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奈尔并没有听到马尔库先生靠近的声音。当他把眼神从书本上抬起来,看到他正站在那里时,忍不住像是被人勒住了脖子一样叫喊了起来。
“到我的办公室里来。”马尔库先生说。康奈尔起身跟在了他的身后,“先把那些报纸绑好。”
康奈尔进门时,马尔库先生正盯着一个和墙壁一样宽的水族箱。
“你经常看书。”他开口说道。
康奈尔忐忑地点了点头。
“那你听说过加缪的《坠落》吗?”
他怀疑这是个陷阱。马尔库先生经常会在下班时趁你没有时间反应吓你一跳。康奈尔就曾因在赶来上早7点至下午3点的班时迟到而遭到了他的批评。他怀疑马尔库先生从不睡觉,或是在每一个出入口上都安装了摄像头,后来才明白是萨迪克给他打了小报告。只要一有机会,这帮人就会小题大做。
“是的。”他回答,“不过我没有读过这本书。”
马尔库先生对自己为了家庭责任被迫退学之前曾在爱纳大学学习的经历颇感自豪,还不止一次地提到过自己打算攻读英语专业。
“那是一则有关地狱的预言。”马尔库先生说,“魔鬼是一个酒保。”他挥了挥手。“书里有很多值得琢磨的内容。”他从烟盒里磕出了一根香烟,在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里点起了香烟。“你星期三的早上6点45分来上班吧。”他递给康奈尔一堆叠好的衣服,“换上这身门房的制服,刮刮自己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