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着玩的几个小故事

巴黎评论 编辑部 第1页,共2页

唐纳德·巴塞尔姆著

本·马库斯评

杨凌峰译

艾米莉娅和保罗晃荡梦游,在人类生活的彩色照片间穿行而过,,在欧洲,在相册中。仔细看着第一张照片,保罗说:“首先,我们游览丹麦那独一无二的蒂沃利乐园,夜晚十一点四十五分,绿色、红色和蓝色的亮银烟花绽放在上空。这里说了,还有下流爆笑的滑稽剧演出。”他们朝每一个方向看去,但所能看到的只有几百个来自美国商务部的家伙。“这些商务部的家伙到处出现,”艾米莉娅评价道,“临死时,在这个部门能有这么多相貌堂堂的年轻人,我是说这么多家伙,那这个部门真的是很棒很迷人。”保罗看着艾米莉娅,那架势似乎是打算勒死她。老天,怎么说出这种话!特别是现在,法兰西共和国热月的第十三天!(艾米莉娅是日本裔,这太糟糕了。我的意思不是说日本人本身就不好,实际上我喜欢日本人还有她们暖暖的大腿,凝脂般滑腻腻的,只是这个扒金库赌场让我快……)

埃兹拉仔细地打量这个法国房间。没错,房间是空的。如果把保罗排除在外的话。把保罗排除在外就是埃兹拉打量房间的原因。埃兹拉假装没看到保罗。虽然保罗就在场,看得见摸得着的一个大活人。他在那里,坐在一只桶上,修理他的尖头手杖。(好吧,我是永远没法把他忽略不计了。埃兹拉总结道。)这个该死的保罗总是忙个不停。任何一个闲暇时刻,都不曾也不会充溢着斧头下对花哨的雨衣颜色的幻想。我是否可以这么说你,保罗,你偶尔就让事情任其自然吧。但实际上你总是在出手干预。那些粗壮的棕褐色手指永远在来回穿梭舞动,就像一台疯癫的织布机在编织色彩灿烂漂亮的“凤钿”挂毯。

保罗不是很认真。大家就是这么说他的。怎样才能给他一定程度的严肃认真感,将他的作品提升为有重要价值的创作?

“你带麻线来了吗?”

“带了。给你,这该死的麻线!”

我带她去看画展。那些画会“动”。我们看了“很多画”。其中有一定数量的滥竽充数之物,勉强凑合。我把这些“活动”画分成四十八个方块,八横六纵。每个方块包含着随便是葛丽泰·嘉宝、奥伯雷·史密斯或约翰·吉尔伯特的一部分,或者是伪中世纪装饰的一部分。这个“画”当然就是电影《瑞典女王》。影片长度是,我不太清楚,一小时左右吧。如果每一幅“画面”都分成四十八块,每一块再加以细致得不厌其烦的描述,用土耳其人那种方式,就有单调乏味的危险。尤其是如果我们也在其中“调进”(像龙鲍尔那样的)情绪和反应——就是在被租来“看”“画”的人们的脑中和胸中所激发的那种。

“这都是文学批评,”艾尔斯佩思对保罗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这个。我不知道这个是否令我满意。”他们提到的是架子上的安卡拉评论家。

保罗站在卢森堡的一道栅栏前。栅栏上全是鸟。它们的问题,在很多方面也是它们自己的范式,那就是“飞”。“我站在栅栏前这里,这种迷人而完全令人陶醉的站立方式,”保罗自言自语,“将很快诱使什么人来发现我。”瘦高的、心地宽宏的保罗!“如果我在一九二〇年之前很早出生,我就可能跟随潘兴,跨马冲杀,与潘乔·维拉对抗作战。或者调换过来,我跟随潘乔去战斗,去打击那时的地主和腐败的政府官员。无论是哪种情形,我都会有一匹马。而在二十世纪下半叶,一个年轻人要拥有属于自己的马,机会是多么渺茫!我们美国的青年如果还能跨坐在马鞍上,那样的奇迹该……当然了,现在有那种‘马’,套在别克和庞蒂克之类的罩子下,受到如此多的同胞所喜爱的那种。但那些‘马’不对我的口味。它们会让我脸上的古铜肤色消失,会让我瘦长有力的胳膊和腿变形。如果我是坐在一辆凯迪拉克黄金国、通用奥兹莫比尔星火、别克里维埃拉或福特野马中,不管那些金属板折弯得多么漂亮动人,汤姆·李或彼得·赫德就绝对不会画我站在这道栅栏旁的画像了。”

霍华德感到极端愤怒。原定于今夜的“比赛”会怎样?会取消吗?其他那么多日程已安排好的活动不是照样取消了?

埃兹拉的父亲放下他的器材箱。

“我很爱在捷克斯洛伐克人民剧院里表演,”他说,“但导演是个蠢货。总是尽力用长号声来掩盖住我们的美国口音。”

拖网渔船在挪威的峡湾地带平稳靠岸。“观光”这个平庸无趣的词汇根本无法形容他们刚刚见到的胜景。

美美皱缩在手拿的扇子后面。保罗决定跟她“摊牌”。“来根雪茄吧,”他说,“所有斯堪的纳维亚姑娘都抽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