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安静了下来,从没有人把他和他的父亲比较。
“你应该告诉他。”她说。
“告诉他我以他为荣?”
“告诉他你尊敬他。告诉他他是个好人,一个值得尊敬的人,而你一直这样想。告诉他他是你的家,而纽约只是你选择落脚的地方而已。”
保罗思忖着这番话。为什么前天才跟父亲第一次见面的阿格尼丝比他还懂得他的父亲?
“我会尝试。”
这似乎足够让她满意了。
“还有……关于昨晚,”她说,“你不需要说任何话。我也不希望你说任何话。这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这就是我们自己。我希望事情可以有不一样,我知道你也同样希望。”
“我很抱歉我吻了你。”
“我不感到抱歉。”
然后他们都低下头。这种感觉太美妙,没法礼貌地处理。
保罗看着手边的那份报纸。一条小小的头条,在中缝下面,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保罗转身看着显示到达与出发列车时间的告示牌。
“我很抱歉,”他说,“我必须要先走。有一趟车五分钟后发车。”他的思绪纷乱。
阿格尼丝似乎很不解。“五号列车还有一个小时才发车啊。”
“我要去布法罗。”他抓过报纸,胡乱给了柜台后面的报童很多钱。“你看,发生了一起谋杀案。文章说,布法罗有一位威廉·凯姆勒先生,刚被宣判用斧头杀死了他的妻子。”
阿格尼丝一边阅读一边皱起眉头。“那又怎样?”
“那如果他被判处死刑,他就会被一把用交流电的电椅处决。”
她抬头看他,太清楚这件事对保罗来说意味着什么,以及对特斯拉来说。“快去。”
他站在那儿。“我很抱歉,”他说,“我希望……我应该说……”
她朝他挥挥手。“走吧。”
“再见,亨廷顿小姐。”他提起行李箱说道。他的礼数瞬间显得非常荒谬。“你自己回纽约没问题吧?”
“我觉得我可以,克拉瓦斯先生。”
他跑过了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