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北方的民族

罗马史 特奥多尔·蒙森 第2页,共2页

西拉努斯大败

为了保护莱茵河边境和遭受威胁的阿罗波罗奇地区,罗马纪元645年即前109年,罗马人不得不派遣马库斯·朱尼乌斯·西拉努斯率军攻打南部高卢地区。辛布里人曾要求把那块土地分给他们,使他们能够安居乐业——不用说这种要求遭到拒绝。不仅没有同意,执政官还派兵对他们进行攻击,但他大败而归,阵营失守。结果罗马人不得不招募新兵,可是新兵的征集本已经非常困难,元老院不得不废除限制从军义务时间的法律。这条法律可能是从盖乌斯·格拉古时代就有的。辛布里人并没有乘胜追击罗马人,而是派人到元老院重申分地的要求,同时还继续扫荡周围凯尔特人的地区。

赫尔维西亚人入侵南部高卢地区朗基努斯大败

因为日耳曼人忙于与凯尔特人争斗,罗马行省和新罗马军队暂时得以免受他们的骚扰,可是高卢地区又出现了一个新敌人。赫尔维西亚人经常受到东北部邻居的侵略,在辛布里人的启发下,他们也决定在高卢西部寻找一块平静、富饶的土地。可能在辛布里通过它们领土之时,就为了这个目的,与辛布里结成了同盟。如今,在迪维科的领导下,图格尼和提格里尼两个部落攀越侏罗山,到达尼提布洛吉斯人居住地。罗马军队在执政官卢修斯·卡西乌斯·朗基努斯的率领下,与赫尔维西亚人的军队再次相遇。罗马人中计陷入埋伏,将军本人及其副官卢修斯·皮索,还有大部分士兵都身亡于此。临时总指挥盖乌斯·波皮里乌斯逃回营地。他们在交出了一半军队所带物资及人质之后,赫尔维西亚人允许他们从牛轭下穿过,撤军而回。罗马人的处境如此险峻,省内的一个重要城邑托洛萨也趁机反抗,将罗马卫兵都囚禁起来。此时辛布里人在他处征战,赫尔维西亚人也没再骚扰罗马行省,所以罗马总指挥昆图斯·塞维利乌斯·凯皮欧有足够的时间,用奸计把托洛萨城夺回,并在闲暇之余,将凯尔特阿波罗闻名四方的古老圣殿里储存的大量财物洗劫一空。对于空虚的国库,这是一笔求之不得的财富,可惜在从托洛萨回到马西利亚的归途中,由于守卫薄弱,金银财宝都被强盗劫去,全部不见了。据说,执政官本人和他的随从是这次行动的幕后策划人。同时,对于自己的主要敌人,罗马人只是进行严格防御,以三支部队来保护罗马行省,静候辛布里人重新发起进攻。

阿劳西奥大败

罗马纪元649年即前105年,辛布里人在国王波奥利克斯的率领下发动进攻,这一次他们是认真打算攻入意大利。在罗纳河右岸,地方总督凯皮欧进行顽强抵抗,左岸由执政官格涅乌斯·马里乌斯·马克西姆斯及其副官,前执政官马库斯·奥利里乌斯·司考鲁斯防守,司考鲁斯还带领另外一支部队。辛布里人首先对司考鲁斯发起进攻,司考鲁斯大败,本人被押解往敌军指挥部。在那里,这个被俘的罗马人还傲然警告辛布里人不要冒险攻入意大利,辛布里国王大怒,将其处以死刑。因此,马克西姆斯命令他的同僚率领部队来罗纳河支援,凯皮欧勉强从命,最终抵达河左岸的阿劳西奥。罗马军队的全部兵力在此与辛布里军队对抗,其人数众多,军容肃整。辛布里人于是打算谈判,但是罗马的两个高级军官意见严重不一。马克西姆斯是个庸常之才,且出身微贱,但身份比其同僚要高。凯皮欧出身高贵、因此趾高气昂,但同样是个无能之辈。凯皮欧不愿意与马克西姆斯同住一个军营,共拟作战计划,还像以前一样拥有独立的指挥权。元老院派人劝解,却是徒劳而返,军官们建议二人面谈,却让他们嫌隙更大。凯皮欧看到马克西姆斯与辛布里人进行谈判,他认为后者想独邀战功,于是匆忙带领自己的那支部队攻打敌人。可是他遭到大败,就连营地都落入敌人之手。接下来,第二支部队也几乎全军覆没。据说,八万罗马士兵和全军过半的随军人员几乎尽数丧命,只有十人逃生。不过有一点是可信的,两支军队中逃生的只有数人,因为罗马人是背水一战。这次灾难,无论在物质上还是精神上带给罗马人的影响的严重程度都远超坎尼战役。卡尔波、西拉努斯和朗基努斯大败都没在意大利人的心上留下永久的阴影,他们已经习惯了失败。罗马军队的软弱已成定局,他们也不必为这些感到烦心。可是阿劳西奥战役大败,战胜者辛布里人距离毫无防卫的阿尔卑斯山口如此之近,阿尔卑斯山外罗马地区的卢西塔尼亚人又重新发动叛乱,并且声势浩大,意大利又毫无防守,这都让罗马突然从梦中惊醒,心里充满恐惧。4世纪时凯尔特人入侵、阿里亚湖之战和火烧罗马之事虽然一直并未被人们遗忘,此时想起,记忆却更加鲜明。高卢人之祸是意大利人最古老的记忆,也是最新鲜的刺痛。整个西方的人们都知道罗马帝国此时正在衰落。坎尼之战以后,元老院颁发命令,缩短了悼念时间。由于再次招募新兵,人们都深感缺乏人丁之痛。凡是能拿起武器的意大利人都必须宣誓不得离开意大利,意大利港口的船长们也都接到通知,不允许正值服兵役年龄的意大利人上船。如果辛布里人在连着两次胜利之后,举兵穿过阿尔卑斯山口,进入意大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不过他们首先要通过阿尔维尼人的领地,而此时阿尔维尼人正在城堡中顽强抗敌。不久,辛布里人由于久攻不下而感到厌倦,他们转而向西进攻比利牛斯山区,放弃攻打意大利人。

罗马反对党政治斗争

罗马历史上有很多好运之事,眼下就是一个。罗马的危险迫在眉睫,足以激起市民的所有能力及爱国热情,然而危险并不是突如其来,使他们措手不及,无暇充分利用自己的资源。如果罗马趋于腐败的政府还能自己向有利的方向转变,这应该是一个良好的时机。不过四年前非洲战败后发生的事情,现在又重演了一遍。非洲和高卢的惨败其实大体相同。不过,在非洲战役中,该负责的是整个寡头政府,而这后者,该负责的则是个别官员。不过公共舆论首先看到的却是政府的腐败,他们首先败坏了罗马的荣誉,现在又危及到国家的生存。那时的人们和今人一样对于问题的症结看得非常清楚,可是他们也和今人一样,没有试图寻找合适的方法去根除这种弊端。他们很清楚这个制度是重要原因,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是只拿几个人问罪。当然这第二次风潮对于寡头政府的冲击力更大,因为罗马纪元649年即前105年的危机要比罗马纪元645年即前109年的危机严重得多。公众本能地感觉到,除了专制政府之外,没有其他方式可与寡头政府对抗,这次这种观点又有所抬头。所以每次有著名军官控制政府,以某种形式的专制来代替寡头政府,民众就欣然同意。

他们首先攻击的是昆图斯·凯皮欧,这很公平,因为他不服从军纪,导致了阿劳西奥战役的失败;此外他还被控贪污托洛萨城的战利品,但这一点没有得到证实。不过反对派攻击他的主要一点还是,他在担当执政官期间,居然想剥夺资本家的陪审员职位。凯皮欧违反了那个值得尊重的古老原则——即便是无足轻重的人在职,那个职位也要受到尊重。人们对坎尼战败的始作俑者非常愤怒,可是他们的愤怒闷在心中,但是他们对阿劳西奥战败者的愤怒得到了释放。通过一道人民法令,凯皮欧被剥夺了总督一职,财产也收归国有。这也是君主制灭亡以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不久之后,第二道市民法令又把他逐出了元老院。不过这还远远不够,人们要求更多的人受到惩罚,尤其要求对凯皮欧处以死刑。以卢修斯·阿普雷乌斯·撒图尼努斯和盖乌斯·诺班努斯为首的同情反对党的几个保民官,于罗马纪元651年即前103年提议成立一个特殊审判机构,对高卢地区的受贿和叛国案件进行调查。尽管先拘禁后审讯的做法以及因政治罪而遭受死刑的事情均已作废,凯皮欧仍然被捕,并且被公然宣布死刑。政府党想用保民官的干涉来打消这个建议,可是实行干涉的保民官被逐出大会。在喧闹之时,元老院的领袖被石头击中,他们不能阻止侦查,罗马纪元651年即前103年的检举运动也像六年前那样自由进行。凯皮欧本人和他的同僚最高统帅格涅乌斯·马里乌斯·马克西姆斯以及其他名人很多都被判有罪。一位平民保民官是凯皮欧的朋友,他费尽力气,牺牲了自己的公民权,才保全了主要被告的性命。

总指挥官马里乌斯

有一个问题比这个报复手段更为重要,阿尔卑斯山那边的危险战争该如何继续,最重要的是,最高指挥权应该交给谁。如果对此事毫无偏见的话,要做出适当的选择应该不难。与早些年相比,毫无疑问,罗马的军事人才逊色很多,不过昆图斯·马克西姆斯指挥高卢战争就很出色,马尔库斯·埃米里乌斯·司考鲁斯和昆图斯·米努修斯在多瑙河地区也立下汗马功劳,昆图斯·梅特路斯、普布利乌斯·路提里乌斯·鲁弗斯和盖乌斯·马里乌斯在非洲也战功赫赫;再者,他们的目标不是要打败一位名将皮鲁斯或者汉尼拔,而是要在北方野蛮人面前恢复罗马军事和策略的优势,实现这个目标不需要特殊的天分,只要是个严谨而能干的战士就行。可惜在这个时期,没有什么比公正地解决政治问题更难的了。此时政府在公众中早已威信扫地,朱古达战争也表明了这一点。只要有一个稍微知名的军官想在大众面前诽谤他,并以反对党候选人的资格当选为国家元首,很多功名卓著的将军就不得不在功成名就之时中途退出。无怪乎梅特路斯大捷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在格涅乌斯·马里乌斯和昆图斯·凯皮欧失败之后也重新上演。尽管法律禁止执政官连任,盖乌斯·马里乌斯还是再次出头,竞选最高行政长官,其间他还率军在非洲征战,就再次被任命为执政官,并且取得了高卢战争的最高指挥权。不仅如此,在此后五年之间,他连续当选执政官。贵族们之前曾愚蠢而短见地想方设法排斥这位将军,从某种程度上说,他的这种行为好像是对贵族排斥的一种蓄意嘲笑,这在共和国的历史上史无前例,而且也完全不符合罗马的自由政治。在罗马军事制度中,公民参军变成了招募军人这一做法也始于非洲战争,马里乌斯在五年的最高指挥权中,继续完成了这一改革,因为他握有无限的权利,更因为时局危急,而跟任期长短没有多大关系。这是第一个平民党将军违法担任最高指挥官,这件事对后世产生了长久的影响。

罗马的防御

新元帅盖乌斯·马里乌斯率领一众经验丰富的军官以及意大利及盟邦的多支队伍,于罗马纪元650年即前104年抵达阿尔卑斯山外。在这些军官中有奋勇捉拿朱古达的卢修斯·苏拉,苏拉不久在战争中又立奇功。刚开始,马里乌斯没有找到奉命讨伐的敌人。这个行为怪异的民族早已战胜阿劳西奥,并在抢劫完罗纳河以西地区后(上面已经讲过),穿过比利牛斯山,正在西班牙与北部沿海及内地的英勇居民战得难解难分。好像这些日耳曼人初次出现在历史中,就展现出了他们不善长久占据一个地区的特性。所以马里乌斯就拥有足够的时间去降服反叛的特克土萨基人,使属下的高卢人和利古里亚人再表忠心,并获得罗马同盟或非同盟的支持和援助,比如马西利亚人、阿罗布洛吉人和赛夸诺人,他们都同样遭受辛布里人的危害。另一方面,马里乌斯还严格训练由他统率的军队,士兵无论出身贵贱,一律平等对待,并以长途行军和挖掘战壕使士兵对更严肃的战争做好准备。这些战壕中,最著名的是一条通往罗纳河的运河,以便来自意大利的军需品的运输。后来该运河交给了马西利亚人管理。马里乌斯对战争采取严格的防御措施,决不超越罗马行省的边界。

辛布里人、条顿人与赫尔维西亚人在高卢省決定联合进军意大利

罗马纪元651年即前103年,辛布里人在西班牙遭到当地部落,尤其是凯尔特—伊比利亚人的英勇抵抗,只好无功而返,重新翻过比利牛斯山,沿大西洋北上。其所到之处,从比利牛斯山到塞纳河地区,各国都对这可怕的入侵者表示臣服,直到比力奇联盟边界,他们才遭到顽强的抵抗。不过就在那里,在沃罗卡西境内时(在鲁昂附近),仍有大批援军帮助。在这个时期,不仅赫尔维西亚的三个部落——包括曾于加伦河上与罗马人大战的提格里尼部和图格尼部——与辛布里人联合,就连条顿人也在国王条图伯德的带领下与这些部落会合。这些条顿人原居波罗的海,由于某种原因(史料没有记载)被迫迁居塞纳河岸。就是这些部落联合起来,也不能攻克比力奇人的英勇抵抗。这些盟军首领早就希望征服意大利,现在见军队人数骤增,就决定正式开始远征意大利。为了不受所掠财物的拖累,他们决定把财物留下,派六千人看守,经过多次辗转迁徙,这六千人最终在桑布尔河岸成立了阿都图西部落。不知是不是因为阿尔卑斯山路上难以取得供给的原因,这支部队又分成了两伙:一支包括辛布里人和提格里尼人,他们打算重渡莱茵河,经东阿尔卑斯山于罗马纪元641年即前113年探知的关口,入侵意大利;另一支由新加入的条顿人、图格尼部和安布伦部组成,将从罗马的高卢和西部关口入侵意大利。这是辛布里人的精锐部队,在阿劳西奥之战中已初露锋芒。这第二支部队在罗马纪元652年即前102年夏天再次毫无阻拦地越过莱茵河,并于三年后,在莱茵河左岸重新与罗马人开战。马里乌斯在伊泽尔河与莱茵河的汇合处,选择了一个地势险要、军需丰富的地方等候着他们。当时抵达意大利的路只有两条,一是经过小圣·伯纳德山,一是经过海岸,而马里乌斯的驻地可以拦截这些野蛮人的任何一个通道。条顿人连续三天攻打潜藏在壕沟里的罗马人,可是罗马人优越的守城战术和将军的谨慎,竟然挫败了他们的英勇蛮干。几次失败之后,辛布里联军决定放弃进攻,绕过罗马军队驻地往意大利进发。他们连绵不断地经过此地连续六日,这说明他们的人数之多,更表明辎重之累。罗马将军允许他们通过,并未进行攻击。敌人高声询问罗马将士可有书信带给家里的妻子,可是将军不为这样的屈辱所动,其原因为何,我们不难了解。敌人就这样在他面前列队而过,他竟然不加进攻,这也表明他有多么不相信这群未经训练的士兵。

阿奎-赛克斯提亚之战

蛮族的军队经过之后,马里乌斯这才拔营,追踪敌人的脚步前进,并严守秩序,一夜一夜地小心巩固防御。条顿人希望能拿下沿海道路,因此沿着莱茵河向下游抵达阿奎-赛克斯提亚地区,罗马人紧随其后。罗马军队中的利古里亚轻骑兵在汲水时,与凯尔特人的后卫部队即安布伦人发生冲突,很快冲突蔓延开来。经过一场激战,罗马人胜利,把敌人追到他们的营寨。初战告捷,将士们情绪高涨,到了第三天,马里乌斯聚集部队在山上摆起阵势,要一决胜负,罗马人的营地就在此山山顶。条顿人早就急不可耐,此刻立即冲上山去,一场激战随即开始。这场战斗非常激烈,历时长久。直到中午,日耳曼人仍像铜墙铁壁一样巍然屹立,但是他们不习惯普罗文卡尔炙热的阳光,后来,埋伏在丛林里的罗马将士高呼着冲杀出来,使得这支本来有些松懈的部队完全乱了阵脚。他们全军溃败,由于身处国外,军士都被杀死或者成为俘虏。国王条图伯德也被俘。被杀的大部分都是妇女,因为她们很清楚成为奴隶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命运,因此在车上拼命抵抗;或者被俘后请求侍奉神灵或做维斯塔的侍女,可是请求不被允许,因此很多人选择自杀。

辛布里人在意大利

高卢的日耳曼人之患就此结束。这时,他们的武装联盟也已抵达阿尔卑斯山南端。辛布里人与赫尔维西亚人联合,毫无困难地越过塞纳河,来到莱茵河的河口地带,并从布伦诺山口穿过阿尔卑斯山脉,经过艾萨克河与阿迪杰河南下进入意大利平原。执政官昆图斯·路塔体乌斯·卡图鲁斯本应该守住关口,可是他不太熟悉地势,又害怕侧面受敌,不敢进入阿尔卑斯山内,只是驻扎在阿迪杰河左岸特伦特下面,并建造了一座桥,以保证危急情况下可以退到右岸。可是,当辛布里人蜂拥从山里冲出来时,罗马军队大吃一惊,步兵和骑兵一齐逃窜。骑兵直逃往都城,而步兵则向安全的高处地带逃去。卡图鲁斯好不容易才在敌人毁桥之前,把至少大部分部队带回了河对岸。这时敌人已占领了阿迪杰河上游,正往下游排放木条和横梁预备破坏桥梁,阻断罗马人的退路。可是这位罗马将军不得不把一个军团留到对岸,而领导这个军团的懦弱保民官已经决定要投敌,这时一个百夫长,阿提那的格涅乌斯·佩特雷乌斯将他打倒,在敌人中杀开一条血路,带领部队回到阿迪杰河右岸。因此,这支部队得救了,从某种程度上说,部队的名誉也保住了。可是关口失守和匆忙撤退的后果非常严重,卡图鲁斯不得不退守到波河右岸,而辛布里人因此占领了波河与阿尔卑斯山之间的平原地带,阿奎利亚地区只能经过海路通行。这次战役发生在罗马纪元652年即前102年,大概与条顿人和罗马人在阿奎-赛克斯提亚发生的那场战争同一时期。如果辛布里人并无停顿,继续进攻,罗马的局势将岌岌可危。不过此时辛布里人依然坚持冬季休兵的习惯,而且因为此地物产富饶,他们有房屋住,有热水浴,有新鲜而丰富的食物,乐于在此享受一阵子,因此罗马人才有充足时间把军队联合起来在意大利与之对抗。如果盖乌斯·格拉古仍在,他可能会继续征服高卢的事业,但是现在并不是继续这种事业的时候。马里乌斯拒绝为自己举行凯旋仪式的请求,答应到完全征服蛮族之后再举行。他在都城稍事休息之后,亲自带领那支得胜部队把战场由艾克斯转移到波河流域。

罗马纪元653年即前101年,执政官马里乌斯和续执政官卡图鲁斯带领5万人马重渡波河,进攻辛布里人。此时辛布里人已抵达河边,预备在这支河流的上游过河。

劳迪纳平原之战

两支军队在距离赛西亚河与波河交汇处不远的韦尔切里相遇。汉尼拔在意大利土地上的第一场战争就是在这里发生的。辛布里人请战,按照他们的风俗,向罗马人送信以确定时间和地点。马里乌斯同意了,并约定好于第二天——罗马纪元653即前101年6月30日在劳迪纳平原开战,这块平原宽阔平坦,方便罗马优秀的骑兵在这里活动。罗马人就在这里进攻等候已久的敌人,还把敌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早晨的浓雾遮挡了一切,辛布里人没料到敌人会突然来袭,强大的罗马骑兵已至眼前,急忙撤退之时,正遇到列好阵势的罗马步兵。罗马人大获全胜,自己未遭受多少损失,辛布里人则全军覆没。那些幸存者后来也大多绝望自杀,或者在罗马的奴隶市场上被出售。他们的主人对于这些北方人也非常残忍,因为他们居然胆敢未到其时就觊觎美丽的南国。至少与他们相比,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包括英勇的国王波奥里克斯还算幸运的。还在阿尔卑斯山关口后面的提格里尼人,本来打算追随辛布里人而来,此时一见大势不好,掉头逃回了本国。这伙人以雪山崩塌之势,十三年来一直侵扰从多瑙河到埃布罗河、从多瑙河到波河之间的所有国家,现在他们终于长眠于土地之下或者在奴隶制的枷锁下做苦役。这些日耳曼游民美好的幻想也就此破灭,无家可归的辛布里人和他们的同伙们也从此消失不见了。

胜利之后的党派之争

世界史上伟大篇章的第一页就此展开,可是罗马的政治党派仍然继续在死尸上面进行无聊的争吵,根本不在意这伟大的篇章,甚至没有想到罗马贵族党以及平民党在这一天同样尽到了职责。战争刚过,两位将军就展开了激烈的竞争。他们不仅是政治对手,而且因为去年两场战争结果迥异,他们为军事上的成就也争吵不休。卡图鲁斯认为他率领的中间部队决定了战争胜利,这支部队夺得三十一面锦旗,马里乌斯只夺得两面锦旗,而且他的部队甚至带领帕尔玛城的代表走过死人堆,以此表明马里乌斯杀人无数,其实卡图鲁斯杀死的人数则是他的十倍。可是结果马里乌斯却被认为是辛布里人的征服者,不仅仅因为在胜利那天他是军队统帅,级别较高,军事才能和经验无疑也比卡图鲁斯丰富,且如果没有阿奎-塞克斯提亚的胜利,韦尔切利的胜利就不可能。不过当时,把罗马从辛布里人和条顿人手中解放出来的荣誉完全归于马里乌斯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的军事天分,而是由于政党的关系。卡图鲁斯本人文雅而聪明,演讲优美动人,他的语言也流畅悦耳,此外,他还写传记,偶尔还吟诗,同时还是一个出色的艺术鉴赏家和批评家,可他绝不属于人民大众,他的胜利是贵族的胜利。另一方面,那位粗俗的农夫是由普通民众推选出来的,而且还带领民众去参加战争,如果他失败了,就不仅是辛布里战争和条顿战争的失败,同时也是政府的失败。人们对此次战争所抱有的希望不仅仅是能够在阿尔卑斯山的另一侧进行商业交易,或者在那里耕种田地。盖乌斯·格拉古血淋淋的尸体被投进台伯河里,距今二十年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来,没有一天人们不在忍受和诅咒复辟政府的寡头统治,可是仍然没有第二位君主为格拉古复仇,继续他创建的大业。这次,这个阿庇努姆短工的儿子真的可以为他们复仇,实现他们的愿望吗?他们真的盼来了这个叫人畏惧又期盼已久的第二次革命了吗?对于这个念头,这个国家有很多人满怀仇恨或梦想,他们中有最好的人,也有最坏的人。

在奥佛涅城。他们的都城尼门图姆(也叫尼莫苏斯)离克莱蒙特不远。

李维说阿奎不是一个殖民地,而是一个常驻营地,意大利伽和其他城市也是同样。比如,温都尼萨在法律上从来就不是一个凯尔特村庄,而是一个坚固的罗马营地,一个非常重要的城镇。

这是为了限制阿尔卑斯山高卢人的迁入的措施之一。

针对斯科德拉人的远征。

这是对所有希腊人的羞辱。

德林河谷地属于马其顿行省,但经常侵扰邻近的伊利库姆地区。

凯尔特人经常攻击意大利北部的伊特鲁里亚人。

赫尔维蒂人居住在莱茵河与美因河之间的赫西尼森林地带,波伊人住在赫尔维蒂人之外。当波伊人赶走辛布里人之时,他们就住在阿尔卑斯山劳河与波莫瓦尔德之间的山区。说凯撒把他们迁到“莱茵河以外”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因为他可能指的是康丝坦斯湖东北部地区。

如果罗马纪元638年即前116年的执政官昆图斯·法比乌斯去攻打马其顿,他肯定也遭遇了不幸失败,因为西塞罗在这段历史中只记载了三次胜利:罗马纪元643年即前111年米特卢斯大捷、罗马纪元644年即前110年德鲁苏斯大捷和罗马纪元648年即前106年的米纽修斯大捷。

弗朗提努斯认为米纽修斯征服的部落是思科蒂斯奇,这肯定是一种错误。

这也是限制阿尔卑斯山的高卢人移民的一种措施。

这是刑事法的一种修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