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误导你的正是那些头条新闻,因为坏消息能上头条,而一点点进步则不能。
——比尔·盖茨
1888年圣诞节随着锋面冷空气一同到来,包围了这个冷酷的城市。不过这个圣诞节与去年相比还算是不错,因为去年圣诞节刚过,一场几十年未见的暴风雪就袭击了纽约。1888年的假期还好只是寒冷而已。
特斯拉和亨廷顿母女一起度过了圣诞。保罗并没有被邀请加入他们。似乎范妮想要尽量保留家庭的私人时刻,为了她家庭的神圣。特斯拉的打扰已经够烦了。但至少他是因为慈善,他的存在与这个时期相符。保罗只是她们的律师。他是提供帮助的人,他可以照顾自己。
圣诞节那天保罗在自己的公寓工作。他独自一人到一个街区之外的第三大道上那间p.j.克拉克酒吧吃了晚餐。他以为自己会是那里唯一的客人,但是发现比平时人还多。他并不是唯一一个想在公众场合吃炖羊肉喝啤酒的孤独的纽约客。
第二天,他疲惫地冒着严寒前往市政厅对面的公园街赴约。他抵达后发现面前是一座五层高的罗马式建筑,被脚手架包围起来。这里正在进行一项巨大的建筑工程,似乎要将建筑结构外扩,像是一只破茧而出的昆虫。这个比喻似乎还挺合适的,因为保罗对于在这座大楼里工作的人们并没有非常尊敬。他们是新闻记者。
他要去访问的那家报社并不是纽约最大的,也不是最负盛名的。但是《纽约时报》肯定是最有雄心,也最自我沉醉在其非常滑稽的高尚情操中的。
这个计划是他的主意,不过阿格尼丝也很快同意了。范妮持怀疑态度,但是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她从她的律师那里得到过的最好的想法了。这样做有些冒险。但是考虑到她们被勒索的事实,有什么行动不是冒险呢?
保罗的计划是利用他手上两位客户的知名度互相帮助。他把这件事当成托马斯·爱迪生在所有产品上的标志。每一台设备都带有“爱迪生”的字样,同样的字体,同样的字号。如果一位客户喜欢其中一款,那么他很有可能想去尝试另外一款、完全不一样的产品,他的逻辑是那是同一家厂商的产品。“爱迪生”这个词已经成为了一个“品牌”,不比牲口的皮上盖的戳记更少强烈及持久。爱迪生通用的名牌甚至和一个牧场主人的烙铁相似。这肯定不会是巧合。
保罗要打造他自己作为一个律师的“品牌”。克拉瓦斯将会是他正在经手的两个案件的中心,一个代表着用品位和保密性处理几乎不可能的难题的标志。
《纽约时报》有一位名叫利奥波德·德鲁克的记者。他很乐于为阿格尼丝做一次专访,因为这位歌剧明星几乎很少接受他们的访问。可以相信的是他绝对不会发表任何对阿格尼丝不利的言论,那是很多八卦记者都乐此不疲的。
“但是为什么,”范妮问道,“要安排这次采访?”
“因为福斯特正在威胁你们要公开用丑闻抹黑。所以与其等着他利用媒体对你们不利,我们先发制人。我们用媒体来针对他。他认为曝光在公众视野里会让你们失势?好吧,我们让他清楚他也一样。”
按照之前的安排,保罗和阿格尼丝在《纽约时报》大楼的大堂见面。一名秘书指示他们上到四楼。
“别说太多话,”保罗说,“刚刚好。”
“我知道该如何应对采访,”阿格尼丝说,“这不是我第一次接受访问。不过,如果我们成功了的话,我敢说这次一定最好玩。”
阿格尼丝喜欢对福斯特攻击一番,也并不让保罗意外。一旦被得罪,她的性格中也有复仇心理。这是他所欣赏的另一种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