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就这样过去了。罗马纪元555年即公元前199年春,罗马执政官普布里乌斯·苏尔皮基乌斯从冬季的驻营开拔,率领兵团从阿波罗尼亚以最短路线侵入马其顿本土。此番进攻从西边切入,主要分为三路攻击相辅而行。北部是达尔达尼人和伊里利亚人,东部是罗马及各同盟国集结在埃伊纳岛的联合舰队,最后,南有阿达马尼人,如果说服埃托利亚人参战的尝试成功的话,他们也会自南部进发。伽尔巴越过阿普沙斯河(今beratind)贯穿的山脉,往前行进,经过达萨雷代(dassaretae)肥沃的平原,到达分隔伊里利亚和马其顿的山脉,越过该山脉,便进入马其顿本土。
腓力率兵迎战伽尔巴。但是这些马其顿区域地广人稀,双方很长一段时间寻不见彼此。最后他们终于在林塞斯蒂斯(lyncestis)相遇,此处距西北边界不远,是一块丰腴而充满泥沼的平原,两军在相距不足1000步之遥的地方安营扎寨。与遣往扼守北方隘口的部队会师之后,腓力的军队有大概20000步兵、2000骑兵;罗马军队的兵力与其势均力敌。然而马其顿军队占有很大的优势:他们在本国领土范围内作战,对那里的大路和间道都十分熟悉,很容易获取给养,而且他们驻扎在距罗马人营寨这么近的地方,罗马人不敢冒险分兵出去搜寻粮草。马其顿执政官多次请战,但国王腓力坚决拒战。虽然罗马人在轻装部队的作战中稍有斩获,但并未造成实质的力量变化。伽尔巴被迫拔营,在八英里之外的奥克托洛浮(octolophus)建立另一个营寨,他认为在这个地方可以更容易获取给养。但是在这里,派遣出去的部队也被马其顿轻装部队和骑兵所击溃,罗马兵团不得不赶来施援,马其顿的先头部队孤军深入,被迫退回营寨,损失惨重。国王腓力在作战中失去了坐骑,要不是其部下慷慨牺牲,将战马让出,腓力本人也在劫难逃。伽尔巴指挥联盟军队进行的次要攻击进展相对顺利,也可能是由于马其顿兵力薄弱,罗马军队才能脱离危险的处境。
虽然腓力在马其顿境内大肆征兵,而且招募了罗马逃兵以及其他的雇佣兵,但是除了小亚细亚与色雷斯的守备部队外,他能派上战场的仅有当下亲率对抗普布里乌斯·苏尔庇奇乌斯的那支军队。此外,为了组建这支军队,腓力不得不抽调防守裴拉哥尼亚(pelagonian)地区北方隘口的部队,任该地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为了防止罗马人从东海岸发动进攻,腓力下令将西阿苏斯(sciathus)和帕瑞图斯(peparethus)这些可能被敌方舰队当作驻军港的岛屿尽行毁坏,派兵驻守塔索斯和海岸,并且令赫剌克里底率领在德摩特利亚斯组编的舰队。至于南部边界,腓力只能惴惴不安地寄望于埃托利亚的中立。这个时候埃托利亚突然加入反马其顿联盟,并立刻协同阿达马尼亚人入侵色萨利,同时达尔达尼人和伊里利亚人侵入马其顿北方各部,罗马舰队在路奇乌斯·阿普斯提乌斯(luciusapustius)的率领下离开科西拉,到达东部海面,在那里同阿塔鲁斯的舰队、罗得岛人以及伊斯特利亚人的战船会合。
腓力得知战况如此,便主动放弃了据点,往东方撤退:其用意可能是击退出乎意料入侵的埃托利亚人,也可能是为了将罗马军队吸引过来,企图将其一举歼灭,或者是同时考虑到了这两点,企图随机应变择用其中一种计划,对此我们无法妄下论断。腓力的撤退进行得十分巧妙,伽尔巴未经斟酌,轻率作出尾随其后的决定,但此时已经找不到腓力的踪迹,腓力却采取迂回战术,从侧面包抄过来,扼住了林塞斯替与欧尔代亚(eordaea)两地交界的狭窄隘口,企图等待罗马人到来,在这个地方给他们迎头痛击。两军在腓力既定的地点短兵相接,但是马其顿人的长矛并不适合在林木丛生的崎岖地带作战。马其顿军队一部分撤回,一部分四面溃逃,死伤惨重。
罗马人卷土重来
此战失利之后,腓力的军队虽然无力再阻挡罗马人前进的步伐,但罗马人恐怕会在进退维谷的敌境再遭遇始料未及的危险,于是将马其顿北部的欧尔代亚、埃里梅亚(elymaea)以及欧雷斯替(orestis)等富饶地带尽行搜刮毁坏之后,便撤回到阿波罗尼亚。欧雷斯替最大的城市开勒特隆(celetrum,今kastoria,在与其同名湖泊的半岛上)已经投降罗马人,这是唯一一个向罗马打开城门的马其顿城市。在伊里利亚地区,阿普苏河上游汇流处,达萨代人的裴琉城(pelium)被罗马人突袭攻陷,罗马派遣强兵驻守此地,以备作为将来再次发动远征战役的据点。
罗马军队撤退的时候,腓力并未趁机骚扰,转而被迫移师对抗埃托利亚人和阿达马尼人,他们以为腓力正忙于应对罗马兵团,便肆无忌惮地劫掠裴臬河(peneius)的富饶地带,腓力将他们彻底挫败,所有未葬身战场的埃托利亚人和阿达马尼人都被迫沿着熟悉的山间小路落荒而逃。经过这场战役的失败,同盟的实力大减,而在埃托利亚大量招募士兵派往埃及战场,更加削弱了同盟的兵力。腓力的轻装部队首领腾那哥拉(athenagoras)毫不费力,就从山上将达尔达尼人驱赶回来,使他们蒙受严重损失。罗马舰队也未取得重大进展,他们将马其顿的守备部队逐出安度罗,收服了尤比亚和斯乞亚图,然后试图攻占卡尔西斯半岛,但是在门德(mende)被马其顿守备部队击退。由于马其顿守备部队的顽强抵抗,尤比亚的奥列乌斯(oreus)久攻不下,到秋季之前的这段时间罗马人都在攻打这个地方。马其顿舰队力量相对薄弱,在赫剌克里底的率领下于赫剌克莱亚按兵不动,不敢冒险同罗马争夺海洋归属权。马其顿舰队早早开赴冬季驻港,罗马人前往庇剌优斯和科西拉,罗得岛人和帕加玛人则返回其本土。
总体看来,此次战役能有这样的结果,腓力或许应该心生庆幸了。罗马军队在这场棘手的战事之后,到了该年秋季仍旧停留在他们春季发兵出征的地点;而且如果没有埃托利亚人及时介入,又在欧尔代亚隘口始料未及地获得胜利,也许罗马会全军覆没,无一人能活着回到罗马境内。四路合攻均遭遇挫败,到了秋季,腓力不仅将全境的敌军完全肃清,而且还有余力尝试攻打埃托利亚的坚城陶马基(thaumaci,该城位于埃托利亚与色萨利交界处,控制着裴臬河流域的平原,但是结果并不如意。腓力曾向神灵祈求安条克施以援手,如果安条克与腓力合力攻打埃托利亚的陶马基,此战将取得大胜,然而事与愿违。有时安条克似乎确实有意于此,他率领军队抵达小亚细亚,攻占了阿塔鲁斯治下的几个城市,阿塔鲁斯请求罗马提供军事援助。然而罗马人此时并不急于和安条克决裂,他们向安条克派遣使者,竟然成功劝服安条克撤出阿塔鲁斯的领土范围。对此腓力无计可施。
腓力驻军亚乌河,弗拉米尼努斯将其逐回坦佩,罗马人控制希腊
但攻打埃托利亚陶马基带来的好事,使腓力重拾信心,或者说可谓趾高气扬,他牺牲了几座坚固的城池,重新获得了亚该亚人的中立,又牺牲千夫所指的舰队司令赫剌克里底,重新获得了马其顿人的拥护,并于次年,即罗马纪元556年即公元前198年春季发动攻势,率军进入阿丁达尼境内,意图在亚乌河(aous,即viosa)蜿蜒于埃罗普斯山(aeropus)与阿斯瑙山(asnaus)之间的狭窄隘口处,建造一座城高池深的营寨。其对面驻扎着新增援而来的罗马军队,先是由前一年的执政官普布里乌斯·维里乌斯(publiusvillius)率领,之后从罗马纪元556年即公元前198年开始由当年的执政官提图斯·昆克提乌斯·弗拉米尼努斯(titusquinctiusflamininus)率领。弗拉米尼努斯是个年方三十的有为青年,属于年轻的一代人,他们开始弃绝先辈们的爱国精神以及生活习惯,虽然并非不关心祖国,但是更加注重他们自身以及希腊主义。他是位身经百战的将才,也是位优秀的外交家,从很多方面来说,都十分适合处理棘手的希腊事务。但是如果选择一个对希腊不这么满怀同情的人,如果罗马派遣到希腊的元帅不受巧言令色所蛊惑,不被冷嘲热讽所激怒,不会沉醉在对希腊文学艺术的追忆之中,忽视希腊各邦政体的可悲状况,既能够按照希腊的功过给予其客观对待,又能够让罗马人避免追求不切实际的理想,结果对罗马和希腊都更好。
两军对垒,各自扎营,新任统帅弗拉米尼努斯即刻与腓力举行会面。腓力提议平息战端,声明愿意将所侵占的土地全数奉还,关于对希腊各城造成的损失,也愿意服从仲裁;但是当被要求放弃马其顿原始领土尤其是塞萨利时,谈判便破裂了。两军在埃乌河的隘口对峙长达四十天,腓力毫不退让,而弗拉米尼努斯并不确定是该下令进攻,还是置腓力不顾,继续前一年的远征。最后几个曾经与马其顿交好的埃庇鲁素领导人,尤其是卡罗普(charops)的头目发生叛乱,临阵倒戈,罗马统帅弗拉米尼努斯才得以脱离窘境。他们引导一支由4000步兵、300骑兵组成的罗马军队,经由山间小径,来到马其顿扎营的高地。执政官弗拉米尼努斯率军从正面发起进攻,从山路提前登上山顶的那支罗马分队居高临下,出乎意料地冲将下来,从而掌控战局。
腓力丢失了营地和堑壕,损失将近2000士兵,匆忙撤军退守马其顿本土的门户唐培(tempe)山隘口。除了各处防御要塞,腓力尽皆放弃,那些他无力防守的塞萨利城市,腓力尽行毁坏,只有菲雷(pherae)闭门坚守,不让腓力进城,才得以免遭破坏。伊庇鲁斯人看到罗马军队战果累累,而且弗拉米尼努斯贤明宽厚,率先脱离马其顿同盟。得到罗马军队获胜的消息之后,阿达马尼人和埃托利亚人立刻侵入塞萨利,罗马军队随后继至。开阔而无人防守的旷野很容易占领,但是那些亲附马其顿、又得到腓力支持的坚城,在强敌面前奋勇抗争,最终寡不敌众城池失守——尤其是裴臬河左岸的阿特拉克(atrax),作战方阵在被罗马军攻破的城墙缺口上站成一道人墙。因此,除这些塞萨利要塞及忠于腓力的阿加纳尼亚领土外,希腊北部全都落于罗马联军之手。
亚该亚人与罗马结盟
另一方面,由于比奥提亚和马其顿的友好关系,以及亚该亚人保持中立,卡尔西斯和科林斯这两个要塞可以假道比奥提亚,维持彼此间的交通,希腊南部仍在马其顿的势力范围之内。因为当年再进兵马其顿境内已经为时太晚,弗拉米尼努斯便下令陆军和舰队先进攻科林斯和亚该亚。罗德岛和帕加玛的战船此时已经再次与罗马舰队会合,二者此前一直忙于攻打劫掠优比亚的埃勒特里亚(eretria)和卡利斯图斯(carystus)这两座小城;然而此时,他们又将这两座小城以及奥里乌斯(oreus)一并弃守,复又被马其顿在卡尔西斯的统帅菲洛克里占据。联军舰队由此处开赴科林斯东面港口森克雷(cenchreae),紧逼科林斯这个易守难攻的要塞。弗拉米尼努斯从西面进军至富西斯,并将其占领,其中只有埃拉提亚城(elatea)坚守了较长时间。罗马人将这个区域,尤其是科林斯海湾上的安提塞拉(anticyra)选为冬季驻军地点。亚该亚人见罗马兵团即将大军压境,而且罗马舰队已经泊至其海岸,便放弃了他们道德上可敬、政治上站不住脚的中立,加入了罗马联盟阵营。狄密(dyme)、梅伽洛波里(megalopolis)以及阿尔哥斯(argos)这些城市与马其顿关系最为紧密,在这些城市的执政者离开公会之后,公会便决议加入反腓力的联盟。
乞克里亚底(cycliades)以及马其顿党派的其他领导人都走上了流亡之路。亚该亚人的部队立刻与罗马舰队联合起来,迅速从陆地上将科林斯包围。科林斯原先是腓力防御亚该亚人的要塞,罗马承诺此城攻下后,将其赠与亚该亚人,当作亚该亚加入联军的报酬。但是,科林斯有一支1300名身经百战的马其顿戍兵部队,其中大部分是意大利逃兵,决心与这座坚固的城池共存亡,而且菲洛克里底率领1500人从卡尔西斯赶来,解了科林斯之围,并率军攻入亚该亚境内,与支持马其顿的市民协力从亚该亚人手中夺取了阿尔哥斯。但是腓力对这种忠诚给予的回报,是将忠实的阿尔哥斯人置于斯巴达纳比斯的恐怖统治之下。纳比斯原来就是罗马的盟国,而且其之所以加入罗马联盟,主要是为了对抗亚该亚,并于罗马纪元554年即公元前204年公然与亚该亚人开战,亚该亚加入罗马联盟之后,腓力希望将纳比斯争取过来。但腓力的时局已经陷入绝望的境地,这个时候无人愿意与他联合。纳比斯从腓力手中接受了阿尔哥斯,但是骗过了腓力,仍旧和弗拉米尼努斯结盟,弗拉米尼努斯此时与两个曾经互相征伐的强国结盟,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便在此时为斯巴达人和亚该亚人商议拟定了四个月的停战协议。
求和的尝试失败
于是冬季就来临了,腓力再次利用这一时机,尽可能争取公平的和约。双方在马里亚古(maliac)湾的尼西亚(nicaea)举行会议,腓力亲自与会,试图与弗拉米尼努斯达成和解。腓力以高傲而文雅的态度排斥那些小头目的傲慢无礼,只将罗马人当作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特别向他们表示尊重,希望能与他们签署可以接受的条款。弗拉米尼努斯和腓力一样逐渐感觉出那些同盟国的可鄙,见腓力对他本人彬彬有礼,但对同盟却傲慢不恭,不由深感荣幸。但是弗拉米尼努斯权力有限,无法令腓力如愿以偿。他向腓力许诺休战两个月,作为其撤军富西斯和洛克利的报酬,关于主要的问题,弗拉米尼努斯提议他请示罗马政府。
罗马元老院一直就马其顿应该放弃其一切国外领土达成一致意见,所以腓力的使臣来到罗马,只问他们是否有全权宣布放弃对希腊领土的占有,尤其是科林斯、卡尔西斯以及德摩特利亚斯,当对方表示自己不具备此项权力之时,谈判即刻终止,元老院决议全力发动战争。在护民官的帮助下,元老院成功阻止了统帅人选的更迭——在之后多次证明这是遗患无穷的——并顺利延长了弗拉米尼努斯的任期。弗拉米尼努斯得到大批增援力量,而且两位前任执政官,普布里乌斯·伽尔巴和普布里乌斯·维里乌斯都奉命听其调遣。腓力决心再冒险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会战。此时除了阿加那尼亚和彼奥提亚外,希腊各邦都起兵对抗腓力,为了保全在希腊的势力,科林斯的守军扩充至6000人,而他本人则倾风雨飘摇的马其顿之余力,将孩童和老人征入方阵,调动一支由大概26000人组成的军队,其中有16000人的马其顿方阵士兵。
腓力进军塞萨斯——奇诺斯法莱之战
因此第四次战役于罗马纪元557年即公元前197年打响。弗拉米尼努斯分派出舰队的一部分力量,攻打阿加那尼亚人,将他们围困于路卡(leucas);在希腊本土,他设计占领了彼奥提亚的首府底比斯,彼奥提亚人被迫至少在名义上承认加入反马其顿同盟,这样一来就阻断了科林斯和卡尔西斯之间的交通。弗拉米尼努斯欣然北上,因为只有在北方,他才能对马其顿发动决定性攻击。在大部荒凉的敌境,军队给养供应十分困难,行军因此屡屡受阻,而此时罗马舰队跟随军队沿海岸前行,载着来自非洲、西西里以及撒丁运来的物资,供应不足的困局因此被打破。然而决战来得比弗拉米尼努斯预料的要早。腓力素来性情急躁,且自以为是,无法忍受在马其顿边境等待敌军抵达。他已经在狄穆(dium)集结军队,经由唐培隘口,进入塞萨利境内,在斯科突萨(scotussa)与前来会战的敌军部队不期而遇。
罗马军队得到阿波罗尼亚、阿达马尼以及纳比斯派来的援军,特别是得到一支埃托利亚劲旅之后,与马其顿的兵力几乎不相上下,双方各拥兵26000人,而罗马骑兵更占优势。在斯科突萨前的伽拉达(karadagh)高原上,在一个阴暗的雨天,罗马的先头部队同马其顿先头部队狭路相逢,后者盘踞于两军营寨之间一座名为奇诺斯法莱(cynoscephalae)的高峻陡峭的山上。
罗马先头部队被驱逐回到平原,罗马营寨派遣轻装部队以及装备精良的埃托利亚骑兵前来援助,反过来逼迫马其顿先头部队退守山头,然后逃到山的另一面。可是到了这里,马其顿人的全体骑兵以及大部分轻装步兵赶来援助,罗马人孤军深入,损失惨重,几乎被一路追赶到自家营寨,若不是埃托利亚骑兵在平原上奋力死守,等到弗拉米尼努斯调来仓卒备战的兵团,罗马可能会全线溃败。
马其顿得胜,军队士气昂扬,军士们要求乘胜对罗马发起进攻。腓力应允了他们的要求,迅速下令重装士兵列阵备战,而上至将领下至兵卒都未预料到该日会有战事。占据奇诺斯法莱山意义重大,而且小山上一时没有军队驻守。腓力亲率方阵右翼及时赶到,在山上列成作战队列,方阵左翼还未来得及上山,马其顿轻装部队就被罗马兵团打的四散奔逃,冲到山上。腓力迅速指挥逃上来的士兵穿过方阵归入中军,尼迦诺率领方阵左翼,行军较为缓慢,还没等他到位,腓力就下令方阵右翼士兵将长矛放低,对山下的罗马兵团发动攻势,同时轻装步兵重整旗鼓,绕过兵团从侧面发起进攻。马其顿方阵占据这样有利地势,进攻势不可挡,将罗马步兵队伍击溃,罗马军队左翼也遭到重创。尼迦诺在方阵左翼见腓力发动进攻,便下令左翼队伍全速前进,这样一来其所率部队陷入一片混乱,方阵前列的士兵已经紧随腓力所率右翼乘胜下山,而由于地势不平,现场更加混乱不堪,方阵后列的士兵才刚刚到达山顶,很是滞后。
在这样的情况下,罗马右军很快攻破敌军左翼,单靠右军的战象,就给组织无纪的马其顿左翼造成了极大杀伤力。此时正酝酿一场恐怖的屠杀,腓力乘胜追击罗马军左翼,将战线拉得太长,而罗马军右翼竟然包抄至其后,罗马一员勇将纠集二十个排,对腓力发起反击。方阵对来自后方的攻击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罗马此举给这场战争画上了句号。
由于方阵两翼完全溃败,我们或许可以大胆猜测马其顿损失可达13000人,有的被俘,有的阵亡,但是阵亡的占多数,因为马其顿人投降的标志是高举长矛,而罗马人对此并不知情,所以很多投降的士兵也最终丧命。战胜方罗马的损失较小。腓力逃回拉利萨,将一切文件尽行焚毁,以免牵累他人,然后撤出塞萨利,退回马其顿本土。在此次大败的同时,马其顿在其仍然占据的地方也遭到了全面挫败。在迦利亚,罗德岛的佣兵击败戍守于此的马其顿军队,将其困守在斯特拉托尼恺(stratonicea);科林斯守备部队被尼科斯特拉图斯(nicostratus)率领的亚该亚人击败,死伤惨重;阿卡那尼亚的路卡在英勇抵抗后亦终告陷落。腓力完全战败,他最后的盟友阿加那尼亚人得知奇诺斯法莱的战况,也向罗马投降了。
双方和解的初步阶段
如此一来罗马人便掌握了拟定和约条款的主动权,但他们并没有滥用这一权力。亚历山大帝国有可能面临覆灭的威胁,在一次同盟国会议中,埃托利亚人特别提出此项要求。但是此举除了拆除保护希腊文化不受色雷斯人和凯尔特人侵扰的壁垒之外,又有何意义呢?战争即将结束,位于色雷斯的刻尔松尼斯,一度发展繁荣的里西马乞亚被色雷斯人彻底毁坏,这可谓是前车之鉴。弗拉米尼努斯此时已经清楚意识到希腊诸邦之间的强烈敌意,即使高雅侠义的腓力也没有博得他对希腊的同情,埃托利亚人自称“奇诺斯法莱之战的战胜者”,其自大没有触犯他的罗马民族情怀,弗拉米尼努斯也不允许强大的罗马成为埃托利亚同盟的泄愤工具。他告知埃托利亚人:罗马没有剿灭战败国的习惯,此外,埃托利亚人可以自己做主,如果他们有能力自行消灭马其顿。腓力备受尊敬,他声明现在愿意接受此前罗马所提的要求,并筹付一笔赔款以及交纳人质——马其顿王子德摩特里乌斯也在人质之列,弗拉米尼努斯同意签署一个期限较长的停战协议,腓力十分需要这样一个协议,以此将达尔达尼人逐出马其顿境内。
与马其顿缔结和约
希腊的事务千头万绪,元老院委托一个十人委员会作最终的裁断,其中弗拉米尼努斯是首脑及核心人物。通过该委员会审议决定,腓力得到了与迦太基相同的和约。他丧失了在小亚细亚、色雷斯、希腊以及爱琴海诸岛等一切国外领土;马其顿本土还完全在腓力的控制范围内,只有边境上几个不重要的地方以及奥列斯提都郡例外,奥列斯提都宣告脱离马其顿,腓力对此反应强烈,但罗马不得不这样规定,因为当地人曾经背叛腓力,他们已然了解腓力的性情,便不可能将这个地方交给他随意处置。马其顿又承诺,如果事先没有征得罗马的同意不可与他国结盟,不可戍兵他国;此外还承诺不可在马其顿境外对文明国家或罗马的盟国发动战争;马其顿不能保留超过5000人的军队,不允许拥有战象,甲板船不能超过5艘——其余全数上交罗马。最后,腓力加入罗马人的同盟,他有义务在一受要求就出兵助战的义务,不久之后马其顿部队的确开始与罗马兵团并肩作战。此外,他还赔付战争费用1000塔兰特(折合24.4万英镑)。
解放希腊
因此马其顿沦落到没有任何政治地位,只能保留足够兵力防守希腊边境抵御野蛮人,接下来便是处理腓力割让的领土。罗马人此时吸取了西班牙的教训,对海外领土的利弊存疑,而且开战的初衷并不是扩充领土,所以罗马人对战利品分文不取,同盟国见状不得不适可而止。他们决议宣布之前腓力统治下的所有希腊各邦可独立自主,并委任弗拉米尼努斯,在希腊人集聚于土腰赛会时(罗马纪元558年即公元前196年)向他们宣读根据这一决议制定的法令。思虑深远的人也许会问:自由是不是一种可以如此授予的权利?没有团结和统一,自由对一个民族又有何意义?但罗马元老院授予希腊人自由的举动发自内心,所以受到希腊人诚挚的欢呼和拥护。
斯科德拉——亚该亚联盟兼并埃托利亚
这一总规则仅有以下例外:伊里利亚自埃庇丹努斯以东各区均落于斯科德拉(scodra)统治者普乐拉图斯(pleuratus)之手,使这个一世纪前被罗马制服的国家成了流匪海盗猖獗之地,并成为周边地区中最强大的小公国;阿密南德占据的若干塞萨利西部城市允许其保留;帕罗岛(paros)、塞罗斯岛(scyros)和茵布罗(imbros)这三个岛屿赠与雅典,以补偿其战时所遭遇的艰难险阻,以及其多次致谢和种种殷勤谦恭。罗德岛人理所当然地保留了其迦利亚的属地,帕加玛人保留了埃基那。其他同盟国只受到间接的奖赏,但各同盟都有新解放的城市加入。亚该亚人虽然最晚加入反对腓力的联盟,但却受到了最优渥的待遇,显然是由于亚该亚联盟在希腊各邦中最有组织,最受敬重。腓力在伯罗奔尼撒和地峡的领地,尤其是科林斯的领地,均被纳入亚该亚联盟。但另一方面,罗马人对埃托利亚人就不那么热心了。埃托利亚人被允许将富西斯和洛克利纳入其联盟,但当他们试图将阿加那尼亚与塞萨利纳入埃托利亚联盟时,罗马人一部分断然拒绝,一部分推迟决议,之后塞萨利各城组合成四个独立的小联盟。罗德岛城市联盟则获得了塔索斯、朗诺以及色雷斯与小亚细亚各城市的解放。
起兵对抗斯巴达纳比斯
希腊各邦的事务,无论是各邦之间的关系以及各邦内部情况,处理起来都十分棘手。其中最紧迫的是斯巴达与亚该亚自罗马纪元550年即公元前204年开始的战事,调停这场战争的责任理所当然地落在罗马人身上。阿尔哥斯城原属于亚该亚联盟,而腓力投降时将此城交给了纳比斯,但当罗马人费尽周折想诱使纳比斯投降,特别是希望他交出阿尔哥斯城时,纳比斯自恃众所周知的埃托利亚人对罗马人怀恨在心,而且安条克即将进入欧洲,断然拒绝交还阿尔哥斯城的要求,弗拉米尼努斯别无他法,只能对这位蛮横顽固的小酋长宣战。于是所有希腊国家在科林斯召开大会,向纳比斯宣战,弗拉米尼努斯率军进入伯罗奔尼撒,同行的还有罗马舰队以及罗马同盟国军队,其中包括腓力派来的分遣队,以及斯巴达正统国王阿吉西波里(agesipolis)率领的一支由拉其西第梦(即斯巴达)流民组成的队伍(罗马纪元559年即公元前195年)。
为了以绝对压倒性的兵力优势快速将敌军击溃,罗马盟军投入战场的士兵达50000人,而且弃纳比斯的其他城市于不顾,立刻包围其首都,但却并未达到预期的结果。纳比斯派出一支兵力达15000人的大军开赴战场,其中有5000雇佣军,而且他在国内大行恐怖政策以维护其统治,大肆杀害他所怀疑的军官和平民。甚至在罗马军及其舰队初战告捷后,纳比斯本人决定投降,接受弗拉米尼努斯提出的相对可取的条款,但“当地人民”,即所谓的纳比斯收容在斯巴达的匪党却不无理由地疑惧罗马盟军胜利后会施以报复,而且为关于和约性质以及埃托利亚人与亚细亚人进军云云诸如此类的流言所蒙蔽,便拒绝了罗马统帅弗拉米尼努斯提出的和约,于是双方重燃战火。两军在城下交战,罗马盟军对城墙发起进攻。罗马人登上城墙,守军纵火燃烧失陷的街道,盟军被迫后退。
平息斯巴达之乱
最后纳比斯放弃了顽强抵抗。斯巴达保持独立,不必接纳流民,也无需加入亚该亚同盟,甚至现有的君主政体以及纳比斯本人都一如从前,没有任何变动。但是纳比斯必须割让其海外领土,包括阿尔哥斯、梅森、克里特各城以及全部海岸,并令其承诺不得与他国结盟,不得发动战争,除两条轻舟外不得保留战船。最后,剥夺其劫掠的一切财产,向罗马人交付人质,并赔付战争费用。
拉科尼亚(laconian)沿海城市交由斯巴达流民自行治理,这个新成立的公社自称“自由拉科尼亚人”,以区别君主专制下的斯巴达人,并奉命加入亚该亚同盟。斯巴达流民未能夺回其原始领土,分给他们的地方被认为算是对他们的补偿,而且按照规定,他们的妻子和孩子可以按自己的意愿选择是否留在斯巴达。虽然依据这种处理方式,独立的拉科尼亚以及阿尔哥斯加入了亚该亚同盟,但亚该亚人对此远不知足,他们原本期望可以废除可惧又可憎的纳比斯,迎回流亡海外的斯巴达正统王室,如此一来亚该亚人便可将其联盟扩展至伯罗奔尼撒全境。然而明达客观的人定然可以看出,斯巴达和亚该亚双方本来就站在有失公允的立场上,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弗拉米尼努斯已经尽可能公平公正地予以处理了。
斯巴达人与亚该亚人既有深仇旧怨,如果将斯巴达并入亚该亚同盟,就等同于将斯巴达置于亚该亚的束缚之下,这既有失公允又很不明智。如果令流亡在外的斯巴达王族重返故国,恢复已经废止二十年的政府,其结果不过是以暴易暴。弗拉米尼努斯所采取的权宜之计甚为高明,因为此举避免了其中任何一方走向极端。最终罗马人似乎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斯巴达此前那种海陆劫掠的行径应该尽皆废止,其政府应该一如既往仅对本国臣民发号施令。弗拉米尼努斯甚至深谙纳比斯的为人,也意识到很多人都希望能将纳比斯废除,他之所以没有按照这一意愿行事,可能是因为他想从速了事,不希望纠纷事态升级,在多方斟酌考量下,损害其明辨是非、年轻有为的光辉形象;也可能是因为他希望保留斯巴达,使其在伯罗奔尼撒牵制亚该亚同盟的势力。但是前一种观点所说的其实无关紧要,而后一种见解,罗马人绝对不屑于对亚该亚人存有戒心。
希腊的最终调度
于是希腊各小国之间实现了和平,至少是表面上的和平。但是各希腊公社的内部情况仍需要罗马来仲裁。彼奥提亚人公然表示其有意于亲附马其顿,即使在马其顿被迫撤出希腊之后依然这样表示。弗拉米尼努斯应他们的要求,允许他们腓力麾下的彼奥提亚人重返故国,但是最坚决支持马其顿的布拉奇拉斯却被当选为彼奥提亚同盟的执政。还有很多其他事件令弗拉米尼努斯懊恼不已,他以无人能及的耐性将其一一容忍。但是与罗马人交好的彼奥提亚人知道脱离罗马后等待他们的是何种结局,于是决意处死布拉奇拉斯,他们认为有必要征得弗拉米尼努斯的首肯,而弗拉米尼努斯至少没有阻止他们,布拉奇拉斯因此丧命。彼奥提亚当局不但检举凶手,而且在罗马士兵单独或者小队经过其领地时设下埋伏,杀害大约500名罗马人。此事事关重大,弗拉米尼努斯忍无可忍,他罚彼奥提亚人为每个遇害士兵支付一塔兰特罚款。然而,他们拒绝支付,弗拉米尼努斯便集结最近的部队围攻科罗尼亚(coronea,罗马纪元558年即公元前196年)。这样一来彼奥提亚人便恳求饶恕,又有亚该亚人以及雅典人从中斡旋,弗拉米尼努斯只好善罢甘休,仅向参与行凶者收取不算太高的罚款。虽然马其顿政党仍在彼奥提亚继续掌权,但罗马人对其无谓的抵抗仅以大邦上国的宽厚态度来应对。
对其他希腊邦国,弗拉米尼努斯仅止于以下政策:在无需诉诸武力的前提下,对其公社内政,尤其是新解放的公社的内政事务施加影响;将议会和朝廷交由富人掌管,使反马其顿派当权;每个公社按照戒严令应该归罗马所有的财产,一概加在相关公社的公共财产上,以使其城市共同体尽可能地依附罗马。这些工作于罗马纪元560年即公元前194年春季圆满完成;弗拉米尼努斯再次将希腊各公社的代表召集到科林斯,告诫各国合理适度使用被授予的自由,并要求各国三十天内将汉尼拔战争期间被卖到希腊的意大利俘虏交给他,作为罗马人索施恩德的唯一报偿。然后他从最后一批驻有罗马军队的要塞撤军,包括德摩特利亚斯、卡尔西斯以及其下属的犹比亚与阿克罗科林苏斯(acrocorinthus)的小堡垒——从而使埃托利亚人所谓罗马继承了腓力对希腊的管束这一说法不攻自破——随后率领罗马全军以及被解放的俘虏踏上返程。
战局落幕
只有那些居心叵测、心术不正的人,会意识不到罗马人希望希腊解放的满腔真诚。罗马人如此巧妙的安排,结果形成的结构却不尽人意,其原因仅仅是希腊的道德和政治已经走到了完全崩溃的边缘。罗马人习惯将希腊视为原始的家乡、精神圣地以及高雅艺术的天堂,凭借其强大的国力,罗马竟然出人意料地派出雄师劲旅,为希腊赢得了完全的自由,而且准许希腊各公社无需向外国纳税、无需接受他国驻兵,拥有至高无上的自治权。有人认为这些只不过是罗马的政治手段而已,这种看法未免太断章取义了。政治手段使罗马解放希腊成为可能,当时罗马人,尤其是弗拉米尼努斯,对希腊抱有十分强烈的同情心,所以这一可能转而成为现实。
如果罗马人应该受到责备,那么所有罗马人,尤其是打破元老院并非空穴来风的顾忌的弗拉米尼努斯难辞其咎,他们为希腊的名声魅力所吸引,因此看不到那个时候希腊各邦已经完全陷入可悲的境地。希腊公社的内部关系以及相互间的关系洋溢着某种强烈的厌恶感,希腊人不知道如何应对,也不知道如何保持现状,罗马人却听任其自由发展下去。就当时的形势来看,如果希腊一直在当地某个强国的管束之下,就能够为那种可悲且遗患无穷的自由无序状态画上句号。这种感情用事的软弱政策表面上充满人性,但实际上远比最严厉的占领更加残忍。比如在彼奥提亚,因为当时罗马人已经决定从希腊撤军,所以无法阻止亲附罗马的希腊人以旧有的方式自行补救,所以说罗马即使不曾主使,至少也允许了一场政治凶杀案。但这种优柔寡断的结果使罗马自身也深受其害。要不是因为在政治上犯了解放希腊的错误,罗马与安条克就不会引发战端,要不是在军事上犯了将戍守在欧洲边境上关键要塞的部队撤回,这场战争也不会如此被动。历史对每一宗罪孽都有因果报应,对于无能为力而渴望自由如是,对于不明智的慷慨仁慈亦复如是。
波斯是伊朗在欧洲的古希腊语和拉丁语的旧称译音,历史上在西亚、中亚、南亚地区曾建立过多个帝国,如阿契美尼德王朝、萨珊王朝、萨菲王朝等。极盛疆域东起印度河及葱岭,西临巴尔干半岛与地中海,南抵亚丁湾和红海,北达高加索山脉与咸海,波斯帝国是第一个地跨亚欧非三洲的大帝国。波斯兴起于伊朗高原的西南部,自从公元前600年开始,希腊人把这一地区叫做“波斯”。直到1935年,欧洲人一直使用波斯来称呼这个地区和位于这一地区的古代君主制国家。而波斯人则从依兰沙赫尔时期起开始称呼自己的古代君主制国家为埃兰沙赫尔,意为“中古雅利安人的帝国”。——译者注
塞浦路斯(希腊语:kυπpο;土耳其语:kbrscumhuriyeti;英语:cyprus)为地理上的亚洲岛国,圣经称之为“基提岛”(古代及亚述帝国时期),位于地中海东部,是地中海地区最热门的旅游地之一。塞浦路斯共和国法定上的主权,为塞浦路斯全岛及其周围海域,除一小部分地区因条约分配给英国作为军事基地;而事实上却分为南北两部分,共和国有效统治的区域为该岛59%的面积,北部的37%则为土耳其所占领并自称为北塞浦路斯土耳其共和国,该政治实体目前仅有土耳其一国承认。塞浦路斯于2004年5月1日正式成为欧洲联盟会员国之一,现为英联邦成员国。因为塞浦路斯在领土界线上属于亚洲,所以在亚洲的各种委员会或者是组织中的份额相对更多。主要城市有拉纳卡、利马索尔。——译者注
基克拉泽斯(kυkλδες,意为“环状”)是爱琴海南部的一个群岛,也是同名的行政大区所在地。它包括约220个岛屿,其中30多个有人居住。它的名字源于这些岛屿环绕着提洛岛排列的形状。——译者注
公元前271—前213年事。亚拉图,古希腊亚该亚同盟统帅。——译者注
菲洛佩门(philopoemen),公元前252—前183年,首次继位于公元前208年。——译者注
内美西斯(nemesis),因果报应与复仇女神。——译者注
比雷埃夫斯(piraeus),希腊东南部港市。——译者注
优比亚岛,位于希腊东部。——译者注
埃伊纳(aegina),希腊一小岛,位于萨罗尼科斯湾。出产海绵、鱼和橄榄等。——译者注
艾留西斯(eleusis),古希腊一城市,在雅典西北。——译者注
希腊精神、希腊文化,古代希腊人以自由的求知精神为中心的人生观;与hebraism共同构成西欧文朋的源流。——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