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人攻击地球!”
恐怖主义浪潮席卷全国
电话打爆警局
求问广播剧真假
豪斯曼苦笑着说:“戏演得惟妙惟肖啊。”戏演得确实不错。足足两天都挤走了希特勒而占领各大报纸头版。那些依然焦急不安的听众持续收听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整点报时(“布–洛–瓦,布洛瓦牌手表时间,下午9点”),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只能每隔一小时就向听众解释一遍“毫无疑问,整个故事及所有情节都纯属虚构”。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发表了一份声明,说这个节目“令人遗憾”,并提出了一项新的广播法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有人说威尔斯犯了法,但后来便烟消云散。那时,奥逊·威尔斯和他的水星剧团在全国一炮而红,获得了赞助商金宝汤的大力支持,不再需要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资助了。后来威尔斯还被邀请到白宫参加宴会。总统把他拉到一边说:“你知道吗,奥逊,你和我是美国最好的两个演员。”他似乎是认真的,但威尔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鞠躬致谢。
《世界之战》的播出和其他大动乱一样都表明了一个道理:美国人的神经已经越绷越紧了。那时流行这样一句话,举国上下“惶惶不可终日”。《财富》杂志指出,人们开始相信劫数已定却没有说人们陷入绝望。虽然人们可能会觉得未来难以把握,但是心里都有一种力量,他们觉得20世纪30年代已经是美国的谷底,之后必将走向历史性高潮。在这方面,广播也起了作用。同时,欧洲局势日益紧张,危机逐渐加深,自然不容忽视。这段时间,美国焕发生机,弗兰克·布鲁克豪塞回顾那段岁月时写道:“那段时间,确实许多方面都残酷无情、令人心碎,但尽管饱受煎熬、满心痛苦、失望透顶、损失惨重,人们最终扭转了局面。美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意气风发。”而且,罗斯福号召美国人不要茫然若失。他相信,只要他还在位,在他的英明领导下,美国最终必然会走向辉煌。
有时候,夜深人静、炉灰将尽、酒意微醺之际,一般的美国人会回想起1939年的所见所闻,历历在目。如果他早上看《芝加哥论坛报》的话,就会知道,《芝加哥论坛报》发行人兼编辑罗伯特·麦考密克上校不再提倡简化拼写(如简化成“agast”,“staf”,“letlier”,“jaz”,“fantom”)。《芝加哥论坛报》的编辑对新国会联盟反对罗斯福的开支法案(“反抗施舍!”sup/sup)感到兴高采烈,但对某上诉法院判决小学生无须向国旗敬礼的事件却怒不可遏,对纽约儿童误认“人身保护法”为病名惊愕不已,对参议员塔夫脱首次演讲就呼吁政府厉行节俭深表赞同,为名将卢伽雷告别棒球黯然伤神,对乔·路易斯被“大力士”托尼·盖伦托打伤要缝23针心存敬佩,为波士顿勇士棒球队抛弃旧名改为“波士顿蜜蜂队”闷闷不乐,对新教皇庇护十二世任命保守派弗朗西斯·约瑟夫·史培尔曼为枢机主教欢欣鼓舞。那时有个共产党叛徒叫惠特克·钱伯斯,他到华盛顿伍德利路的阿道夫·伯利家里告密,政府内部有人搞颠覆活动——伯利根本不予理睬。要是麦考密克上校知道了,肯定到处打探风声。当时这个事还没人知道,后来麦考密克就要就此事兴风作浪了。
j·埃德加·胡佛也卷入了一场战争,与他交手的不是别人,正是检察官托马斯·e·杜威。杜威认为联邦调查局的窃听器会侵犯隐私,一位曼哈顿的高级警官也指责胡佛“爱出风头”,是“警车里的戴维·贝拉斯科sup/sup”。联邦调查局局长怒气冲冲地反击:“共产党人昨日在纽约召开的一次会议上,竟指示他们两名最好的写手把我描绘成百老汇明星。”在美国退伍军人协会全国代表大会上,他说:“有些知识分子为所欲为、生活奢靡,这可不是美国的传统。应该有人出于义愤把那些堕落分子揭露出来,公之于众!”虽然那时杜威已经宣布竞选总统,但胡佛这番话可能也并不是存心针对他。
那时最畅销的唱片是希尔德加德的《深紫》。弗兰克·辛纳屈仍然为一份每星期25美元的工作疲于奔命,但有天晚上在一家酒店里,哈里·詹姆斯的妻子调大收音机的音量对他说:“亲爱的,听听这个男孩唱歌。”哈里被他的美妙歌声深深感动了,后来他驱车前往新泽西州恩格尔伍德市,在一家叫“乡村小屋”的路边店找到了他,并与他签约合作出唱片。他们的首张唱片《孤注一掷》虽然只卖出8000张,但辛纳屈现在至少每顿都能吃上饭了。《独行侠》在140个广播电台每星期播放三次,听众达到2000万人……贝蒂·戴维斯、斯宾塞·屈塞和弗兰克·卡普拉都荣获了奥斯卡奖……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导演了一个女人的失踪sup/sup……鲍比·布里恩不得不12岁就暂别影坛,因为他变声了。
在其他方面——或者借用电影圈的说法,在金钱方面,好莱坞当时正处于光辉的鼎盛时期。秀兰·邓波儿只有10岁。票房前三名分别是米基·鲁尼、泰隆·鲍华和斯宾塞·屈塞。每部电影都很了不起、令人称奇、引人入胜、红极一时,当红明星还在高曼的中国剧院好莱坞大道水泥未干前就留下自己的脚印。“二战”前的银幕上,明星们展现的都是美好得令人难以置信的故事。sup/sup朱迪·嘉兰说服骗子弗兰克·摩根给懦弱的伯特·拉尔打气sup/sup。在《呼啸山庄》里,劳伦斯·奥利弗、戴维·尼文和曼尔·奥勃朗三人在雾气沉沉的荒原上死命追赶(高喊着“希思克利夫!希思克利夫”)。吉恩·奥特里为西部放歌。罗伯特·多纳特扮演的奇普斯先生令人感到日不落帝国将永远“日不落”sup/sup。克拉克·盖博有点儿爱搞恶作剧,居然在克劳黛·考尔白sup/sup面前脱衣服,竟然连内衫都没穿,棉纺厂厂主被吓坏了,一星期之内,纺织品股价就下跌了8.25美元sup/sup。盖博在《乱世佳人》里居然爆粗口“他娘的”,该片在亚特兰大首映时,听闻此语,联盟国之女联合会主席吓破了胆。更糟的是,盖博领导了反对查尔斯·劳顿的叛变,劳顿方还一直尊称他为“克里斯汀先生”。sup/sup
乔治·阿利斯则彬彬有礼、沉着冷静,因为他一再出演历史人物,一名学校负责人竟然担忧地说,整整一代小学生长大后可能都以为但凡过去的伟人都长得像乔治·阿利斯。在片中,他表现得比格莱斯顿sup/sup更诡计多端,比达达尼昂和三个火枪手更足智多谋,比所有罗斯柴尔德兄弟更花钱无度。阿利斯能给观众带来快乐,但法国大革命却让他们流下太多眼泪。在《绝代艳后》里,瑙玛·希拉勇敢地坐上囚车奔赴刑台;在《双城记》中,罗纳德·考尔曼坐在瑙玛·希拉身后奔赴刑场,更是伸头就刑,在他人头落地前,知晓内情的人们了解,这是他一生中最乐意做的事,这里是他最好的安息之所。
那年冬天对于欧洲和美国来说,都史无前例地寒冷。西班牙有100万人在内战中丧命。海因里希·希姆莱禁止《时代周刊》在德国发行,亨利·卢斯对此倒很高兴。希特勒有型地站在他协助设计的大众汽车前,当时售价396美元。(它涨价了,但样式看起来几乎没变。)1939年,美国举办了两个世界博览会,可以乘坐游览列车一并参观,享受优惠。可是没多少人图这个便宜,大多数人觉得只看一个就够了,而且通常他们都会选纽约的。虽然旧金山的金门博览会设计雅致,航空馆的表演惊心动魄,灯光的布置也美轮美奂,但金门博览会没有新奇小把戏,没有宿营地,没有玉米,没有杂耍,最重要的是,没有格沃尔·惠伦。
惠伦已经53岁,但每次出席公众场合都不忘在他的翻领上别一朵栀子花,他是纽约的官方“接待员”。来访的贵宾若没得到惠伦亲自接待,没收到纽约钥匙徽章,都觉得颜面扫地,就像被断绝了外交关系一样。纽约世界博览会(他称之为“明日世界”)被认为是他的杰作。为了迎接所有宾客,他致力于为他们展出所有他们能想到的,上至伟大艺术品,下至裸舞表演,从会说话、会抽烟的机器人elektro到有300种不同语言版本的《主祷文》。“这是悖论中的悖论。”纽约世界博览会闭馆那年,西德尼·m·谢莱特在《哈泼斯》杂志上评论道:“它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它既达到了粗俗疯狂的极致,又是所有灵感的巅峰之作。”《纽约时报》记者迈耶·伯杰更将其称为“疯狂牧场”。但回想起来,所有疯狂都不失其清晰的条理,虽有粗俗品味的部分,但毫不影响该活动的初衷。即使纳粹德国没来参加(它是唯一未参展的大国),也没有关系。总之,该博览技术水平极高,对于战后美国的影响也很大。
博览会中最吸人眼球的展厅是通用汽车公司的“飞出个未来”,参观人数高达每日28000人次,每个人都坐在扶手椅上观看,随传送带移动,全程时长15分钟,他们一边观看诺曼·贝尔·格迪斯设想的1960年美国景观,一边听解说。诺曼·格迪斯的预见也不尽准确。他预测未来的美国人身材高大、褐色皮肤且充满活力,大部分时间都在娱乐。(可是他没有提到黑人,显然黑人将不复存在。)1960年美国人已厌恶家居用品,所以在此提及不多。乡村到处是纵横交错的宽阔马路。汽车都装有空调,售价只有200美元。大部分土地被森林所覆盖。住在乡村的美国人可谓最幸运,全村上下只有一家工厂,只生产单一的工业产品,生活自给自足。
发明家和工程师使用了一点儿原子能,但他们主要的动力来源是液态空气。通过大倍率的望远镜,月球比以前清楚了100倍。癌症也能治愈了,人均寿命达到75岁。房屋轻巧且可弃置,厌倦时丢弃即可。(丢在哪里并未提及。)大多数人拥有高中学历。每个村都有一个机场,由电梯把飞机从地下机库运进运出。写字楼和公寓都有1500英尺高,旁边就是14车道收费公路。
约翰·布鲁克斯指出了诺曼·格迪斯“飞出个未来”最明显的缺陷,即他未曾提及城市的种种问题,而这将使下一代美国人面临危机。城市内高速公路交错纵横,被划分为住宅区、商业区和工业区。这片梦土只会使更多汽车更快地涌入城市,却未曾想在哪里停放。那才是诺曼·格迪斯“最为准确”的预测,让人绝望的是后来的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正如布鲁克斯评论“飞出个未来”所言:“格迪斯所设想的‘天堂’许多已成现实,唯一的问题是,实现之后的‘天堂’看起来更像是‘地狱’。”
1939年6月中旬到纽约世界博览会参观的外国游客中有个说话结结巴巴的英国人,名为乔治六世,他承天恩担任大不列颠和北爱尔兰以及其属地的国王、印度帝国的皇帝、英联邦的元首、基督教的保卫者。陪同他的是王后(闺名为伊丽莎白·安吉拉·玛格丽特·鲍斯–莱昂),还有一大群礼宾人员、秘书和助手。这很可能是惠伦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了。惠伦系着飘逸的白领带,满脸堆笑,亲自领着英王逛了一圈,一直恭送到海德公园才离开。
那天,罗斯福大尽地主之谊。他亲自驾驶定制的福特汽车载着这些尊贵的客人各处参观,这辆车可以手动刹车。他还给客人提供热狗,并应英王要求,倒上鲁伯特啤酒。在华盛顿,60万人夹道欢迎,约翰·南斯·加纳咯咯笑道:“英国人来啦!”凯特·史密斯应英国王室的请求唱起了《月亮爬上山顶》。整个过程都很低调,但政治意义重大。三个月前,希特勒占领了捷克斯洛伐克的残存国土。现在战争迫在眉睫,而美国总统要让全世界都知道,美国并非只有发点儿消息给威廉大街(德国外交部所在地)这么点儿能耐。美国是一个沉睡的巨人,他说,现在她正要醒来,侵略者们要当心了。德国元首承袭其一贯的魅力称美国总统是“诡辩的犹太人”,并补充说,“他妻子和黑人完全相像的样貌”表明她是个“杂种”。
德国国会崇拜希特勒,美国国会却联合起来反对罗斯福,白宫面对这样的差异,心里很不是滋味。总统要希特勒保证,不攻击弱国;威廉·l·夏伊勒描述当他们的首领庄严承诺不会入侵美国时,“那些大腹便便的代表们是如何哄堂大笑的”。孤立派代表参议员奈说,罗斯福“是自找麻烦”。罗斯福在中期选举中播下的种子,已经由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收获了恶果;慕尼黑协定曾震惊全美,委员会本有望废除《中立法》,却以12票支持、11票反对落空,这其中投支持票的包括沃尔特·乔治和盖伊·吉列,罗斯福早就想让他们退休了。
查尔斯·a·林白是影响力仅次于总统的公众人物,听他讲话的广播电台听众人数是最多的。“有人说我们的边境线在欧洲,我们绝不能被这样的宣传误导。”他说,“我们东有大西洋,西有太平洋作为天然屏障,还有什么可担忧的?海洋是一个难以克服的屏障,甚至现代化飞机也难以逾越。”他越来越强硬了。参议员阿瑟·h·范登堡发誓,任何情况下都不让美国人参战。那年夏天,厄尔·白劳德在美国弗吉尼亚大学夏季政治研究所演讲时,有人问他,斯大林是否会与希特勒结盟。白劳德后来回忆道:“我回答说,他们要结盟比我当上美国商会主席还难。”弗里兹·库恩因伪造和盗窃罪被判刑,他领导的德裔美国人同盟便叫嚣说,他是罗斯福统治下的首个政治犯。8月20日,希特勒首次下令让波兰割让但泽(波兰称格但斯克),第二天柏林又和莫斯科共同公布了《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波兰人真是走投无路了。然而,美国军事分析家还一直在强调波兰的道路修得不好且“路上全是泥”,似乎“二战”可能会因为天气不好而取消似的。
美国过分崇尚简单化,以至于无法理性地讨论外交政策和国家安全面临的威胁。张伯伦没明白为什么英国人的安全仰仗捷克斯洛伐克的防御工事苏台德区,美国舆论也固守海洋屏障坚不可破的偏见。但是,罗斯福和赫尔意识到,大英帝国不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稳定力量了,慕尼黑协定已经暴露了它摇摆不定的软弱。英国舰队仍然威力不减,但如果法国沦陷,英国就只能退守到岛上作战了,地理政治重心必然会西移。希特勒已宣称,他的终极目标是“整个世界”,德国特工在阿根廷也相当活跃。罗斯福相信他可以保证他这一代人不受战争侵扰,但代价极高:下一代人将不得不孤军奋战,处于绝对的劣势。林肯说,若顺应民意,万事皆可成;反之,皆不成。那么,现在的民意是什么?盖洛普博士报告65%的受访者赞成抵制德国,57%希望修订《中立法》;51%相信1939年会爆发欧洲战争,58%认为美国将被卷入这场欧战;90%表示,如果美国遭到入侵,他们会参战反击,而10%表示,即使美国没有被入侵,他们也愿意参战。
美国若宣战,无疑会引起暴动。总统不得不照顾公众的情绪,这就令他为难了。但现在他至少可以采取两项重要举措:向国会随时通报情况和加强武装力量(当年夏,美国的武装力量还不及波兰)。总统不知道(知道了也无法证实)希特勒已经决定在5月摧毁波兰,继而是英国和法国。但提供给总统的情报服务相当不错,那些堆积如山的数据都直指唯一的结论:德军准备冲出国界,侵略邻国。
7月的最后一星期,总统邀请国会政要到二楼椭圆形办公室。罗福斯请国务卿赫尔坐在他身旁,亲自展示了各种证据说明希特勒的野心,并预计盟军胜负难料。他还要求修订《中立法》。希特勒曾向罗斯福亲口承认,美国有一种力量让他印象深刻,那就是“疆域辽阔、富饶无比”。为什么不以此威逼他?根据目前的《中立法》,美国禁止向任何一方出售武器。修订《中立法》能威慑纳粹独裁者,维护和平。总统对他的客人说:“我连最后一发子弹都打出去了。现在得再装点儿子弹在弹夹里。”
他其实是在向博拉求助,因为只要他同意,参议院会一致认同。但是他不同意:“今年不会发生任何战争,所有这些恐慌都是人为造成的。”
绝望的赫尔说:“你来我办公室读读电报吧。”
博拉面无表情地说:“我在欧洲有消息来源,比起那些国务院的消息,我认为我的消息更可靠。”后来他解释其来源是外国报刊。
赫尔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加纳清点了赞成废除禁运令的人数后,对总统说:“嗯,长官,我们还是面对现实吧。你票数不够,就这么简单。”
罗斯福平静地对他们强调,若出事了是他们的责任,然后就问候晚安道别了。
还有一件事让罗斯福操心——国防。5年来,美国海军这时才第一次在大西洋演习,还是以参观纽约世界博览会为借口,那是美国海军可以想到的唯一理由了。1939年,最为难忘的海军事件莫过于“角鲨”号潜艇竟在离朴次茅斯港240英尺的水域中莫名其妙地沉没了。众议院已经批准499857936美元作为陆军军费,其中5000万美元划给陆军航空队,计划将原有的5500架飞机增购至6000架,博拉用鼻子哼了一声说:“虚张声势,神经过敏。”这一次被他说对了。和英国喷火战斗机、法国纽波特战斗机及德国me–109战斗机相比,美国的飞机根本就不是对手。即使是美军基地新采用的新型p–40战斗机也只能配备一些在螺旋桨转动时能同步开火的机关枪——这是1918年的设计了,而且这些飞机还在试验阶段。
5月,总统再次展现了他知人善任的能力,任命美国陆军准将乔治·c·马歇尔为总参谋长(他宣誓就职当日,德国入侵波兰)。马歇尔手下有22.7万名士兵,但只有7.5万人配备了武器:加兰德步枪、斯普林菲尔德步枪、20年前制造的机关枪、1918年停战后由欧洲运来的法国75毫米口径炮等。8月,段澜中将把他的第一集团军集结起来演习。他板着脸报告兵力不足,手下缺少24600人、3063挺机枪、348门榴弹炮和180门野战炮。相比欧洲方面,《时代周刊》评论“美国军队看上去就像几个小男孩带着玩具枪”,迪安·艾奇逊援引老段子评论美国军事准备不足:“上帝关照小孩、酒鬼和美国。”j·p·摩根坐船到苏格兰射猎松鸡,他说:“如果他们发动战争,我可就不能打鸟了。”美国人的目光短浅可见一斑。
波兰时间9月1日凌晨5点20分,欧洲战争开始。当时,一架德国战机轰炸普克——这个格但斯克湾西北海岸的小渔村兼波兰空军基地。凌晨5点45分,德国“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号战列舰打出的第一发炮弹,就直接命中了波兰建在维斯特布拉德半岛的一个军事转运仓库。德国国防军发动了第一次进攻,当时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灰蒙蒙的。4小时后,即华盛顿时间深夜两点半,总统床头的电话铃响了,是驻法大使打来的。“我是比尔·布利特,总统先生。”
“说吧,比尔。”
“刚接到托尼·比德尔从华沙打来的电话,总统先生。德军的几个师已经攻入波兰境内,战况激烈。托尼说,有报道称,德军的轰炸机在城市上空盘旋。然后电话信号就中断了……”
“好吧,比尔,战争最终还是来了。愿上帝保佑我们吧。”
刚开始时,德军进展异常顺利。德国总参谋部曾估算,他们只需一个月就能征服波兰。实际经过11天,战争已经基本结束,没有结束的只有希姆莱新集中营的惨叫声。9月25日发行的《时代周刊》给读者介绍了一个新词:“这不是领地之争,而是一场以速战速决为特征的——闪电战。”收听欧洲短波广播的美国人,每半分钟就听到一个令人振奋的11个音符——来自肖邦的《波兰舞曲》,这标志着虽然波兰其他地区被迅速占领了,华沙广播电台仍然是自由的。9月17日凌晨4点,苏联军队从后方冲入波兰。华沙广播电台停止了播放。等到它再次发声时,听到的却是透着得意扬扬的纳粹德国国歌《德意志高于一切》。
肯尼思·克劳福德在《国家》杂志中委婉地质疑:“罗斯福政府果真保持中立吗?当然不是。美国难道真的可以在下一场世界大战中置身事外吗?几乎不可能。”但是白宫却不这样说。罗斯福在9月3日的炉边谈话中宣布:“美国会保持中立,但我也不能强迫每一个美国人都在思想上保持中立。”在总统的首次战时新闻发布会上,《纽约太阳报》记者菲尔普斯·亚当斯问道:“我们真能置身事外吗?”罗斯福稍微停顿了一下,慢条斯理地回答:“我不仅由衷地希望如此,也相信我们可以办到,政府也会为此努力。”罗斯福加强了拉丁美洲的防御,他建议美洲会议警告军舰,不要在加拿大以南进行海军行动,在随后巴拿马的声明中正式发出。在第二次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问他,美国领海向欧洲延伸的部分有多远。他含糊其辞道:“美国利益要它有多远,它就有多远。”记者质疑:“能延伸到莱茵河吗?总统先生。”总统大笑了起来,解释道:“我仅指海洋。”
罗斯福的确在考虑这个问题。美军唯一可能与大批德军正面交锋的地方是公海。英国客轮“雅典娜”号被一艘德国u型潜艇击沉。在英格兰,愤怒的美国幸存者与杰克·肯尼迪(驻英大使肯尼迪22岁的儿子)座谈。这个年轻人说,“我们仍然坚持中立,《中立法》依然有效”,使大多数人很不满意。罗斯福也不满意。现在战争已经开始,他的政策也随之变化。在他看来,中立不过是指美国兵不向德国兵开枪,因此并不妨碍利用制海权帮助盟军。罗斯福对“交战潜艇”关闭了美国水域(潜艇当然是指纳粹派来的),并呼吁国会召开特别会议,说明如果他国“现购自运”,就允许它们购买美国军火。罗斯福夫人在她的专栏中曾得出这样的结论:“不管我们多么不愿意这样做,都有必要使用世界的力量保护文明,直到这个世界的精神力量足够强大,使接受裁军最后成为可能。”那才是她丈夫心中真正的“中立”。
但这并非像林白、博拉、范登堡或是惠伦的定义,甚至在起初,大多数报纸编辑也不认同。因此,“现购自运”成为战争时期第一个引起争议的话题。它标志着一个新林白的出现。9月15日,林白在一次广播电台讲话中说“这不是联合起来保护白种人反对外侵的问题”,这是“因为‘一战’的失误而产生的争端”。他的妻子安妮刚刚完成了一本新书《未来的浪潮》,她似乎认为纳粹最后获得全球胜利是必然的。但安妮的母亲在威廉·艾伦·怀特委员会工作,该委员会支持“现购自运”。时至今日,一个家庭分化了,因政见不同而争吵不休。哈罗德·伊克斯公开问:“那个残酷的独裁者一手为美国人授奖,而同样用那只手抢劫和折磨了数以千计的人类同胞,美国人怎能接受这种奖章呢?也许亨利·福特和查尔斯·林白上校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吧。”两人都曾于1938年接受过希特勒的奖章。
伊克斯的这番言论激起了德国代办的抗议,森纳·威尔斯冷冷地驳回了代办的抗议,突然间,人们热议的话题不只是中立的定义这么简单了,它已经升华为一个爱国主义的问题。罗斯福破例宣布了“有限的全国紧急状态令”。律师和学者都面面相觑,都问何为“有限的全国紧急状态令”。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罗斯福发出警告的一种方式而已。对于这个模糊不清的宣告,唯一努力响应的是电影院经理:每天晚上演出结束时都要播放美国国歌《星条旗》(持续了将近6年)。总统通过与孤立派的激烈交锋,最终取得胜利,他现在能拿到足够的票数了。参众两院通过了“现购自运”修正案。11月3日,抵美的英国商船开始挑选港口引航员了。
随后,立法部门暂时风平浪静,可美国人注意到了什么,或者,更准确地说,注意到缺失了什么。不是说欧洲在打仗吗?确实是,但为什么唯一打打闹闹的声音却来自伦敦的音乐厅,落幕时一个鹰身女妖唱起一首难听的民谣《我们要将我们的脏衣服挂在齐格菲防线上》。海上也有战事,但英国人掌握着主动权。西部战线上,希特勒采取的是伺机而动的战略,让法国军队的士气越来越低迷;马其诺防线上,形同关禁闭的法国陆军无所事事,越来越松懈——这就是一名英国将军口中的“世界上最强的军队”,他们“面对着26个师的兵力,竟静坐候令,躲在钢筋混凝土工事后面”。德国人把这称为“静坐战”。参议员范登堡说:“这场所谓的战争,只是25个士兵的静坐和一种对外宣传罢了。”参议员博拉把它称为“假战”,其实说得很对。
因此,20世纪30年代以饥饿的呼喊开始,却以慵懒的哈欠结尾。这次没有马恩河战役,甚至连略显大规模的边境冲突也没有。美国历史上的这个时期,国际问题将要压倒国内问题,可是作为时代标志的不过是一些小事。因为《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格兰维尔·希克斯退出了共产党,但几乎没人注意到这点。泰隆·鲍华和他的妻子安娜贝拉从里斯本飞回美国。罗德学者们被召回(拜伦·怀特进入耶鲁大学法学院学习),后来他们都觉得自己相当愚蠢,他们逃脱的只不过是一场无声的对抗而已。战争爆发的前几天,杂货商卖糖按100磅卖,罐头按箱卖,面粉按50磅卖。那些拼命囤货的人也觉得自己很蠢,因为其实粮食并不缺。
有一段时间,因为纸上谈兵而使彩头图钉供不应求,兰德·麦克纳利公司生产的大型欧洲地图也很快被抢购一空。纽约交通委员会宣布,地道可以作为绝佳的防空洞。一家在新泽西州巴约讷的标准石油公司的子公司以美国出生的海员取代了当地的德国人。一个地毯制造商把他最受欢迎的产品“独裁者地毯”更名为“自由地毯”。但当人们厌倦了,又后悔当初一时冲动所做出的决定。到了圣诞节,欧洲地图滞销了。埃尔默·罗珀发现,67.4%的人不希望参战。1940年元旦,全国人民更感兴趣的是精力旺盛的田纳西队的瘦小子们能否在玫瑰碗橄榄球赛中打败南加利福尼亚州队的肌肉男。(事实证明他们不能,南加州队最后以14∶0赢得比赛。)点唱机里唱着“安妮再也不住这里了”,邦妮·贝克虽然口齿不清,仍然高唱着“哦,约翰尼”,历数男友的种种优点。在伊利诺伊大学,pikappa兄弟会的一个成员把5只新生小白鼠包在生菜里,一口吞了下去。人们在剧院遮阳棚下排起长龙,等着看贝蒂·戴维斯主演的《卿何薄命》和詹姆斯·史都华出演的《史密斯先生到华盛顿》。罗斯福总统向希特勒发出了最后一封调解信,却获悉他睡着了。然而,他睡不了多久。
美国人小像:诺曼·托马斯
他是美国的以赛亚sup/sup
民族的良知,
沉默者的喉舌,
无产阶级的倡导者,
贵族的叛变者,
敢于打破沉默的先知。
他6次竞选总统,可是没有一个人投票给他。然而,他没有抛弃他的理想主义陷入绝望,也不肯抛弃美国原有制度。到最后,他发现他获得的并不比那些选举成功的人少——同时,他还保持着正直的品格。
诺曼·托马斯是一个布道者。这是世代承袭下来的,深植内心。他的父亲、祖父和外祖父都曾是长老会牧师,他从小在俄亥俄州派送沃伦·g·哈宝的《马里昂明星报》,他独自练习抑扬顿挫的声调,直到后来能讲得像布赖恩、德布斯、西奥多·罗斯福一样引人入胜。
雄辩家的风格他已掌握,现在需要的是好的演讲内容。从普林斯顿大学毕业时,他还代表毕业生致毕业辞。毕业后,他环游世界,这一经历让他认识到殖民主义的邪恶。回到纽约后,他在曼哈顿破败的春天街当一名社会工作者。春天街的悲惨和贫困让他心碎,他试图寻找解决的方法,沃尔特·饶申布什所办的纽约协和神学院倒是为他提供了一些答案。后来他说:“在纽约市贫民区生活、工作,逼我坚定不移地走上社会主义道路。战争即将打响,我更加坚持要这样做。其中很大一个因素是道德的驱使。”
1917年,战争爆发了。他在竞选中反对战争,还被人扔石头。他与罗杰·n·鲍德温一起创立美国公民自由局(后来改为联盟),1918年他致信尤金·德布斯:
我给你寄了一份申请书,申请加入社会党。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觉得现在是激进分子站出来承担责任的时候了。我相信有必要建立一个合作制的联邦国家,并且废除我们当前不公正的经济制度,消除基于此制度上的阶级差别。
他为这些所动容:
……我身边充斥着各种荒谬的不平等现象、触目惊心的浪费、严酷的剥削和纯属人为导致的贫穷。
德布斯于1926年逝世,托马斯成为社会党继任领袖。他当时42岁,身高6英尺2英寸,185磅,长着一对带笑的蓝眼睛。他是个温柔的卫道士,一个好脾气的清教徒。很奇怪,他的健康状况总是受人类生存条件的影响。如果世界和平与繁荣,他也活力四射;如果世界水深火热,他的健康状况就每况愈下,但疾病从来都不能阻止他工作。
1932年,他知道他无法当选总统,便告诫年轻的跟随者们做好失败的准备,“为你的希望而投票,而不是出于你的恐惧”。他还告诉他们:“不要为你不希望或不想得到的东西投票。”
他竞选总统提出的纲领有:公共工程、失业保险、最低工资法案、低价住房、贫民窟清除法案、5天工作制、废除童工法案、老年人健康保险、反共产主义、公民自由、黑人的公民权利和养老金。那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些建议很激进。
该纲领得到728860名选民投票赞成,也包括那位来自纽约在大选中获胜的人(指罗福斯)。
托马斯的得票在1936年下降到187342票,他知道原因是什么:“……社会党也很高兴,因为他们看到民主党人通过了一些他们很早以前就提过的政策,例如关税和贸易壁垒、劳动立法、社会立法、社会保障以及……农业政策,如徒置局。”
无论哪里有纠察线,他都参加,还到处发表政治演说,不管那里有多危险。1935年3月,他在密西西比州伯德桑县为黑人佃农争取权益发表演讲,一群喝醉酒的白人暴徒把他从讲台拖下来,狠狠揍了他一顿,把他丢到县界之外。其中一个骂他:“我们不需要任何该死的北方杂种来告诉我们该怎么对待黑鬼。”
三年后,他到泽西市发表演讲,反对该市市长弗兰克·海格(此人说过“我就是法律”)。海格禁止公民集会,并警告托马斯不要参与其中,但托马斯还是来了。海格让警察狠狠揍他,把他赶过哈得孙河,并下令禁止他再进泽西城。一小时后,他又回来了。警察又把他打了一顿丢了出去,他躺在曼哈顿人行道上鲜血直流。这次他到联邦法院告状,法官对市长和他的中队发出禁令,托马斯虽然缠着绷带依旧刚正不阿,他在泽西市日报广场面对广大听众谴责“海格主义”。
苏联恨他。他在苏联“大清洗”期间访问莫斯科后竟宣称:
相信个人尊严的人看来,只有一个标准能判断社会的好坏,这就是它在何种程度上接近人皆自由的理想。除非你相信某种无政府状态是可行的,或找到证据证明确实存在一种高人一等、为大众拥戴的统治阶级,那么人们也自然会服从。否则,除了民主制度,没有其他方法可以建立理想社会。除了民主制度,还有一条道路就是暴政。
列夫·托洛茨基呵斥道:“诺曼·托马斯自称社会主义者,那是误解。”但托马斯很坚决:必须要保持美国原有制度。他相信新政一定会让钢铁行业国有化,但他也相信,罗斯福的当选是“对美国的救赎……对福利国家的救赎,近乎一场革命”。
在“二战”中,他反对拘留日裔美国人,也反对罗斯福提出的无条件投降的要求。他认为,如果纳粹党胜利,无异于被打入“地狱最底层”,但他认为讲清楚什么是民主和平条件将更加合理。
1945年,他几乎是孤军奋战地谴责美国使用原子弹:“我们将为此付出代价,我们会遭到百万人怨恨,并且那种怨恨会越来越深,直至超出我们的想象。”
1948年,他最后一次参与竞选总统,只因为他看到亨利·华莱士是如何被共产党操纵的。大选第二天,一个著名的纽约民主党人说:“不该落选的人落选了。”朋友问他:“你指的是杜威吗?”他说:“不,是托马斯。”
在以后的岁月里,他不再作为一名候选人发表演讲,而是作为和曾经一样的传道者四处演说。1960年,他意识到必须裁军并将发生生态危机。他坚信,美国向别国提供军事援助最后将带来灾难,他也相信马歇尔计划是英明的。
一路走来,他写了20本书。他精力旺盛得令人难以置信。在他80岁时,因关节炎而一瘸一拐,可是尽管疾病缠身,身体也已变形,他依然乘汽车或火车全国到处走(为了省钱,他都睡上铺),发表演讲反对越南战争。那些曾发誓谁也不信的大学生却愿意挤在大厅里,听他谴责战争的罪恶。但他从来不鼓励他们用暴力解决问题:
好生活的秘诀就是要有正确的信仰,并且用正确的价值标准来衡量这些信仰。异议和异议者让我们重新评估这些价值并坚持真理至上。起义本身并不是一种美德。如果它是的话,我们一些英雄的水平就极低了。
曾经有记者问他什么是他多年的成就。以下是他的部分回答:
我想能活到我这么大的岁数,至今仍坚持信念或尝试着坚持信念,就是一种成就了……能够带着某种明确的满足入眠……因为想到自己在一些事情上付出过,比如在公民自由种族关系以及一些其他领域。我认为,在美国公众无动于衷甚至怀有敌意之前,保持社会主义的想法,也可算是一种成就吧。
1968年12月,他在睡梦中辞世,总统约翰逊、副总统汉弗莱、州长纳尔逊·洛克菲勒、美国驻联合国大使阿瑟·戈德堡、纽约市长约翰·林赛都表示哀悼,并高度赞扬了他的贡献。他一直坚持信仰,这一点每个人都认同。
但他们忘了提及诺曼·托马斯回答记者提问时的最后一句话:“以上这些就是我的成就了。如果要说的话,其实并不多。”
其实并不多,只留下了一道不朽的光辉。
该句暗指1941年12月7日珍珠港事件。
1898年2月12日,美国“缅因”号战列舰在西班牙殖民地古巴哈瓦那港爆炸。美国以此为借口,对西班牙宣战,美西战争爆发。——编者注
1938年夏,霍华德·休斯在不到4天的时间里绕地球飞行了一周,真可谓英勇无畏。很多人认为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吸引眼球。
白厅:英国主要政府机关所在地。——编者注
奥赛码头:法国外交部所在地,指代法国外交部。——编者注
原文是一个影片名,中文译为《叛舰喋血记》。该片获1936年第8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奖。——译者注
戴维·贝拉斯科:美国剧作家、舞台经理和制片人。——译者注
这一情节指电影《贵妇失踪案》。——编者注
以下内容均为电影里的情节。——编者注
这一情节源自电影《绿野仙踪》。——编者注
这一情节源自电影《万世师表》。——编者注
演艺圈有个有趣的现象,就是改名换姓。一代人之后,这种做法受到质疑,但在20世纪30年代,真正的艺术家是且显然该是盎格鲁–撒克逊血统的。即使饱受争议,这个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因此,这么做的人有:多丽丝·戴(多丽丝·卡佩罗夫)、朱迪·嘉兰(弗朗西斯·古姆)、克劳黛·考尔白(克劳黛·乔乔恩)、卡尔·马尔登(马尔登·塞库洛维奇)、劳伦斯·哈维(拉里·斯基恩)、托尼·柯蒂斯(伯尼·施瓦茨)、泰布·亨特(阿瑟·格利恩)、米基·盖纳(米基·格伯)、艾索尔·摩曼(艾索尔·齐默尔曼)、维克·戴索(维托·法里诺拉)、茱蒂·荷丽黛(茱蒂·图维姆)、丽塔·海华丝(玛格丽塔·卡门·坎西诺)、简·惠曼(莎拉·福克斯)、柯克·道格拉斯(伊索尔·达尼耶洛维奇)、丹尼·凯耶(戴维·卡明斯基)、杰克·本尼(本杰明·库比尔斯基)。
这一情节源自电影《一夜风流》。——编者注
这一情节源自电影《叛舰喋血记》。——编者注
克里斯汀先生:英国政治家,曾4次出任英国首相。——编者注
以赛亚:公元前8世纪希伯来大预言家。——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