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奈尔在没有比赛或不用参加埃尔姆杰克少年棒球联合会训练的日子里总是会到第78街的公园里去——尽管那里有时会有点吓人——和那里的人打打垒球。无须分队,只不过是捡捡球而已。打球的过程还是让他感觉比较安心的。一群年纪稍大的白人青年也会顺便到访,年纪都在20岁上下,戴着头巾,穿着运动衫,携带的手提音响播放着震耳欲聋的经典摇滚乐。不打棒球的时候,他们也会玩轮式曲棍球,还总是用纸袋包着啤酒瓶豪饮。不知为何,他们傍晚的时候都不用去工作,而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女孩们都很迷恋他们。
他喜欢和偶尔过来的那群高中生扔球玩,因为即使他铆起劲来他们也不会抱怨。他正和其中一个人玩着传球游戏时,走起路来散漫得如同口袋里塞了砖头的男孩本尼·埃拉索走了过来。本尼去年被圣女贞德学校开除了,如今在145技校读书。康奈尔通过让他抄写自己的作业和考试卷子帮他完成了五年级的数学课程。本尼的弟弟何塞还在圣女贞德学校读书,有时候也会出现在放学后吓唬康奈尔的那群人中。
“你得为自己的名声担忧了。”本尼说道。
“我的名声?”
“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你是个软弱的家伙。”本尼的身上穿着公牛队的运动衫,嘴上留了一撇淡淡的小胡子,一身古龙水味道隔着好几层衣服飘散了出来。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这条街上还有名声。”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我不软弱。”他说。
“有些人就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你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名声。”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康奈尔用力把球丢进了手套里。
“跟我混吧,以后给自己起个绰号。你需要一个绰号。”
“我已经能够有绰号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本尼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是吗?真的吗?”
“是的。”
“叫什么?”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pav。”他说。这是他脑海里出现的第一组字母。
“我觉得这名字什么也不是。”本尼评价道。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想到了一个绰号。“别告诉任何人pav就是我。”他严肃地叮嘱对方。
“它是什么意思?”
他再次思索了一下。“人类是脆弱的。”他回答。
本尼想了想。“深刻。”
“谢谢。”
“要是有人听说你在冒用他的绰号,你就死定了。”
“这就是我的绰号。”
“一会儿帮我干点事吧。”本尼说道,“等我从我妈妈那里回来。”
“我已经不干了。”他试着让自己的话听上去很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