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萍被这一吓突然停止了哭声,像孩子一样眼睛里含着泪水地看着他。
6-6.
下午,大刚又把那七个人召集了起来,他告诉他的兄弟们说:“以后艳萍就是咱们自己人了,以后你们都管她叫嫂子,明白吗?”
七个人看见艳萍,个个心里都是发虚的,是有愧疚的,再一听大刚要他们管她叫嫂子,便都明白她以后是要跟大刚好了,绝不能再去得罪了。
可是昨天晚上他们已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艳萍看着这七个人,恨得牙龈痒痒的。
文刚交代兄弟们说:“以后咱们八龙一凤,有福要同享,有难要同当。”
因为昨天晚上的亏欠,再加上大哥文刚的命令,此后七人便对艳萍言听计从,把她当大嫂对待。
6-7.
徐晓芸在鱼馆里亲自熬了一些大米粥,又做了两样菜,装在两个铝制的饭盒里。正要出门的时候,看见魏连山在门外扫雪,徐晓芸说:“那我先去医院了。”
魏连山说:“你去吧。晚饭不要回来了,就留在医院照顾姜大娘吧,明天你也自己看情况吧,要是医院那边还需要人照顾,你就留在那。”
徐晓芸答应了,朝医院走去。
魏连山已经去过医院了,见这次姜母的病有些重,上次在家里休养了几天就好了,这次却得住几天院了。
天气有些冷,徐晓芸怕那饭菜凉掉,便把饭盒放在胸口捂着。忠毅最近上班有些忙,她最近不是经常能见到他。
她走在路上,发现气候虽然冷得很,但是开始喜欢上这个地方的每一个平凡的事物。她是特别重情义的人,相处久了的人和事,她便会有感情。
她踩着地上的雪走着,听着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感觉很踏实。
到了医院,姜母正跟旁边病床的年轻媳妇唠嗑,她一看见徐晓芸来了,显得格外兴奋,跟临床的女人介绍晓芸:“这是我儿子的女朋友,叫晓芸。”
那农村媳妇看上去不到三十岁,也不知道生的什么病,看着倒是精神得很,不像是需要住院的样子。那女人听姜母介绍晓芸,就夸赞晓芸长得漂亮,又孝顺,说姜母好福气,有这样一个好儿媳。
徐晓芸把饭盒打开,喂姜母吃饭。
姜母吃了几口,称赞说:“嗯!真好吃,还是你们饭馆里面的饭菜做得好吃。”
徐晓芸笑着说:“大娘,这不是蔡师傅做的,这是我学着做的。”
姜母夸赞说:“是嘛!?晓芸的手艺真不错,跟大厨师不相上下了。”
那农村媳妇看着姜母吃得香,有些羡慕:“哎呦,哎呦!你看这老太太,多幸福!我就说嘛,你这个人看着就是有福相的,有这么孝顺的儿子和媳妇,你还愁啥?好吃好喝地养着,赶紧把病养好了,回家准备抱孙子!”
徐晓芸越发地烦这女人,撇了她一眼,又转移话题问姜母:“大夫咋说的?严重吗?”
姜母说:“没事!依我看呀,都不需要住院,那医生可能是看医院的病床都空着没有人住,非得让我住院不可,就是为了赚些住院费罢了。”
徐晓芸说:“大娘,你得听大夫的,让咱住院肯定是有道理的。我以后天天过来给你做陪护,你要是想要什么东西就跟我说,我明天给你带过来。”
姜母说:“那可不用!晓芸呐,我知道你是孝顺孩子,但是你得以工作为重,我这里不要紧,等不忙的时候你再来就行。”
晓芸等姜母吃完了,收拾起饭盒。
姜母看着晓芸,好像想起了什么:“晓芸呐,你妈她打算啥时候过来呀?”
晓芸是预料到她会问这个的,所以来医院的路上,她感到心里有隐隐的压力,她本打算跟姜母说自己还不想太早结婚,但是看着姜母生病在床,心里一软,原本的话并没有说出来:“大娘,我妈打算过年之前来一趟……来看看我,也顺便过来找找我哥。”
徐晓芸本还想说,从小父亲就去世了,哥哥对她一直很疼爱。但是她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关于哥哥的事情,她还不打算跟姜家人多说。
姜母高兴地说:“那好哇,太好了!”
徐晓芸的心里开始有些后悔,她本不是这么打算的。
6-8.
徐晓芸已经好几年都没有见过她哥哥了,心里自然非常想念他,甚至曾经一度,她真的以为哥哥死了,以为江边的那堆烧焦的尸骨,就是她的哥哥。
后来警方证实了那人并不是徐涛。
再后来,苦于找不到哥哥的徐晓芸,收获了一份隐秘的惊喜。
惊喜是她老姨给她的,她老姨把徐涛前几天来过的事情,偷偷地告诉了徐晓芸。
徐晓芸喜出望外,看来她的预感是对的,哥哥就在她的身边的某个地方。
老姨对徐晓芸说,关于这件事情,对外要高度保密,因为警方一直在寻找徐涛的下落。所以关于徐涛的事,徐晓芸谁都没告诉,她让她老姨跟哥哥联系上,然后争取安排他们兄妹见一面。
于是,在冬天的时候,具有历史性意义的见面的日子终于来了。
徐晓芸本不打算叫忠毅一起去,但是忠毅正巧没事,要约晓芸出去。晓芸心想,忠毅并不是警察,也不知道她哥哥当年的案子,又是她将要订婚的对象,让他一起去见见哥哥,也算说得过去。到时候让哥哥看看忠毅,帮她把把关,也算给多年未回家的兄长一次长兄如父的机会。
父亲早亡,长兄如父。
想到这,徐晓芸的心里一阵酸楚。于是更加决定让忠毅跟随她前去见哥哥了。
这天一大早,魏连山正在和徐晓芸说话,姜忠毅进店了。
魏连山心里觉得特别纳闷:徐晓芸一大早来了以后,就说要请假出去;姜忠毅平时也是很少这么早来鱼馆的。
徐晓芸见忠毅来了,便对小山说:“那我们先走啦,饭店里的事你就多费心啦,魏老板!”说完笑着走了出去。
大雷看见晓芸要走,就追着她出去,说他也想跟着去玩。
魏连山低声问忠毅:“你们要去哪儿呀?”
忠毅回答说:“我们去见见晓芸的家人……”
“忠毅,快点!”晓芸赶紧催道。
魏连山叫大雷回来:“大雷,你在店里看店,等一下我也要出去办事。”
魏连山等忠毅开车拉着徐晓芸驶出了一段距离以后,发动了摩托车,偷偷地尾随而去。
魏连山知道,晓芸的母亲最近腿脚不好,是不方便出门的。刚刚忠毅说他要去见晓芸的家人,他就猜到肯定是去见徐涛的。因为忠毅和晓芸的老姨本就是熟识的,按说不会特意请了假去看她,那么他们要去见的这个家人,唯一的可能就是徐涛了。
魏连山心里清楚,忠毅和晓芸的事情过年之前是要定下来的,晓芸的母亲不便出门,让她哥哥前来见忠毅的家人,也是合乎情理的。
他越想越觉得他离徐涛更接近了。
原来,徐涛自打上次秋天来的时候,在鱼馆外面偷看见晓芸和小山在一起以后,就一直很不放心。入冬以后鱼少,自己的事情也少了,便想着来看看他妹妹,顺便也探查一下魏连山到底想搞什么鬼。
他倒是没有奢望魏连山能够忘记仇恨,他只是不放心自己的妹妹,在那样一个仇家的身边。
于是这次来了以后,他便联系了他老姨。他告诉他老姨,说是他目前住在城外的一个熟人家里,等到晓芸有时间了,让她出来见一见。并且叮嘱她老姨一定要告诉晓芸,出来的时候谨慎一些,不可张扬。
没想到,魏连山还是趁机摸了过来。
魏连山偷偷地尾随着忠毅的车子,一直驶出城外。
路有点不好走,加上又有些雪,魏连山的摩托车骑得很吃力。骑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他感到十分寒冷,冻得他直哆嗦。
看样子以后不能再骑摩托了,他这样想着。
忠毅的吉普车开到城外面的一排砖瓦房前停了下来,魏连山远远地看到,忠毅和晓芸下车以后,进到一户人家里去,然后就一直没有出来。
魏连山坐在摩托车上,熄了火,耐心地等待着。他开始感觉非常寒冷,身上穿的衣服也早都冻透了,脚底下也冰凉冰凉的。他不时地搓着手,捂一捂耳朵,亦或者,朝手上呵几下热气。
准备了家伙的时候,徐涛不来;不带家伙的时候,徐涛偏偏就来了。他开始怀念菜板下面放着的那把长匕首。
魏连山足足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见忠毅和晓芸出来,然后上了车,朝城区的方向驶来。
魏连山赶紧发动摩托车,躲到了远处。当确定忠毅的车子开远以后,他便又回到刚刚的位置,继续监视着那户人家。
刚刚一时着急,也没看清楚是不是有人出来送晓芸和忠毅。他推着摩托,朝着那户人家的房子又靠近了几步。
魏连山又等了一个多小时,见那房子一直没有人出来。他心里有些犹豫,他感到又饿又冷,有点难以坚持蹲守下去,他想先回去,等改天准备了家伙,穿多一点衣服再来。
可是他又不甘心,他害怕他这一走,徐涛就溜掉了。
而且还不知道那屋里有几个人,也不敢贸然就闯进去。
最后他打算豁出去了,咬着牙一直等下去,大不了冻感冒就是了,冻不死人就一定要等下去。
他时而在地上跳几下,靠活动身体制造一些热量;时而蹲在摩托车旁边,依靠摩托车帮他挡住一点点冷风。
烟也抽没了,又一天没有吃饭,他的肚子空荡荡的,当等到下午的时候,他就很难再坚持下去了。
可是他又想,要是现在就放弃回去的话,那先前的好几个小时所遭受的罪就白遭了。他打算再等最后一个小时,要是再没动静的话,他就先回去吃一点东西,换厚些的棉衣,带上家伙,再来监视徐涛。
冬天黑天早,就当魏连山打算回去的时候,天色好像也开始暗了一些。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他骑上摩托打算走的时候,他看见那个房子里面出来一个人。
魏连山马上发动了摩托,仔细地盯着那人。
越来越近了,好像正是徐涛。
虽然穿着军绿色的棉大衣,带着棉帽子,但是那张脸还是依稀可见的,应该就是他了。
他好像朝着城里的方向急忙地走着,魏连山骑着摩托快速地朝徐涛开过去。
当冲到离那人不到十米的时候,魏连山大喊一声:“徐涛!”前面那人回头一看,魏连山骑着摩托朝着他撞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那人一回头的时候,魏连山确定他正是徐涛。
徐涛手疾眼快,急忙侧步让开了朝他撞来的摩托,并且敏捷地踹了摩托车一脚,这一脚下去把魏连山连车带人踹倒在马路边的雪地里。徐涛一看是魏连山,撒腿就跑。
魏连山摔得不算重,马上扶起摩托,可是发动了几下就怎么也发动不起来了。他也不敢多耽误,放下摩托车,拔腿就去追徐涛。
魏连山追了几百米以后,发现徐涛越来越远。又跑了一会儿以后,已经完全体力不支了。饿了整整一天没有吃饭,再加上一整天在严寒的室外蹲守,他早已经没有体力了。
看着徐涛渐渐地消失在了眼前,他就连想发泄地大喊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6-9.
位于锦绣市中心地带的刑侦支队办公楼,是一座低矮的红砖老楼,在面积不大却满是松树的院子里,密密麻麻地停着一些警用车辆。主楼的外墙上爬满藤蔓植物,非常茂盛,将整个楼体几乎全部掩盖,夏天的时候楼体是绿色的,冬天的时候,则变成了枯黄一片。
从院子里的粗壮松树以及外墙上的那些繁茂的藤蔓就可以知道这座警队大院的年代有多么久远了,作为刑侦一大队大队长的全树海甚至已经忘记,他在这个大院里度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他只记得,从他被分配到刑警队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这里办公,那时候他的年纪,就像现在的安小峰一样,初出茅庐,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路要走。
锦绣由市升级为县已经有些年头了,按理说市局刑侦支队也早该搬出大院,搬去现代化一点的办公楼了。但是全树海是念旧的人,果真搬了的话,他是会舍不得的。
已经下班了,全树海一个人坐在他的办公室里,静静地抽着烟,眼睛透过那幽蓝色的烟雾看老旧的台灯把昏黄的灯光照到同样老旧的木质办公桌上。
那满是斑驳旧痕迹的办公桌上面,摆着十五年前,发生在三江小镇的爆炸案卷宗,这个案子在等待着老全,等待着他把它画上一个合理的句号。
老全手里的烟是他下班后抽的第六根,手里剩下的半根抽完以后他就不打算再抽了,他在等待着安小峰的回来。
白墙上的老式木头挂钟的钟摆,发出嘎达嘎达的响声,它就像是一个节拍器,多年以来,成了老全做案情思考时候的辅助工具。
第六根烟快要抽完的时候,安小峰推门而入。
老全掐灭手里的烟蒂:“查到了吗?到底是不是魏连山?”
安小峰直接扑向老全的办公桌,捧起老全那杯新沏的却一直没有来得及喝的茶水,一饮而尽。
喝完,安小峰一抹嘴,从怀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档案资料,放在老全的面前。
小安:“你应该对我有信心,是不是,老人家?你想想看,自从我分配到咱们队以后,你交代我办的哪件事我不是办得妥妥的?!”
“那倒是。”老全只顾着低头翻阅小安带回来的那些资料。
“还真让你给猜着了,这一点我是不佩服你不行,老头,你的预感有时候真是准!”小安依靠在老全的办公桌旁,得意地看着面前头发有些生出白发的中年刑警。
“我不是猜,也不是预感,我这是干了这么多年刑警练出来的经验,用你的话说,我这属于逻辑推理。”老全终于抬头撇了小安一眼,“还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管我叫老头或是老人家,我是你的顶头上司,你得尊重我。还有就是,我看起来有那么老么?”
小安笑了:“那咱们扯平了,你以后也别再叫我大学生,或是,小朋友,小兔崽子,之类的。”
老全看完资料,放在桌上,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明朗:“这就对了。魏连山就是当年被徐涛炸死的魏福春的儿子。”
“没错。经过我最近几天的走访调查,证实了你之前的推断。十五年前,徐涛因为对魏福春不满,用雷管炸死了他,此后畏罪潜逃。魏福春的老婆后来得了精神病,魏福春还有一个儿子,当时的户口本上的名字叫魏小山,当时他还有一个小名,叫二黑子。魏小山在他父亲死后没几年就辍学了,可以说,他压根就没上过几年学,十几岁的时候,就学开车,跟着大人一起跑运输。再后来,他带着他妈搬家到了咱们锦绣,在木材厂做卡车司机。我查到,他在进入木材厂之时,改了他的名字,就是现在的魏连山,并且一直以这个名字示人。但是我查到,他的身份证并没有改,那上面依旧使用的是魏小山这个名字。”
“也就是说,徐涛是他的杀父仇人。那么前一段时间发生的江边焚尸案,一开始我们怀疑死者是徐涛的时候,他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的正常反应,应该是欢欣兴奋才对,可是当时我记得他的反应,是非常的淡定,就像他不是魏福春的儿子一样。”老全说。
“后来咱们告诉徐晓芸,说死者不是徐涛以后,魏连山也是在场的,他当时也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旁边听着咱们谈话。”
“这不符合正常人的反应,他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或是心事。”老全担心地说。
“是什么呢?”
“徐晓芸!”
“她?哦,对了,你是说……”
“徐晓芸是魏连山杀父仇人徐涛的妹妹,也就是仇家,可是现在她就在魏连山的饭店打工,并且,看上去相安无事。”
小安立即提起了兴致:“而且魏连山还很关心她!”
“没错。”老全分析道,“那么问题来了,魏连山是否知道徐晓芸是徐涛的妹妹?徐晓芸是否知道她哥哥当年炸死的是魏连山的父亲?”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知道。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不知道。”
“我也是这么推断的,这也是我最担心的情况。”
“你担心魏连山是控制住徐晓芸,然后设法逼徐涛就犯?你觉得魏连山打算报仇?他的仇恨有那么大么?当年他还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
“就是这种童年产生的阴影才可怕,如果得不到梳理,它会一直延续到他长大,甚至纠缠着到老。”
“得到梳理是肯定不可能的。据我调查,魏福春死后不久,他老婆就开始精神不好了。魏连山成了没人管的孩子,就连吃饭都是问题。你能想象吗?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要独自承受父亲的意外死亡和母亲的发病,要一边上学,一边照顾生病的母亲,洗衣做饭,打针吃药,既当爹又当妈,别说一个孩子,就算是大人,也不一定谁都做得到吧。”
“细思极恐哇!”
“你是害怕,支撑魏连山活到今天的唯一理由,是复仇?”小安问。
“很有可能。”老全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去窗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幕,“魏连山是如何找到徐涛的妹妹徐晓芸,并成功地把她骗到他的鱼馆里工作,我们暂时不得而知,但是想知道也绝对不难。魏连山在徐晓芸不知情的情况下,设法从徐晓芸那里,获得关于徐涛的下落,这个目的也是显而易见的。虽然目前只是推断,没有实质证据,但我相信,想要获得证据,也不是难事。”
“你担心的是魏连山不通过我们警方,私自对徐涛展开报复。”
“是的。这个案子本就不应该发生,而且十多年过去了,也早该平息,我真的不希望再看到有人因为这个案子再被杀,有人因为这个案子再成为杀人犯。”
“我最想知道的是,徐晓芸到底知道不知道她哥的下落。如果不知道还好,魏连山见她没有利用价值,顶多撵走,不会拿她怎么样。如果知道的话,那就坏了!”
“福顺鱼馆,现在是非常危险的地方。”
“你认为她知道?”
“嗯。我怀疑徐晓芸知道她哥的下落,或多或少吧,或早或晚。以前不知道,不代表以后不知道。如果江边死的不是徐涛,当徐涛得知自己的妹妹在自己的仇家手里打工,他就会不得不出现了。”
“那样的话,魏连山的计谋就得逞了。”
“所以,徐晓芸知道她哥的下落是迟早的事。魏连山的计划实现也是迟早的事。魏连山跟徐涛之间必然有一场血战,这也是迟早的事。”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马上把魏连山抓回来吧,好好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杀父之仇,隐忍十五年,光凭你做几次思想工作,就能够化解吗?”
“那你说吧,我们能拿他怎么着?”
“第一,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暗中观察他,在魏连山出手之前,再去阻止他。这样的话,不但可以证实我们的判断,说不定,还可以顺便引出徐涛。第二,把江边焚尸案降为第二要案,把十五年前的爆炸案提升为第一要案,并全力侦破,争取在魏连山之前抓住徐涛。说不定爆炸案破了,焚尸案也跟着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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