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哈米尔卡和汉尼拔

罗马史 特奥多尔·蒙森 第2页,共2页

汉尼拔在埃布罗河上

最后,罗马的大部分陆军海军固然都已做好了远征非洲的准备,第二执政官普布利乌斯·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也被派往埃布罗河;但他从容前进,遇波河上发生暴动时,他让准备登船的军队留在那里,转而另组新军团以供远征西班牙之用。所以即使汉尼拔在波河上遭遇了激烈的反抗,这反抗也仅仅是出自当地的土著人;当前形势下,对罗马人而言,时间要比战士的鲜血更为宝贵,数月之后,他们克服了阻碍,损失四分之一的兵士,最终成功到达比利牛斯山脉一线。罗马的西班牙盟友因此次耽搁而再度被牺牲,这实属预料之中,此次耽搁本可以轻易避免,但罗马纪元536年即公元前218年春季迦太基远征意大利必定出乎罗马人的意料,如果罗马人及时出现在西班牙,或许也可避免这次军事行动。汉尼拔绝对无意牺牲他的西班牙“王国”,将自己如亡命之徒一般弃于意大利。他将许多时间用于围攻萨贡图姆、铲平加泰罗尼亚,并留下大批军队以驻守埃布罗河与比利牛斯山脉之间的新收地域,足见如果有一支罗马军队与他争夺西班牙的所有权,他必不甘心就此撤退。更重要的是,如果罗马人能让他晚几周从西班牙出发,那在汉尼拔到达阿尔卑斯山脉之前,冬天就已经封锁了山路,远征非洲的大军就可畅通无阻地朝目的地进发了。

汉尼拔在高卢西庇阿在罗讷河的马西利亚通道

抵达比利牛斯山脉之后,汉尼拔将一部分军队遣送回国。从一开始他就决意采取这样一项措施,一方面向士兵展示他们的将军对取胜何其自信,另一方面消除这样一种顾虑,即他所从事的是一项有去无回的冒险行当。他率领一支由5万名步兵和9000名骑兵(全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组成的军队,轻松越过比利牛斯山脉,然后沿纳博讷和尼姆附近的海岸线穿过凯尔特人之境;迦太基军队一路畅行无阻,一部分是因为先前就建立的联系,一部分是因为迦太基的黄金,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武力。直到七月底,迦太基军队抵达阿维尼翁对面的罗讷河,才似乎遭遇一场激烈的对抗。执政官西庇阿在航行去往西班牙途中就已登陆马西利亚(大约在六月底),他到那里才得知他来得太晚,汉尼拔不仅已经渡过埃布罗河,而且还越过了比利牛斯山。罗马人一听到这些消息,才开始明白汉尼拔的手段和目标,执政官暂时放弃远征西班牙的计划。这里的凯尔特部落一贯受马西利亚影响,从而也受到罗马人的影响,西庇阿与他们联合,决定在罗讷河上等待腓尼基人的到来,阻止他们渡河及进入意大利。汉尼拔很幸运,目前在他即将经此渡河的地点对面只有凯尔特人的普通民兵,而执政官西庇阿本人及其所率领的22000名步兵和2000匹战马仍在马西利亚,顺下游至此需四天的行程。高卢民兵遣信使火速通知西庇阿。汉尼拔的目标是要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在西庇阿抵达之前把他的军队及其为数众多的骑兵和战象运过急流,而目前他连一只船都没有。他即刻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收购罗讷河附近大批船户的全部船只,另外伐木造筏以弥补船只的不足。事实上这支人数众多的队伍能在一日之内得以运送过河。而当此事正在进行之时,波米尔卡之子汉诺率领一支强大的分遣队向上游急进,直至抵达一处适于渡河的地点,此地无人防备,且与阿维尼翁只有两日行程的距离。在这里他们利用仓促建成的木筏渡河,以图沿左岸顺流而下,将正阻止主力军渡河的高卢人甩在身后。迦太基军队抵达罗讷河之后的第五日即汉诺出发后的第三日清晨,分遣队在河对岸发放了事先约定好的烟雾信号,以指示焦灼等待的汉尼拔尽快渡河。高卢人看见敌方船队开动,急忙占领河岸,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军营突然起火。事发突然,兵力分散,他们既不能抵御敌人的进攻,也不能阻止其渡河,最终只得落荒而逃。

同时,西庇阿在马西利亚召开战事会议,就占据罗讷河渡口的事宜展开讨论,即便凯尔特首领火速告急,他依旧按兵不动。他不相信他们的话,仅仅派遣一小队罗马骑兵去侦察罗讷河左岸的情况。这支骑兵队发现敌人全军都已被运至左岸,正忙于接应独留在河流右岸的战象。仅仅为了完成侦察工作,分遣队在阿维尼翁区域与迦太基军队激烈交战——这是此战中罗马人与腓尼基人的首次交锋——他们急忙回到总部汇报情况。西庇阿现在才行色匆匆地率领全军朝阿维尼翁进发。但当他抵达那里的时候,甚至留在后面掩护战象渡河的迦太基骑兵都已于三日前离开了,西庇阿只能率疲惫的军队灰头土脸地回到马西利亚并斥责布匿首领的“抱头鼠窜”。于是,罗马人第三次纯粹因疏忽大意而抛弃了他们的盟友和一条重要的防御线。不仅如此,在初次犯错之后,他们先是拖沓行事,后又操之过急,几天之前还胜券在握的事,现在已然毫无成功的可能,他们却仍想去做,因而使得可弥补过错的真正良方从手中溜走。一旦汉尼拔进入罗讷河上在罗马这边的凯尔特境内,罗马人便无法阻挡他抵达阿尔卑斯山脉。但如果西庇阿一听到这个消息便立刻率全军前往意大利——经热那亚可于七日内到达波河——并与波河流域内的薄弱队伍联合的话,那他至少可以给敌人沉重一击。可是他不仅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进军阿维尼翁上,而且,尽管他颇有能力,但他缺乏政治胆量或军事才干,不能因时调整军队目的地。他派其弟格涅乌斯率主力军前往西班牙,自己则带数人返回比萨。

汉尼拔越过阿尔卑斯山脉

渡过罗讷河之后,汉尼拔召集军队,向部下说明了他远征的目标,并请来自波河流域的凯尔特将领马吉鲁斯利用翻译亲自向军队发表演讲,同时,他继续行军,一路畅行无阻,来到阿尔卑斯山道。虽然他没有时间迂回前行,也没有时间投入战斗,但不能以路线长短或民心向背来决定通道。他必须选择一条适用于辎重、为数众多的骑兵及战象能够通行的路线,军队要能沿这条路线以友好或武力手段获取充足的给养,因为汉尼拔的军队尽管损失惨重,但仍有近5万之众,他虽已做好了用驮兽随军运送粮饷的准备,但这也仅能供应军队几日之需。汉尼拔放弃海上路线,不是因为罗马人拦路,而是因为海路会使他偏离航向,距目的地越来越远。除此路之外,古时仅有两条从高卢出发经阿尔卑斯山脉至意大利的著名路线:一条是通至陶里尼(经苏萨或腓尼斯特莱斯而至都灵)境内的科蒂安阿尔卑斯山道(即日内瓦山),另一条是通至萨拉西(至奥斯塔和伊夫雷亚)境内的格雷晏阿尔卑斯山道(即小圣伯纳德山)。前一路线较短,但在离开罗讷河河谷之后,它要途经难行且贫瘠的德拉克河、罗曼什河及迪朗斯河上游诸河谷,穿过艰难困苦的山区,至少需要翻山越岭七八天。庞培首次在这里修建了一条军用道路,为山南高卢和山北高卢之间的交通开辟了一条捷径。

经由小圣伯纳德山的路线稍长,但在越过形成罗讷河河谷东部边界的第一层阿尔卑斯山壁之后,它沿伊泽尔河上游河谷而行,该河谷自格勒诺布尔经尚贝里直至小圣伯纳德山山麓,换句话说,它沿较高的阿尔卑斯山脉而行,在所有阿尔卑斯河谷中,该河谷地势最为开阔,土壤最为肥沃,人口也最为密集。此外,小圣伯纳德山道不是阿尔卑斯山所有天然山道中地势最低的,但却是最易于通行的。这里虽未建有人工道路,但一支奥地利军团却带着炮兵队于1815年沿此路越过了阿尔卑斯山。最后,此路线只需翻越两个山脊,自古以来它就是从凯尔特到意大利的绝佳军事通道。因此,迦太基军队实际别无选择。它是一个幸运的巧合,但不影响汉尼拔的决策,即与汉尼拔在意大利结盟的凯尔特部落居住于直达小圣伯纳德山的地方。若选择紧靠日尔瓦山的路线,则必将先进入陶里尼境内,而他们自古以来就与因苏布雷人不和。

所以迦太基军队最初沿罗讷河而上朝伊泽尔河上游河谷进发,他们并不像人们所认为的那样取最近的路线,从瓦朗斯沿较低的伊泽尔河左岸上行至格勒诺布尔,而是穿过阿洛布罗热的“岛屿”,这是一片土壤肥沃且当时人口密集的低地,西北两面有罗讷河围绕,南临伊泽尔河,东临阿尔卑斯山脉。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如果走最近的路线,他们就要行经崎岖贫瘠的山地,而该“岛屿”则是一片平原,土地肥沃,与伊泽尔河上游河谷仅有一层山壁之隔。十六日内,迦太基人可沿罗讷河进入并穿过“岛屿”直至阿尔卑斯山麓,这并没有太大困难。汉尼拔在“岛屿”之内巧妙利用阿洛布罗热两首领之间的矛盾,使其中最重要的一位首领归顺于他,这位首领不但护送迦太基人穿过整个平原,而且为他们供应粮饷,给士兵武器、衣服和鞋履。但远征军在攀越第一道阿尔卑斯山脉时好不容易才免遭大难,山壁陡然耸立,只有一条山路可以通行(过montducha,在chevelu附近),而阿洛布罗热人已严守此路。汉尼拔早已知晓事态如何,他在山脚下安营扎寨,以免遭遇突袭,待到太阳落山之后,凯尔特人分散到附近城镇的各家各户,他才于夜间夺取此路,最终攻下了山顶。但从山顶通向布尔热湖的小路异常陡峭,骡子和马匹都不免失足跌落。凯尔特人适时对行进中的军队加以攻击,攻击本身不足为患,但因其引发混乱,故而甚是恼人。毫无疑问,汉尼拔率轻装部队从上面与阿洛布罗热人交战时,想要把他们驱逐下山、致其损失惨重并不困难,但战斗噪音更进一步加剧了混乱尤其是训练中的混乱。因此,在遭受重大损失后,汉尼拔来到平原地带,他立刻出兵攻打最近的城镇,以惩戒蛮族之人,令他们心生畏惧,同时尽可能弥补他们所失去的驮兽和马匹。在怡人的尚贝里谷地休整一天之后,迦太基军队继续向伊泽尔河上游行进,只要尚贝里谷地依旧宽阔,土壤依旧肥沃,他们便不会因缺粮或遭受攻击而耽搁行程。他们第四日便进入森特隆(今tarantaise)境内,河谷渐狭,他们更有理由再次进入戒备状态。森特隆人手持树枝花环在国界(约在孔夫朗附近)迎接迦太基军队,给他们提供肉牛、向导和人质。迦太基人行经此境便如行经友邦,然而,军队既已抵达阿尔卑斯山麓,路径偏离伊泽尔河,沿雷克吕斯溪盘旋而上,倚崎岖险峻的峡谷蜿蜒而行,直抵圣伯纳德山山巅。这时森特隆民兵突然出现,一部分在军队后方,一部分在山道左右两边的巉岩岩顶,欲切断长队及辎重。但机智如汉尼拔,百密无一疏,他早已洞察这一切,明白森特隆人先前所为只不过是为了不祸及本国之境,同时又能马上获取丰富的战利品,他预料到会有此一击,于是送辎重和骑兵先行,并以全部步兵为其掩护。这样一来他成功粉碎了敌人的企图,可是敌人沿平行于步兵行军路线的山坡移动,并向其投掷乱石以作攻击,给迦太基人招致了很大的损失,汉尼拔却不能加以阻止。一座高耸的白垩绝壁立于圣伯纳德山麓,控制着登山路段,称作“白石”(今仍称作-larocheblanche-),汉尼拔率步兵在此扎营,以掩护终夜辛苦攀爬的马匹和驮兽。在连绵不休的血战之中,他最终于次日抵达山道顶峰。这片掩蔽的高原绵延2.5英里,中间有一小湖,为多利亚河的源头,汉尼拔准其军队在此歇息。士兵们已开始灰心丧气。道路日渐难行,粮饷匮乏,行经峡谷时不断遭到暗敌的攻击,队伍弱小,散兵与伤兵身处绝境,除了满腔热忱的领袖及其亲近的部下以外,所有人都认为所求目标无异于镜花水月,是痴心妄想而已——以上种种甚至都开始影响到非洲及西班牙的老兵。但汉尼拔的信心依旧如故。众多散兵重新归队,友好的高卢人身在不远之处。分水岭到了,令登山者舒心愉悦的下坡路近在眼前。稍事歇息后,他们重振旗鼓,为最后最难的大业——行军下山做准备。下山时,迦太基军队并未受到敌人的极大干扰。但天色已晚——已是九月初——给下山行程带来了不少麻烦,不亚于上山时邻族进攻所引发的麻烦。多利亚河沿岸的山坡陡峭光滑,新降的大雪掩埋了山路,行人牲畜不免迷路打滑,猛然跌入峡谷之中。事实上,第一天行军结束时,他们走到一段约200步长的山路,山路位于克拉蒙悬崖之上,常有积雪发生崩塌从悬崖上坠落下来,这里即使夏季仍然寒冷,积雪则终年不消。步兵已过,可战马和战象却无法通过这平滑的冰面,冰面上只覆盖着一层新降的薄雪,汉尼拔带辎重、骑兵和战象在难行的地点上方扎营。次日骑兵奋力挖掘壕沟,为战马和驮兽造出一条可供通行的道路。他们轮班工作三天以后,这些饥肠辘辘的战象才最终被牵引过去。这样一来,耽搁四日后,全军再度会合。他们在多利亚河河谷又走了三天,河谷日益宽阔,土壤日益肥沃,河谷居民萨拉西人是因苏布雷人的客民,他们高呼迦太基人是他们的盟友和救星,之后军队大约于九月中旬抵达伊夫雷亚平原。筋疲力尽的军队在各乡村安顿下来,补充营养,休息两周,以便从前所未有的艰难困苦中恢复过来。这时,罗马人可在都灵附近的某处组建一支军队,军队由3万名准备作战的绝对新兵组成,即刻逼迫敌人作战,如果真能这样做的话,那汉尼拔宏伟计划的前景则十分堪忧。但汉尼拔非常幸运,罗马人再一次不在他们应该在的地方出现,敌军急需休息,他们也不横加干扰。

结果

目标达成了,但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迦太基军队越过比利牛斯山脉时,共有5万名久经沙场的步兵和9000名骑兵,其中超过半数都已在战斗、行军和渡河中牺牲。据汉尼拔自己所述,他现在拥有不超过2万步兵(其中五分之三是利比亚人,五分之二是西班牙人)和6000骑兵,一部分人无马可骑。骑兵损失相对较轻,一方面显示了努米底亚骑兵的精良,另一方面也说明汉尼拔将军深谋远虑,不滥用如此精锐的部队。行军526英里,耗时约33天——整个过程虽未大规模遭受突如其来的重大灾祸,但另一方面,它之所以得以继续进行并最终完成,可能仅仅只是因为不期而至的好运以及敌方难以计数的错误。此次行军不但以这些牺牲为代价,而且使得军队疲惫不堪、士气低落,以至于需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再次备战。此番军事行动的价值受到质疑,而汉尼拔本人是否认为它仍是成功之举,还尚未可知。我们不可仅凭此言就简单粗暴地对汉尼拔横加指责。我们洞悉其作战计划的弊病,但却无法断言他是否能预知这些弊病——他拟定的路线是行经无人知晓的蛮族之地——或者其他计划,如取沿海道路或在卡塔赫纳或迦太基乘船渡海,能否降低他所冒的风险。无论如何,他执行具体计划时的小心谨慎与高明手腕值得我们敬佩,无论这种结果源于何故——主要是由于幸运之神的眷顾,还是由于汉尼拔的本领——哈米尔卡的宏伟理想,即与罗马在意大利交战,现在得以实现。这次远征是经汉尼拔的才智筹划而来,因为斯泰因和沙恩霍斯特的任务较约克和布卢彻的任务更为艰巨,也更为可贵,所以历史记载在论及一大串准备工作的最后一环即攀越阿尔卑斯山脉时,总是赞其机智聪敏,无失无过,而对特拉西美诺湖和坎尼平原两战,则不似那般赞誉有加。

雷古鲁斯(?—约公元前249年),古罗马将军,在公元前255年的第一次布匿战争被迦太基人俘虏,后随迦太基使者赴罗马议和,趁机力促元老院继续对迦太基战争,然后遵守自己事先立下的议和不成就回到迦太基为囚的诺言,重返迦太基,被杀。——译者注

关于这些事件,我们所有的记载不但残缺不全,而且还是一面之词,因为罗马编年史家所采取的说法当然是迦太基主和派的说法。然而,甚至在我们残缺失真的叙述中(最重要的记载见于波里比阿、阿庇安和狄奥多罗斯等人的著作中对法比乌斯的论述里),各派的关系都显而易见。关于敌党用以污蔑“革命党”的卑鄙流言在奈波斯书中可见一斑,我们很难找到可与之相匹敌的流言。

巴卡家族能缔结最重要的政治条约,行政部的批准只是一种形式。罗马向他们和元老院提出抗议。在许多方面,巴卡家族对迦太基的地位与奥兰治王家对三级会议的地位类似。

汉尼拔·巴卡(hannibalbarca)(公元前247—前183年或前182年),北非古国迦太基著名军事家。生长的时代正逢古罗马共和国势力的崛起时。少时随父亲哈米尔卡·巴卡进军西班牙,并在父亲面前发下一生的誓言,要终身与罗马为敌,自小接受严格和艰苦的军事锻炼,在军事及外交活动上有卓越表现。现今仍为许多军事学家所研究之重要军事战略家之一。——译者注

巴卡家族(barca)是迦太基贵族,其家族名“巴卡”在腓尼基语中的意思为“闪电”。巴卡家族的知名成员包括:哈米尔卡·巴卡(公元前275—前228年),迦太基在西班牙的开拓者,育有三子三女。长女(佚名):嫁给迦太基将领波米尔卡(bomilcar),汉诺(hanno)之母。次女(佚名):嫁给哈斯德鲁巴。哈斯德鲁巴(?—公元前221年):哈米尔卡之婿,继哈米尔卡之后成为西班牙统治者。幼女(佚名):嫁给努米底亚首领那拉瓦斯(naravas)。汉尼拔(公元前247—前183年):哈米尔卡长子,第二次布匿战争期间的迦太基名将。哈斯德鲁巴·巴卡(公元前245—前207年):哈米尔卡次子,迦太基将领。马戈(公元前243—前203年):哈米尔卡三子,迦太基将领。——译者注

萨贡图姆(saguntum,今萨贡托)位于西班牙东部沿海,为希腊人的殖民城市,工商业较发达,且在罗马和迦太基对抗中与前者结盟。公元前219年汉尼拔经八个月围攻,攻占此城,罗马反对,向迦太基提出最后通牒,被拒绝。次年,罗马向迦太基宣战。此事件被认为是导致第二次布匿战争的一个直接原因。——译者注

皮洛士生于亚历山大大帝死后分裂的希腊化世界,是小国伊庇鲁斯的王子,他是一位战争艺术的大师,战略之父汉尼拔就自称是他的学生,把他排在亚历山大大帝后列为古典时代的第二位名将。——译者注

伯罗奔尼撒位于希腊南部,面积21439平方公里。人口98.6万。岛上不仅有丰富的历史典故和古迹,如最早的奥林匹克体育馆、阿伽门农的迈锡尼等,还有细腻优质的海滩、碧绿的海湾,以及原始质朴的马伊纳山区。伯罗奔尼撒名字来源于传说中的英雄人物帕罗普斯以及希腊文“nisos(岛屿)”一词,科林斯运河横越地峡,把该岛屿的一端和大陆相连。——译者注

波河(po,river),意大利最大河流。发源于意大利与法国交界处科蒂安山脉海拔3841米的维索山,注入亚得里亚海。河流全长652千米,流域面积约为7.5万平方千米,河口多年平均流量735立方米每秒,年均径流量231.8亿立方米。——译者注

克桑提普斯(xanthippus)是一名希腊(可能是斯巴达)雇佣兵首领,在第一次布匿战争期间由迦太基雇用,帮助他们对抗罗马军队。他对迦太基士兵进行训练,最终于公元前255年的突尼斯之战中带领迦太基军队击溃罗马军队,并俘获罗马统帅、执政官马尔库斯·阿蒂利乌斯·雷古鲁斯。——译者注

马其顿共和国(peпy6лиkamakeдοhиja)是位于欧洲东南部巴尔干半岛的一个地区。马其顿地区包括从前南斯拉夫独立出来的马其顿共和国、希腊北部的马其顿地区,以及保加利亚的西南角。马其顿共和国自立国以来,一般简称为“马其顿”,但马其顿共和国和马其顿地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希腊方面认为“马其顿”是希腊历史的一个概念,反对马其顿共和国使用“马其顿”的名称。2009年8月,两国的谈判似乎出现了转机,据称,希腊方面已经接受了“北马其顿共和国”的说法。——译者注

埃布罗河(ebro)是伊比利亚半岛第二长的河流(长910公里),也是完全在西班牙境内最长的河流(更长的塔霍河下游在葡萄牙)。发源于坎塔布里亚山脉,朝东南方流入地中海并形成了三角洲。历史上是罗马共和国和迦太基,以及查里曼帝国的西班牙边疆区和后倭马亚王朝的分界线。——译者注

加泰罗尼亚(加泰罗尼亚语:catalunya;奥克语:catalonha)位于伊比利亚半岛东北部,是西班牙的一个自治区,相对于西班牙其他地区,在文化发展上仍具有一定的自主性,是西班牙经济较为发达、独立意识也较鲜朋的地区。——译者注

罗讷河,也称作隆河(法语rhône,普罗旺斯语roun,德语rhone,意大利语rodano,都从拉丁语rhodanus来)是欧洲主要河流之一,法国五大河流之首,地中海流域尼罗河之后第二大河。——译者注

阿维尼翁是法国东南部城市,沃克吕兹省首府。在罗讷河畔,南距迪朗斯河和罗讷河汇合处4公里,人口8.9万,包括郊区15.8万。——译者注

到了中古时期,途经塞尼峰的路线开始成为一条军用道路。东边诸道在这里自不成问题,例如攀越波宁阿尔卑斯山(即大圣伯纳德山)的道路,经恺撒和奥古斯都建设后它才变成军路。

曾多次讨论的地形学问题,与这次著名的远征联系在一起,经过威克姆和克莱默的巧妙研究可谓已经整理就绪,并大致得到解决。至于同样困难的年代学问题,或许可以让我们在这里特别说几句话。汉尼拔抵达圣伯纳德山巅时,“山巅已开始被深雪覆盖”,路上的雪可能大部分都不是新降的雪,而是崩落的积雪。圣伯纳德山的冬季始于米迦勒节(9月29日),降雪始于9月。上文提到的英国人于8月底登山,他们在路上几乎没有看到雪,可是夹道两旁都被雪覆盖。因此,汉尼拔似乎是在9月初抵达隘口,这与他“在冬季降至时”到此一说相吻合,因为“sunapteintentespleiadosdusin”的意义不过如此,而绝不是指昴星团与太阳同时出没的日子(约在10月26日)。如果汉尼拔于9日后也就是在大约9月中旬抵达意大利,那么自此时至12月底特雷比亚战争期间的事便有发生的可能性,特别是把开往非洲的军队从利利贝乌姆运到普拉森舍。这种假设又与另一种说法相吻合,即:大军集结,宣布在临近春季即3月底启程出发(upotenearinenoran),行军历时5个月(据阿庇安说是6个月)。如果汉尼拔9月初在圣伯纳德山,那他就必须在8月初到达罗讷河,因为到达罗讷河需要花费30天时间,这样一来,则西庇阿的登船时间是在初夏(最迟在6月初),他肯定沿途耗时较多,否则就是过于懈怠,在马西利亚逗留了太长时间。

特拉西美诺湖(trasimeno,lake)亦称佩鲁贾湖(lakeofperugia),意大利语作lagotrasimeno,拉丁语作trasimenuslacus。意大利半岛的最大湖泊。位于翁布里亚大区、佩鲁贾西面16公里,面积128平方公里。水浅,最深点仅6公尺。由一些小溪流补给,湖水经人工地下水道排入台伯河。湖滨多沼泽,人烟稀少。公元前217年,汉尼拔在湖北岸大胜弗拉米尼努斯(gaiusflaminius)执政官率领的罗马军队。汉尼拔的部队由非洲人、伊比利亚人和塞尔特人组成,打死约15000罗马人,俘虏约6000人。——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