解”。
只是到了1992年,他有过一次被怀疑和懊悔困住的经历。他打电话给露易丝,宣布他要以娶她的方式使她成为一个诚实的女人。“我告诉他我不想要诚实,”露易丝笑道,“我认为迈克尔只是害怕我会跟我们的一个朋友逃走,即使这个朋友只是个同性恋。”露易丝的决定是容易的。她十分清楚,如果迈克尔不是一个耶稣会会士,他就会迷失。她也明白,离开这种秩序对于耶稣会会士来说是一种煎熬,而且那些离开这种秩序的人进入世俗世界时会充满怨恨、蒙羞、被人厌弃。
在迈克尔那“保守的、耶稣会会士的葬礼”上,露易丝和他的家人坐在一起。但是她和她的孩子们都被排除在接待和守灵的工作之外。像成千上万的情妇一样,她不能宣称她死去的情人属于她。
在迈克尔死去6年之后,露易丝还处在悲痛之中。毕竟,她怀念有他的陪伴。“我是个智力发达的人,”她说,“我的骄傲和快乐都在于我的分析能力。迈克尔满足了我所有的需求。”
露易丝被迫变得更加独立。迈克尔只给她留下了5000美元,她不得不再次自己谋生。更加糟糕的是,作为一个单身女人,这种无保障的新生活一直是“可怕的,而且也是一种情感的痛苦”。
露易丝持续感到自己对神父生活的呼唤。“我甚至已经说过很多,墙壁也没有垮塌,”她回忆道,“最终,我非常满意的是,在我的生活中,我曾经有过迈克尔。”
帕梅拉·舒普:心灵中的不正当关系
有些神职人员的情妇在她们的私密关系中也很幸福。其中为数不多的一些情妇,在她们的情人宣布放弃自己的誓言并回归“世界”之后最终嫁给了他们。一个坠入情网但是却一直等到结婚之夜才通过圆房使他的恋爱关系变得完满的耶稣会会士,他的经历正好说明了教会——在这种情况下就是耶稣会,是怎样应对这些心灵中的不正当关系的。
特伦斯·斯威尼神父(fatherterrancesweeney)在遇见女演员帕梅拉·舒普(pamelashoop)的时候,他成为耶稣会会士已经有23年之久。梅拉·舒普同时也是一个原先信仰基督教的科学家,她通过改信罗马天主教来寻求精神慰藉。特瑞(terry,特伦斯的昵称)和帕梅拉把他们自己看成是几百年来浪漫爱情在独身主义的礁石上搁浅的那种情侣的典型。他们这样写道:“在一个备受折磨的神父身后……是一个孤独的女人……陷于忧伤之中。”那个女人对于发生的事情几乎没有什么控制能力。他,而不是她,是有过誓言的,所以她就被迫等待,被分离开来,陷于寂寞之中,害怕她的未来,害怕她的神父的决定。
帕梅拉和特瑞是在与各自的危机进行斗争时相遇并相爱的。特瑞正对他考察神职人员独身主义的渊源及历史的结果感到焦虑,他开始怀疑这种制度是不道德的和非基督教的。教会蔑视失恋的神父,胜于蔑视猥亵儿童的犯人。“为什么我们神学院的老师们不告诉我们,那些拒绝遵循强制禁欲令、结了婚的神父以及他们的妻子,会被迫离开神职,会遭鞭打、监禁,有时甚至是谋杀呢?”他这样向他的精神顾问要求答案。25
但是特瑞爱教会,也就是耶稣会和他的职业。“就像我分一部分心来爱你一样,帕姆。”他向帕梅拉这样吐露心声。他最后决定离开耶稣会,但却是延期采取最后的步骤。那时,耶稣会突然命令他停止研究独身主义。特瑞对这项裁定的不公正性大感惊愕,24年后他终于摆脱了耶稣会。
但是他还没有完全摆脱教会,特瑞正是从教会得到的圣职,也就是行使神父职责的权利。他在松手,不过是分步骤松手。
当特瑞在经历从耶稣会会士到普通神父艰难的角色转换时,帕梅拉却在与不同的魔鬼们搏斗。她很寂寞,因为她被隔在特瑞灿烂的社会生活之外,其中有宴会、募捐会,以及与朋友和教区居民一起举行的晚会等活动。她变得又嫉妒又愤怒,在性方面也很失意,以至于她时常悲哀地回忆起,特瑞对独身主义的承诺如何阻碍着他们俩表达自己感受到的对对方充满激情的爱。她渴望他的整个身体,但是却只能接受他道晚安时的轻轻一吻,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和他一起睡觉,她就会破坏自己人格的完整,也会破坏特瑞在宣讲神职人员独身主义时的可信性。
在等待自己的命运被裁决的两年中,帕梅拉仅仅把自己看成是数百年中由绝望的神父和他们的女人组成的长长队伍中的一员,这些人都坚守着“这种极其困难的希望,那就是有朝一日历史能以某种方式得到改变,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26。她记得,有个叫作佛朗哥·特穆巴托(francotrombotto)的意大利神父,花了20年时间来坚守一段秘密的风流韵事,他后来再也不能忍受生活中没有他的情妇的痛苦,也不能忍受自己掩盖这桩风流韵事的欺骗行为。1985年1月26日,他上吊自杀,并且在最后的信中这样解释道:“我背负我的十字架已经很长路程了:现在我倒在了这十字架之下。”27
帕梅拉的苦痛危害到了她和特瑞的关系。她愤怒地抱怨他改变自己生活的行动太过缓慢,而他却反驳说,当了24年耶稣会会士之后,他的行动实际上已经非常迅速了。最终,他开始接受帕姆对性爱的渴望。他没有对自己的欲望感到有什么负罪感,相反对于上帝赐予他爱的礼物感到欢愉。一天夜里,他匆匆地脱去帕姆黑色的蕾丝内裤,以便能够拥抱她那赤裸的身体,尽管他还不能接受婚外的性关系。
帕梅拉长久的等待终于在第二年复活节的星期日走到了尽头,这时,特瑞向她正式求婚。他们的婚礼苦甜参半。特瑞的大哥拒绝站在那里当他的伴郎,因为他违背了自己的誓言,离开了耶稣会,而且那时也离开了他的神父职位。许多朋友都刻意回避帕梅拉,认为她是勾引男人的女人,诱惑特瑞离开圣母教堂。马奥尼大主教(archbishopmahoney)还禁止特瑞参加圣餐礼,只要他继续他那“不合乎教规的婚姻”就要禁止下去——也就是说要一直禁止到他和她的新娘离婚为止。28
自从他们结婚以后,帕梅拉和特瑞就在“佳音”(doodtidings)的顾问委员会任职。“佳音”是一个1983年创建的非盈利组织,专门为卷入浪漫关系的神父及其女人出谋划策。29有说服力的是,“佳音”正是在一个神父的情妇遭神父抛弃而自杀之后创建的。
“佳音”是全世界许多这类组织当中的一个,采用的是实际而又严肃的方法。同时,它保持着一种天主教的观点和认识,把自己解释为一种神职。它的使命是要为人们提供精神以及心理和情感上的解决方案,这意味着,那些寻求它帮助的人们,必须“在上帝面前辨明他们的关系是什么,以及应该是什么”。它可能单身,也可能结过婚。
由罗纳德·阿·萨诺(ronalda.sarno)编撰的《法律指南》,是“佳音”为“罗马天主教神职人员孩子的母亲和预期母亲”提供的一部实用手册。这部《指南》十分直截了当,宣称就是为了对付教会机器,它被设计用来压制那些遭迫害而屈从的母亲们。任何阅读这本书的人,对站在教会立场上所说的慈善在基督教中处于首要位置,都不应该怀有任何错觉。
神父或者教会的官员对于堕胎经常持一种点头默许的态度,尽管他们在公共场合谴责堕胎。“神职人员发现,要告诉非神职人员什么是道德要求,这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萨诺这样忠告说,但是“他们对于自己的道德要求却并非总是那样简明扼要”。一个女人可能会发现自己受制于一项“解决协议”或一项“解决命令”,要求她对她的孩子隐瞒孩子父亲的身份。由于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两千年,习以为常的教会也会阻碍神父对他们的孩子承担任何父亲的责任。
对抚养孩子所表达出的直率的不情愿,又回到了教会的这种担心,那就是结婚的神职人员,会把教会的收入和财产分配到他们自己的家庭中去。如果身为神职人员的父亲是一个教区的神父或者一间修会的成员,那么在任何一项针对他的法律行为中,他的教区或者修会都可能被指定为共同被告。这个事实对于今天的教会,如同对于昨天的教会一样,都非常可怕,它源于“上级被告”的法律理论,意思是:“既然制度化的教会应该控制它那些作为官员的成员的各项活动,那么对于这些官员所造成的危害也应该承担经济责任。”
至于教士法,萨诺写道:“无论教士在理论上说什么,在实践中,教士法庭以及教士质询的唯一目的,就是保护教会免担经济责任,以及避免媒体了解到令教会尴尬的事实。教士法庭以及教士质询的目的,并不是要帮助生下了天主教神职人员的孩子的妇女。”
教会会雇佣律师们来对付上诉的妇女,他们的任务就是要给她出难题,并且把她的经济要求维持在低水平之上。这些律师也会争取一项“解决命令”,就是一种不诉诸审判的协议。由于神父和制度化的教会对于保守秘密的渴望并不亚于对于经济赦免的渴望,所以他们就会安排一项付钱的计划,以换取一位母亲不接触媒体、不继续法律程序的承诺。
教会对于私密事件被曝光的憎恶是情妇的主要武器。如果谈判搁浅,或者神父或其代理人支付的钱数太少,那么引起媒体注意的威胁,就会常常使得神职人员的谈判代表重新采取行动。
提供给这些母亲的另一个造成对手心灵受创的建议,就是将教会指名为共同被告,“特别是当教会直接卷入了背着你和法庭将孩子的生父窝藏起来的事件的时候”。实际上,“制度化的教会几乎总是将那位父亲从那位母亲所在的国度转移出去”。一个小男孩在非常令人尴尬的情形中出生,以至于只有相信他是被神奇地怀上,才能把他从非婚生的罪名中救出,教会就是在这个真理和神秘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但是却设计出这么多机制来削弱圣母玛丽娅的女儿们要求她们应得的赏罚的努力,这是多么的扭曲和悲哀啊!
在罗马天主教会,尽管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但是情况却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神父的情妇还是被看成是单个男人的娼妓,他们的孩子也被看成是罪孽所生的不名誉的果实。她们的情人所娶的还是教会,而教会要求的是独身以及忠诚和服从,以作为他们效仿基督、服务上帝的职业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