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就像窗外一个一个走过的行人,急促的步伐带走短暂的秋天,就像所有经历已经不值得挽留一样。
6-1.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就像窗外一个一个走过的行人,急促的步伐带走短暂的秋天,就像所有经历已经不值得挽留一样。
天气越来越冷了,已近十一月,如果若是再冷些,就要下雪了,魏连山的心里这样想着。
此刻他抽着烟,坐在店里看着窗外的景象,徐晓芸依旧像个孩子一样,和大雷两个人在外面踢毽子。他清楚,这个人不是属于他的。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
但是看着她在眼前安稳自然地生活着,跳跃着,他的心里感到已经很满足了。
自从上次仲秋节聚会以来,他对徐晓芸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他似乎找回了儿时那段天真单纯的友情。他开始了解徐晓芸的内心,了解她的情感,他决定好好地珍惜他们之间的友情,不要再去破坏它,利用它。
他心里这样想着,不免多看了徐晓芸一会儿。他知道徐晓芸迟早是要和忠毅结婚的,也许很快了,因为上次聚会他和忠毅喝酒的时候,忠毅向他透露了一些心事。
忠毅跟他说,姜父姜母已经联系了晓芸的母亲,请她有时间尽快过来一次,商量订婚的事情。忠毅还特地交代过,要他好好地照顾晓芸这位未来的嫂子。小山当时也是喝了酒的,他差一点把自己利用徐晓芸的事情告诉忠毅,幸亏他当时没有说出来,否则忠毅知道他和徐晓芸家的过节,他是不肯再把她放在鱼馆里面工作的。
他记得当时他只是对忠毅说,晓芸是个好女孩,也很不容易,结了婚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待她,给她一个安稳幸福的家庭,不要伤害她。
这些话自然是多余说的,忠毅是很喜欢徐晓芸的,他也知道应该怎样去做。
魏连山此后一直提醒自己,只可以对晓芸像妹妹一样,绝对不可以喜欢,因为晓芸是忠毅的人。
6-2.
姜母自从得知忠毅的舅舅永富背着家里的媳妇和曲艳萍勾搭以后,忍不住心里的气愤,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的弟媳妇。
摊上这样的事情,一开始永富媳妇不肯去相信。后来风声渐渐强了,也不单单是姜母这样说,永富的媳妇也亲自去调查了几次,还亲眼在舞厅见过曲艳萍。永富的媳妇她这个平时看着老实的人,发起狠来也是很霸道的,永富见他老婆有所察觉,心里是有几分怕她的,于是渐渐地疏远了和曲艳萍的关系。
曲艳萍其实对永富早就失望了,也没抱多大希望他真的能离婚,她只是后悔当初走上了这一步。如今的她,内心其实很窘迫,因为无论到哪里,她都好像是个局外人,没有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她是多么希望再出现一个魏连山啊,不顾一切地护着她,对她好。
可是魏连山只有一个,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她不愿意再看永富那张靠不住的脸,甚至想起来都觉得恶心,但是又不甘心就这样默默地消失掉。她想去大闹一场,拆散他的家庭,她好不了,别人也别想好。她一连矛盾了好几天,想到最后,她真的懒得去闹了。
曲艳萍的心情特别沮丧,一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出门,她甚至感觉到,即便是她死在了自己的屋子里面,都不会有人发觉。
因此这一天,她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以后,傍晚的时候终于爬起了床,简单收拾了一下,想去外面吃点东西。
出来以后她又发现哪儿都不想去,徘徊了一阵子,突然想起了魏连山,于是捂紧了大衣的领口,朝着福顺鱼馆走去。
曲艳萍希望魏连山能够重新接纳她,和她重归于好。她知道这很难,但是眼下似乎也就只有他了,别的人她是不敢再去相信了。
刚到晚饭时间,鱼馆里的客人还不是很多。大雷见门开了,进来一位艳丽的女人,他赶紧打了招呼,问她是否只有一位吃饭。
曲艳萍最近的心里别扭,因此听见什么话都好像是针对她的,她听见大雷的话,有些刺耳,便有些不屑的语气说:“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位呢?!小兔崽子,连我都不认识吗?我是你们老板的朋友!”
徐晓芸听她态度蛮横,仔细端详了一下,猛地想起了这个人,便是上次在门口的街上遇见过的。徐晓芸心里有些紧张,她没想到小山的前妻会突然来鱼馆,平时也没有来往,她今天是想怎样呢?
大雷见眼前这女人语气很硬,又说是老板的朋友,所以陪着笑脸,招呼她坐了下来。
徐晓芸走了过来,问她:“这位大姐,又是你呀!今天来有什么事吗?那天那位大叔怎么没一起来呀?”
曲艳萍一看徐晓芸,就气不打一处来,上次就被她气得半死,今天又是话里带着刺。她用眼睛狠狠地剜了徐晓芸一下,不屑地说:“来饭店当然是吃饭了!你还站着干嘛?服务员!点菜!”
徐晓芸见她要吃饭,也不能硬是赶人家走,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便转身去了厨房,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
大雷假装热情地招呼着她点了菜。
徐晓芸有些生气,跟蔡师傅抱怨说:“哪有这样的女人,真是没脸没皮,都跑了还有脸回来。”
蔡师傅安慰她说:“晓芸呐,别跟她一般见识。”
曲艳萍见魏连山不在店中,徐晓芸又躲进了厨房,就越发有些嚣张,不时地大声叫服务员,不是要茶,就是嫌茶太凉。徐晓芸任由她故意找茬,也不出去理她,过了一会,只听见她突然停止了嚣张的语气。原来,魏连山回来了。
魏连山一进屋,曲艳萍马上变得温柔起来,和他打了招呼。
小山问她:“你怎么来了?”
艳萍回答说:“怎么?我没事就不能过来了?”
小山面容有些尴尬:“那倒不是。”
艳萍又说:“我今天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来吃吃饭,上次路过的时候太匆忙了,也没进来看看。”
她环顾了一下店里的四周,然后继续说:“弄得挺不错的,有模有样。对了,你吃过了吗?陪我一起吃吧。”
小山赶紧回答说:“哦,不了,我吃过了,你吃吧。”说完就要去后厨,并不打算多理会艳萍。
艳萍见他要走,赶紧又说:“上次我给咱妈……哦不,你家我大娘,买的衣服,穿着合适吗?”
小山疑惑地问:“什么?衣服?你是说,上次那件衣服还有水果,是你送去的?”
曲艳萍骄傲地说:“那当然,除了我以外,谁能买得那么合身?”
小山一直以为那些东西是忠毅和晓芸买的,没想到居然是艳萍,他也不知道说什么,面对这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女人,再见到的时候,他只是觉得很尴尬。
小山说:“谢谢。”说完直奔后厨去了。
蔡师傅一见魏连山也进来了,开玩笑地说:“好家伙,怎么都躲到这里来了,难不成来了吃人的妖精吗?”
魏连山看了看徐晓芸,徐晓芸看了看魏连山,两个人都有些尴尬,但是都在那狭小的厨房里站着,谁都不打算出去。
又过了一会,听见大雷在招呼新来的客人。徐晓芸心想,也不能总躲在这里,便硬着头皮出去招呼客人了。
徐晓芸出去一看,有些吓到了。屋子里面进来了许多人,她只觉得眼前黑鸦鸦的一片,总有个八、九个的样子。
她刚要开口说话,为首的一个大高个儿就奔着曲艳萍去了:“哎呦,老妹儿,真巧哇,又看见你了。”
曲艳萍一看那人,正是先前在舞厅调戏过她的流氓混混,于是瞪了他一眼,也没搭理他。
文刚见曲艳萍不理会他,便直接坐到她的对面:“老妹儿,你还会飞眼儿呐?”
曲艳萍见他十分无赖,也吃不下去了,站起来便要走,文刚的一个兄弟马上拦住了她:“我大哥和你说话呢,别忙着走哇!”
徐晓芸见到这帮人好像是来捣乱的,便问:“请问你们是要吃饭吗?”
不等文刚答话,一个兄弟一脚把椅子踢倒,吓得徐晓芸浑身直哆嗦。大雷一看那人踢凳子差一点伤到徐晓芸,就上去想要质问那流氓。那人见他是个孩子,一把推了过去,推得大雷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
文刚等人因为魏连山曾经多次拒绝加入他们,上次索要的五万元钱最后也泡汤了,所以嫉恨魏连山,心里一直盘算着什么时候来鱼馆算账。今天这八个人聚到了一起,闲着无事,便提起了魏连山,于是就来到了鱼馆,本是打算好好地教训他一下的,文刚没有想到居然在这儿看到曲艳萍了。
魏连山听见声音不对劲,马上走了出来,一看是文刚等人,必定是来闹事的,他一把将徐晓芸拉到身后,对文刚说:“文刚,别在店里闹事!有事出去说!”
文刚站了起来,走到魏连山面前:“魏老板,你欠我五万块钱,啥时候还呀?”
魏连山说:“文刚,不就是没有答应你入伙吗?至于特地来找茬吗?”
一个兄弟按捺不住,冲魏连山嚷道:“给你面子你不要,今天就是来好好教训教训你的!”
曲艳萍见他们蛮横,随口骂了一句:“流氓!”说完就走了出去。
刚刚说话的兄弟听见曲艳萍骂他,十分恼火,便要追上去:“你说谁流氓呢?!”
文刚本是打算给魏连山一点颜色看看的,但是曲艳萍一走,他也就没有心思再与魏连山纠缠了,他用手指着魏连山的脸说:“我今天有事要办,先不跟你计较。咱俩的帐以后慢慢算!”
文刚转身对其他人说:“走!”然后几个大步夺门而出,去追曲艳萍了。
八个流氓走了以后,徐晓芸才慢慢地松开紧紧抓着魏连山胳膊的手。刚刚的场面使她受到了惊吓,她很感动魏连山把她拉到了身后保护起来,躲在他的身后以后,她的双手情不自禁地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她感觉在那一刹那,她和他的身体是连在一起的,就连心跳都是相通的。
6-3.
曲艳萍又一次走在寒冷的街头,她开始有点怀念鱼馆里温暖的空气。本来想去看一看小山的,没想到被人给捣了乱,也不知道小山现在怎么样了,那帮人好像不怎么好对付的样子。
她越想心情越低落,最后索性想去舞厅喝一点酒,浇一浇愁也好,暖和一下也好。这么想着,便来到了舞厅。
一到舞厅,发现人还不少。里面吵闹的气氛和摇曳的灯光把她心底的孤独凸显得那么明显。她不想进去见永富,对于那个人她是已经失望了的。
永富后来出来一次,当他看见艳萍的时候,他马上又退回去了,他以为艳萍是没有看见他这样的举动的。
实际上艳萍看见他了,她只不过是不想再去理会他,她心里开始有点看不起他。艳萍凶猛地往自己的肚子里面灌酒,她开始觉得他有些可笑,不像个男人。好的时候表现得黏黏糊糊,百依百顺的;不好的时候,连出来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他若是能说出什么来的话,她其实是不会生气的。
永富也不敢再出去露面了,只是和他老婆两个人大眼对小眼地看着。他老婆今天又来看着他了,最近对他不再信任了,隔几天来查一次。今天来的时候两个人是红过脸的,他老婆生气的时候说,让他把舞厅卖掉,不让他再做这种招惹是非的买卖。永富又是发誓,又是表决心,苦口婆心地劝了他老婆好一阵子,他说他赚这钱其实也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女儿。
现在永富最怕的并不是他老婆,而是艳萍。他怕艳萍是甩不掉的,总来纠缠他,要是闹得大了,他是非离婚不可的。他也想过要给艳萍拿一些钱,但是他又犹豫了,拿多了他觉得心疼,拿少了艳萍又看不上。
永富是不了解艳萍的,她现在要的已经不再是钱了。
艳萍她现在的心里已经带着恨了。
她现在非常轻视她自己,所以她喝酒喝得很凶。
文刚好不容易才找到艳萍,见她一个人喝闷酒,一帮人围了上来,都靠近她坐下了。
艳萍四下看了一眼,原本自己是孤单影只的,现在突然一下子好像热闹了起来,他们要是自己的朋友那就好了,艳萍这样想。她看了大刚一眼,这个人长得倒也男人,要不是个混混就好了。
大刚见艳萍的态度平和,心里欢喜,交代兄弟买来了许多酒,一帮人开始开怀畅饮。
大刚先是礼貌性地敬了艳萍一杯,后来艳萍越来越开心,最后竟然和他们打成了一片。她的性格有些豪迈,也并不拘谨,几个混混和她比起来,倒有些被她把风头给压下去了。
艳萍有些醉了,她并没有过于警戒,大刚开始仔细地打量着艳萍。她的年纪是有些大的,但是成熟女人的味道却是很吸引人的。虽然穿的衣服有些厚,但是饱满的身体是那些衣服所掩盖不住的,直看得大刚猛吞了好几口口水。
后来聊得有些熟了,艳萍突然站了起来,冲那看门的摆了两下手。那看门的是认识艳萍的,于是走了过来。艳萍对他说:“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找他有事。”
那看门的便进去叫了。
永富出来的时候心里有些虚,当他看见艳萍的四周坐了好几个人的时候,他便更加紧张起来,硬着头皮朝她走了过去。
艳萍看见永富来了,搭着文刚的肩膀靠在他的耳边说:“等下帮我好好吓唬吓唬他!”
永富假装客气地说:“艳萍,你来啦!”
艳萍反问他说:“知道老娘来了,你还总猫着不出来,是不是你老婆又来看着你呀?”
文刚站了起来,对永富说:“你是谁呀?”
永富见这帮人好像不好惹,赶紧谦虚地说:“我就是这里的老板,以后还望多多关照。”
文刚又问他:“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呀?”
不等永富回答,艳萍说:“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她又搭着文刚的肩膀神气地说:“这是我的朋友文刚。”
永富原本是心里有数的,但听艳萍这么一说,心里还是被吓了一跳,他是知道文刚这个人不太好惹的。
艳萍责问地说:“我来了你也不出来敬酒,是不是看不起我呀?”
文刚从桌子上拿起一瓶啤酒递给永富,其他的几个兄弟也都鼓动他说:“干了!干了!”
永富十分抱歉地说:“哎呦,我的酒量可不行!”
文刚有些生气,恶狠狠地说:“今天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以后你这舞厅还想不想干了?!”
永富被他吓得腿都软了,他的心里暗骂艳萍,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么狠的角色。眼下不喝看是不行了,可他最近身体不大好,这整整的一瓶酒要是全干下去,那还不要了他的老命?
没有其他办法了,他一咬牙,干了那一瓶酒。
艳萍只顾与文刚说话,也不再理会永富,这让永富更加尴尬,他好歹算是喝完了那一瓶酒,便默默地走了回去,可就当他一回头的时候,他看到他老婆正在里面门口瞪着他。
他感到这个舞厅他是开不长了。
6-4.
寒冷的初冬深夜,街道上已是空无一人,文刚背着酒醉如泥的艳萍朝旅店走回去。他背了一会儿,感到有些累了,就又换其他的兄弟背。反正人手多,就这样一直轮换着背。
曲艳萍紧闭着眼睛,嘴角似乎挂着一丝笑意,不知道此刻的她,是做了什么样的美梦。
八个人很快就把艳萍背回了大刚旅社。
6-5.
当艳萍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过了晌午了。
八个人一直把她折腾到早晨,才各自去睡了。
刚睁开眼睛的时候,艳萍环顾了一下屋子里的四周,她差一点忘记早晨时的事情了。窗户虽然是被帘子挡着的,但是阳光还是把屋子照得很亮,她开始不喜欢晚上了,这样的白天更让人有安全感。
她听到耳边的呼噜声一直很大,她觉得有些吵,但是听了一会儿,却又不觉得这声音烦了。一只粗大的胳膊紧紧地抱着她,她本想挣脱出来,但是一个晚上的抵抗,她早就没有力气了。她索性又闭上眼睛,竟莫名地感到一阵温暖,很久都没有人这样把她紧紧地抱着睡觉了。
她开始觉得确实抱得有些太紧了,勒得她呼吸困难。果真要是这么被勒死了也没什么,但是那呼噜声太陌生了,她马上又有些后悔了,睁开眼睛仔细地看着身边那个人,文刚。
艳萍看见他就会立刻想起另外那七个畜生。她用力坐起来,穿上衣服,坐在床头,看着睡得安然的文刚。
她用最漠视的眼神看了他好一阵子,她又拿起床头的烟,点了一根,抽了起来。
掐灭了烟,她走到窗户前,把帘子拨开一条缝隙,看着窗外。
一阵耀眼的白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没想到昨天晚上下了小雪,这会儿已经停了,阳光照在地上那层浅薄的雪上,反射着刺眼的光线,她把窗帘完全地拨开,屋子里立刻亮了。雪是白的,阳光也是白的,她开始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透明的,是经不起这样的照射的,她已经被掏空了。
她越想越难受,便走回了床边,坐在那儿。
她盯着文刚看,打量着他,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文刚渐渐地醒来,看见艳萍已经穿上衣服,便懒洋洋地坐了起来,从被窝里翻出来一条秋裤,穿上。
曲艳萍感觉自己不能动弹,每动弹一下,全身都疼。她回忆起一些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看着眼前光着身子的文刚,一阵火气涌了上来,差点气得她晕过去。
她问文刚:“你们都占有我了,是不是?”
文刚被她突然这么直接的一问给问住了,但是他既然做了那样的事情,就知道迟早是要面对后果的,想到这儿,便理直气壮地说:“是,没错。我这么做是想让你入伙,你以后就是我们帮会的人了。”
艳萍大骂一声:“流氓!”起身朝文刚身上打去,文刚光着身子,被她死命地打中了几下,有些疼得难忍,便去抓她的手,与她厮打起来。
艳萍疯了似的,一边与他扭打着,一边嘴里不停地骂着流氓、畜生、下流这样的话。
文刚被她打得有些生气,猛地用力推倒她。艳萍倒在床上继续痛哭。
文刚坐在她刚刚坐的位置上,看着倒在床上的艳萍,对她说:“你别胡闹行不行!?我是看得起你,才让你入伙。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你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曲艳萍,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艳萍听他语气猖狂,想起晚上又被他们八个欺负,实在难以难耐,心里一阵痛苦。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去窗台上拿起一把水果短刀。
文刚一看曲艳萍要动刀子,有些紧张:“你要干啥?快放下!”站起来就去抢夺艳萍手里的水果刀。
艳萍见他上来抢刀,抡起胳膊拼命地挥舞了几下,使得文刚没有办法靠近她。文刚有些急了,硬生生地冲了上来,她闭着眼睛乱砍一通。
只听得“啊!”地一声,当她睁开眼睛,看见文刚的胳膊上被划了一个口子,已经开始流血了。她突然有些害怕起来,她知道她决不是文刚的对手,要是真的拼命的话,没命的肯定是她无疑。
死了也干净了,发生了那么淫乱污秽的事情,以后也是没法活了。
艳萍正在迟疑,文刚一把抓住了刀刃,艳萍用力想把刀抽回去,无奈已经被文刚给握紧了。
文刚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他怕她再用力去抽那刀,便用另外一只手抓着艳萍的腕子。
文刚吓唬她说:“今天你是想死想活?你说!”
艳萍听他说狠话,吓得放声大哭。
文刚见她大哭,也不想理睬,但是她越哭越来劲,并且开始有些抽搐。文刚这么近地看着她哭,有些心软:“你别哭了行不行……不许哭!你给我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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