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有偿的不在场证据

肇事者 发威 第1页,共2页

我不会因为白衬衫而爱上一个男人,但我会因为某个男人而爱上白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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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警察再来找你一次,你就给我滚蛋!我这庙小,经不起你这么折腾。”警察走了以后,老板娘冲我发起飙来。

“又不是专门冲我来的。”我为自己申辩。

“怎么不是找你?!怎么不是找你?!其他人怎么没被单叫到小屋审讯?”老板娘的爆发暴露了她对警察的害怕。

她居然也害怕警察。

“老板说过……”

她凶巴巴地打断了我的话:“他答应你我可没答应你,我可不欠你什么!”

“哎呀,行了!”老板的脸上挂不住了,也是心烦了,“警察只是例行公事,小区周围基本都排查过,到咱们店来问问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估计以后不会再来了。”

“出那么大的事,问问也是应该的。”他又补充道。

“你净会护着她!”老板娘不依不饶地说,“要不是她贱,主动跑去找警察反映什么情况,人家能找上门来吗?”

老板说不过他老婆,习惯性地低头不语,抽烟,叹气。只能如此。

我太烦我们老板娘这个人了,她可真是一个坏人。我甚至认为,她就是撞死边城老婆的凶手。这个大恶人。

“本来店门外死了人,生意就受了影响。她还把警察招到店里来,这以后谁还敢来?!”她的贱嘴没完没了。

好吧,看在老板此时心情不好的份儿上,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问题出现了就得需要解决的,生气说狠话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是吗?

我只是那一次头脑短路,冲动地帮边城跑去跟警察说了一次好话而已,那样的事,我以后绝对不会去做了。尽管我从边城那里得到了很多我梦寐以求的好处,但我还是不会再那样了。因为那样的事本就不是我的风格,我太不善于处理那种事了,尤其是跟警察打交道,想想我就害怕。

属鼠的人天生就怕猫。

咕噜一声,我的肚子叫了,我又饿了。我拿起点菜单子跟小美还有秀儿研究中午吃什么好。老板娘的脸色仍旧不好看。

“吃饭多,干活少!我留你在这真是在做慈善。”她嘴里小声地嘟囔着。

我继续忍,我假装没听见,我感觉我快要变成忍者神龟了。

我承认我吃得是挺多的,饭量大好像是天生的。但是我干活可一点也不少,根本不像她说得那样。本来店里是有两个大工的,我跟一个老师傅俩人干活,后来老师傅走了,是受不了老板娘被气走的,所有活儿都是我一个人在干,还要说我干活少吗?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毫不客气地说,如果我也被她给气跑的话,那店里就真的没有干活的人了,这店还不得关门?小美和秀儿俩人能干吗?她俩连鞋油都打不好,总被客人骂。

饭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说,对吧。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说话得有凭有据,不能满嘴胡咧咧。我这么一个吃苦耐劳的人,她还总不满意,真是瞎了狗眼。我又没有经常旷工不来,又没有跑出去跟网友开房睡觉,我又没有管老板张嘴借钱去医院打胎。我就够安分守己的了。

午饭很快就送到了,我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得特别多。我是故意的,警察又不是我招来的,她居然威胁我让我滚蛋,这种清晰明确的诬陷行为我是一定会记仇的。

今天注定是一个不愉快的日子,剩下的时间里,大家都不说话,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专心地干活。我努力地干活,效率很高,这一天我干了不少活儿,我要用我的实际行动,堵上那个恶毒女人的贱嘴,我要用我的实力去扇老板娘的脸。

果然,我的努力获得了回报。当晚收工的时候,老板娘不再对我冷言讥讽了,我的工作量让她暂时闭了嘴。

以后的日子,我都想用我的努力让她的嘴永远地闭上。

可是好景不长,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彻底崩溃了!

因为那两个人又来了,安全组合!

就像是中了魔咒一样,怕什么来什么。

两个警察来的时候刚好老板娘也在,我看到老板娘的脸都绿了,她一直在拿眼睛不怀好意地瞪着我,好像在说,这回你可滚定了。

“老板还没来呢,我给他打电话催催他。”老板娘跟警察客气地说。

“噢,不用!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找穆丹。”老全用手指了指我。

“问吧,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们穆丹最喜欢配合你们了。”老板娘的话分明是在嘲笑我。

我放下手里的工具,识相地挪到矮桌旁边坐下。两个警察也坐在我的旁边。

“你是不是去过死者家里,”老全开门见山地问,一点都不像他上次说得那样,我们是朋友,“在案发之前?”

我的心像是被炮弹突然轰了一下,炸得粉碎。

什么意思?他们真的开始怀疑我了吗?

我瞪大了双眼充满疑惑地看着老全。

可是老全今天并没有我给缓冲的台阶:“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基本上可以确定陶岚岚的死,是谋杀。并不是单纯的车祸意外。”

我被吓死了,他的严肃好像在明示我是凶手一样。

虽然我极力地在心里提醒我自己,人不是我杀的,我不需要为此感到害怕或是紧张。可是我就是无法克制我自己,我越来越害怕和紧张。

我不记得我有没有回应老全的话,我一定是什么都没有说。

“死者的身上有不同程度的外伤,不只是车祸造成的。也就是说,死亡之前遭到过虐待。当然,也不排除被绑架的可能。”小安的手里拿着的文件一定就是尸检报告,他今天完全变了一个人,以前他是个随从,今天他是个主力,老全成了随从。

凶杀案让小安振奋起来,充分地调动了他的积极性,他好像是天生干刑警的料,对充满挑战的工作如此热衷。

老板娘本来是在看我的笑话,可是听到小安的陈述后,她的表情也变了,满脸的惊吓。

“我确实去过他家。”

“几次?”老全问。

“一次。”我越发觉得现在的气氛像是对我的审讯,“我记得,应该,就只有一次而已。”

“而已”两个字此时特别重要,原本只是容易被忽略的没有多少意义的两个字,此时就像是我的免罪特赦令,我多么着重它们都不为过。

“去干吗?”老全追问。

“我是去送鞋。送清洗过的鞋。”

“为什么要你去送?他们干吗不自己过来取?”小安急不可待地插嘴问了我这个问题。

“这很正常的。我经常给小区里的客户提供上门取送鞋的服务。”说完,我朝老板娘看了一眼。

老板娘非常识趣地帮了我一次,她点头说道:“对,没错。”

老板从外面进屋了,肯定是刚刚老板娘偷着给他发信息了。

“能大致描述一下那天你去送鞋时的情形吗?”老全对我要求道。

我仔细想了一下,突然感到头有点疼。时间过去很久了,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很多细节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天是我主动给边城去的电话,用的是店里的座机。我问他什么时候过来取鞋,鞋清洗好了也已经打好油了。他突然问我能不能给他送过去,他好像一时走不开,他还说等一下出门想要穿这个鞋。我欣然接受,本来我们店就有这样的服务,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异样。

那天我乐颠颠地拿着他那双正散发着鞋油芳香的黑色皮鞋,按照会员登记簿上的地址,第一次去了他的家里。当他给我开门的那一刻,我见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帅气男人,那衬衫可真白,上面一丝褶皱都没有。在背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的映衬下,边城浑身散发着神一样的光芒。

我不会因为白衬衫爱上一个男人,但我会因为某个男人爱上白衬衫。

他一边跟我打招呼,一边在刮胡子。他手里的飞利浦电动剃须刀嗡嗡的旋转着,紧贴着他俊朗的脸颊,像是恋人亲昵的嘴唇。他把脸微微歪向一侧,这使得他的线条更加立体了。

某些男人在刮胡子的时候可真帅!

他邀请我进屋,我的双脚早已迫不及待。跨进房门的第一眼,我便看到了屋里的椅背上搭着的那条条纹领带。

白衬衫,刮胡刀,黑皮鞋,领带。我的天呐,我爱死这些东西了。

“问你话呢!”小安的话把我从回忆里唤醒。

“噢,什么?”

“问你话呢。”他又重复了一遍。

“问了什么?”该死,我刚刚严重走神了。

“送鞋!”小安提醒我。

“噢,对,送鞋,那天。”我是这么说的,“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按照地址给他送过去,然后他开了门,我把鞋放下,他说谢谢,我就走了。”

“你确定这是你全部的记忆吗?”老全问我。

“当然,我的记性不错。”

“那天他自己在家?他老婆在吗?”老全又问。

“陶岚岚?”

“对,死者,陶岚岚。”

“她不在。”

“她怎么不在?”小安一定是疯了,我想。

“我哪知道!”我也是快要疯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你们,一直问穆丹?”老板终于忍不住了,他站出来想拯救我。

老全笑了笑,然后不卑不亢地说道:“陶岚岚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她是被车撞死的,不是冻死的。但是之前死者的头部被斧子一类的重物砸过,并且,死者在死前还遭受过其他一些残忍的虐待,包括被人用胶水黏住了眼睛,还有用粗线缝住了嘴唇,还被人用刀挖掉了几个趾甲。”

老板听了脸色大变,着实吓了一大跳。

再次听见警察嘴里叙述的这些骇人听闻的惨案,我的心又一次遭到了重击,恐惧感爬满了我的全身,我甚至不敢呼吸。凶手的手段实在太残忍了,幸好死的人不是我,否则如果换作是我面对那么残暴的凶手的话,我肯定当场就被吓尿了。

陶岚岚太可怜了。

像她那么美丽的女人,怎么会遭受这样的残害呢?那酒红色卷曲的长发,如果被斧子砸了的话,会被破坏掉精心染烫的发型。她那圆圆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如果被黏住的话,会顿时失去所有的灵性。还有她那性感丰满的双唇,如果被缝住的话,会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堆烂肉,不再是那些娓娓动听的甜言蜜语的开关。

该死的凶手,他是美的毁灭者,暴殄天物的执行人,魔鬼的化身。

“所以这个案子十分复杂,不是一起单纯的突发性的车祸。市局现在对这个案子特别重视,要求尽快破案。所以我们需要对死者的周围,包括跟死者有过直接或者间接接触的人,都要仔细排查。”老全跟老板以及我们大家解释完毕。

我们纷纷表示对此理解和支持。

我很想帮忙破案,可是我没有那个本事,我已经被我脑海里幻想的那天晚上的画面吓坏了。

“1月20日晚上,也就是案发当晚,9点到12点之间,你在哪里?”小安突然问我。

是老全示意他问的。

我心里头突然感到很委屈,因为我明白,当警察问你这句话的时候,就说明你已经在他们的怀疑名单里了。

虽然我很委屈,但是我又不得不回答。可是我一时太紧张,我完全想不起起来那天晚上我在哪里了。

在家吧,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平时这个时间我肯定是在家的,不是在看小说,就是在发呆。

“那天正好是大寒。”老全提醒我。

“大寒?我想想……我应该是在……你们稍微等会儿,我得想一下……我好像是在……”

“别着急,仔细想!”老板突然打断了我的话,然后他走去日历前,假装看了两眼,然后转回身对警察说,“我想起来了!”

“我都不记得了,你居然记得?”我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不过说真的,我还是挺感谢老板的,因为如果我回答不出来的话,我就危险了,我马上都快要急哭了。

本来没做什么坏事,可是就因为回答不出来一个关键的问题,就变得自己好像做过什么一样。我不喜欢这个逻辑。

两个警察明显不太喜欢有人突然插嘴,但是老全示意老板继续往下说。

我更期待老板帮帮我,他要是真能帮我想起来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紧接着他说道:“我记得那天晚上穆丹下班以后,是跟陆大军一起走的,他们去了他家。”

“路大军是谁?”小安抢着问。

“是穆丹的前夫。”老板回答。

“都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来往?”小安看了我一眼。

他看我干吗,又不是我的错,明明是陆大军一直缠着我的。

“他一直在求穆丹跟他复婚。”老板解释道。

老全疑惑地看着我,我赶紧拼命地一直点头。可他还是一脸疑惑,分明就是不相信人嘛!

“需要我打电话叫他过来吗?”老板这么问,也是为了打消警察的怀疑。

“那最好。”老全说。

“穆丹,你有他电话吗?”老板问我。

我尴尬地摇摇头。

“我这也没有。噢,对了,我知道旁边的棋牌室老板肯定有,我去要一下。”

老全和小安没有吱声,老板跑出去问了。

店里一直保持安静,没有人再说话,一直保持了十几分钟,直到老板回来。

“我给他打完电话了,他马上过来。”老板说。

谢天谢地,我的钱看来没白给他,他居然肯过来帮我作证。

我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如释重负。

接下来,陆大军果真来了,他跟警察们证实了我老板的话。也就是说,陆大军帮我提供了案发当晚的不在场证明:那天我从一下班就跟他走了,我们去了他家,他给我做了晚饭(一碗煮方便面),然后我留在他的家里看网上的电影,一直到天亮才走。

警察对陆大军的口供只提出了一个疑问,那就是“你们都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有来往”。这个问题刚刚已经问过了。

陆大军的回答也完全印证了老板的话,他是来求我跟他复婚的。

天衣无缝。

我挺直了腰板,嫌弃地看着老全和小安,不是挑衅,而是让他们知道,他们怀疑错人了。我有人证,我有不在场证明,加上我根本不会开车,而且没有驾照,这些足以让警察同志们不再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我。也能够让我那个嘴贱的老板娘把嘴给闭上,不要动不动就让我滚蛋,好像我的身上真有什么把柄被抓住了一样。

我顺利地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紧接着,我用得意的姿态看着他们俩,我打算延续这样的目光,目送他们两个扫兴地离去。

可是老全却突然站了起来,猛地一下,吓了我一跳。他又怎么了?

只见老全怒气冲冲地说:“小安,你给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2

两个警察终于走了。

紧接着我看见他们又在门外不远处停住了。我赶紧跑到门边,躲在角落。强大的好奇心促使我再次偷听他们的谈话。

我很想知道他们离开以后是怎么评价我的,有没有说我什么坏话。

老板也凑了过来,他跟我一样好奇。

声音很小,听得不是很清楚。我把空调室外机管子旁边塞的海绵拽了出来,借助管子周围的缝隙,我终于听见了冷风送进来的外面的对话。

“可我真的不认为你的办法可行!”这是老全说的。

“怎么不行?”这是小安。

“肯定不行,等于是在瞎碰。”老全说,“还是应该从最基本的,从寻找肇事车辆和逃逸司机入手。”

“我记得在公安大学上学的时候,书里面是这么说,”小安试图搬出教科书的理论说服看上去已和时代脱轨的老全,“大概意思是说死去的人并非就变成一无是处,尸体依旧会说话,甚至会告诉我们,是谁杀死了他。”

老全:“我听过类似的话。”

小安:“所以我不能赞同你的观点。我认为破案不能一味地从保守的思路入手,遇到难解的谜题,我们何不转变一下思路,从死者以及死者周边的人入手。”

“但你的做法可能会造成凶手有时间把肇事车辆转移甚至藏匿。”老全的火气又上来了,“我说的藏匿不是指整车藏匿,而是把车上那些有用的线索藏匿、清除、销毁。”

“可死者本身有不少的问题,我们能视而不见吗?”小安丝毫没有让着的意思。

“死者已经死了,她的人生已经定格了。”老全的话让我感觉还是蛮有道理的,“可是凶手却没有定格,他还逍遥法外!”

“那我们就两条线齐头并进嘛,我刚刚对这个案子提起兴致,你就来打击我的积极性!”小安开始收起锋芒。

“你怎么还没明白?”老全苦口婆心地说,“我跟你讨论的不是该优先调查哪个方向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老全停顿了一下,估计是在尽量让自己更理性一些,收起锋芒,才是处世之道,“你为什么要擅自做主?你不是说我们是搭档吗?”

“我擅自做什么主了?我是说过我们是搭档呀,安全组合嘛!”

老全:“尸检报告一出来,你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上头那里,跟他保证会在一个月之内破案。这算不算擅自自作?你跟我商量了吗?”

小安:“这有什么不妥吗?尽快破案不是我们的职责吗?”

老全:“重点是你做这么大的决定之前,没有跟我商量!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我们是搭档,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搭档的?我还比你年长这么多!”

小安:“是是是,我是没跟你商量,可我想的是你早晚都会知道的。我有什么事情瞒过你?”

老全:“擅自跟上级逞能,擅自做我们这个团队的主,这些我先记下,暂时不跟你掰扯。我就问你一样,你凭什么吹牛你可以在一个月之内破案?”

小安:“你觉得不可能吗?”

老全:“以我二十多年的工作经验,我告诉你,一个月内根本不可能破案。这个案子远比你想象得复杂得多。”

小安:“我知道你经验多。可我也是想给自己一个紧迫感,敦促我尽快破案。”

老全:“你等于是把我也搁进去了。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到时候破不了案,看看咱们怎么收场吧?!”

其实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在越走越远了,后面的话我已经很难听得清楚了,以至于后面有一些是我自行脑补、自己编的。

老板跟我偷听完,面面相觑,我们的表情明显都在为那两个人任务的艰巨捏把汗。

小安确实把老全给害苦了,他的一个瞎逞能,给他们本来就艰巨的破案任务又额外地增加了一个时间上的限制。难度加大了,他们能够在一个月之内破案吗?我好想把时间快进,看看一个月以后的那天,是凶手胜了,还是小安和老全胜了。

我当然希望是老全胜了。因为那个凶手实在是太该死了,害人不浅,像他那种人就应该被千刀万剐,接受法律的制裁和良心的谴责。

帮了我大忙的陆大军正优哉游哉地坐在擦鞋椅上,接受秀儿的免费擦鞋服务。即使他刚刚帮了我,我的心里也不会再对他产生什么好感,我早已对他死心。

我正在心里思考待会怎么打发这个瘟神早点走,老板娘就又开始冲我发飙了。

“穆丹,你收拾收拾东西,给我走人吧!”她说。

“你别胡闹。”老板提醒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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