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志气,十分有力道的三个字,这句话深深地伤着男人的心。很多男人在挽回离去的爱人的时候遇到过这句话,女人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多数时候代表她已经不会再考虑和好这回事了。所以,加着绝情语气的这三个字,没志气,是一句分手情侣间太重太重的话,重得可以将昔日的感情一笔勾销,重得让每个男人都承受不住。
4-1.
本来说好了今天是要休息的,结果又没有休成,还被经理指使着跑了一天腿儿,心气儿一直不顺,姜忠毅坐在吉普车里,累得额头上冒出许多汗珠。这天气,也热不几天了,他这么想。
下了班以后是要去他舅舅那里的,答应了人家去吃饭了,他奔波了一下午,倒是有些饿了,可是这顿饭他是不太想去吃的。
去的路上他心里一直在埋怨他舅,不过是个开歌舞厅的个体小老板,过个生日哪还至于到外面操办,又不是做大生意的,也不知道是跟哪里学来的风气。要不是姜母早就答应了人家,他是绝对不会去的。
特别大的酒家,区里不是很多,这一家忠毅以前和老板来过几次,所以也就熟悉路,计算着时间,直接就去了。
一进去便看见他舅舅了,一直在忙着招呼朋友,头发梳得油光,猜是抹了头油的,那油就像是从他身体里面冒出来的,一脸的吃相。
他把一包礼物给了他舅,是什么他一直也没有看,想是姜母包的一些山参。他舅的朋友也多,他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该坐哪里,就一直站着。
他舅舅问他:“忠毅啊,听说你交了新女朋友了,咋没领过来?”
忠毅说:“她上班忙,走不开。”
他舅舅今天热情得过了头:“看你这孩子,再忙吃顿饭的时间总有吧。下次你带她上我那里玩吧,你们年轻人出来跳跳舞、唱唱歌,丰富一下业余生活嘛。”
姜忠毅心想无论他说什么,他舅舅这个人都可以找出话来接他,那副没皮带脸的样子真是越看越不像是自己家的人。
好歹是入了席,他跟他舅舅坐在了一桌。刚一坐下,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从另外一桌挪了过来,挨着他舅的旁边。
忠毅认识,她是曲艳萍,小山的前妻。
这个人出现以后姜忠毅的这顿饭是怎么都吃不进去了。
看来上一次姜母说的话是真的,小山的前妻曲艳萍确实是跟他舅舅有一腿,而且这次竟然越发的胆子大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竟敢坐在一起。他舅毕竟是还没离婚呢,也太猖狂了。他越看越生气,强忍着坐在那,实在难以下咽。
曲艳萍看了忠毅好几眼,好像有话要说,忠毅也没搭理她,低着头胡乱吃了几口菜,觉得实在是难堪,无心再吃下去,便跟他舅舅说已经吃好了,要去接晓芸。他舅舅也没多挽留,和他把剩下的酒喝完,忠毅便起身离开了。
曲艳萍突然说:“忠毅,我送送你。”便跟了出来。
姜忠毅不想理睬曲艳萍,出了饭店直接上了车。曲艳萍紧随出来,伸出一只手搭在吉普车窗户上:“忠毅,你跑啥呀?我能吃了你啊?”
姜忠毅本不想多说什么,可话到嘴边,也就顾不了什么脸面了:“艳萍,你以后别跟我舅走得太近,人家是有家庭的人,传出去名声就臭了。”
曲艳萍好像被名声这个词给刺激到了:“名声?我一个离过婚的我要什么名声?”当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马上又后悔起来,她本不想与忠毅吵,但是她一直心里是压着火的。
忠毅的舅舅早就答应了她要离婚的,可一直迟迟不见行动,拖得她越来越看不见希望,她开始觉得自己好像不值钱了。
争论这些是没有必要的,曲艳萍也清楚这一点,自从她离开小山的那一天开始,这姜忠毅也就一道给得罪了。想当年他们三个在一个车队上班,关系好得像一家人似的,看着自己如今混成了这样,别人也是怪罪不了的,这都是她自己选的路。
她知道她自己有些浮夸,但就是克制不了,也怪那小山太冷酷了,一次也没来求过她,要是能好好地求个两次,没准她就回去了。她也知道魏连山不是那样的人,也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曲艳萍见忠毅无心与她多说话,已经发动了汽车打算走人,她紧忙问出了她实际上最想问的话:“忠毅,小山是不是找新女朋友了?”
姜忠毅:“没有。怎么了?”
曲艳萍:“真的没有?我上次可都看见了,他饭店里新来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的。”
姜忠毅:“你说晓芸吗?瘦高个,长头发的?”
曲艳萍:“对啊,就是她。不是小山的女朋友吗?”
姜忠毅:“你听谁说的?晓芸是我女朋友,是我把她推荐到鱼馆上班的。”
曲艳萍一听到这句话,心里好受了许多,她还真怕晓芸是小山的,晓芸无论年龄和相貌都有很强的优势,艳萍自然不是她的对手。这样一来就好了,她要想回头去找小山,还是有可能的。
她望着远去的忠毅,心里踏实了一些,不敢多呆,急忙回去找忠毅的舅舅去了。
4-2.
姜忠毅回家以后,晓芸已经走了。
姜母:“儿子,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忠毅:“妈,我今天也看见曲艳萍了。”
姜母:“是吗?她今天也去了?太不像话了!那你舅妈呢?”忠毅:“她家闺女生病了,她没去。”
姜母:“不行,我得去告诉她娘俩去,这样下去可不行。”
忠毅:“妈,晓芸走了多长时间了?”
姜母:“刚走没多久,说是先去店里,等忙过了晚饭再回家。”
忠毅:“妈,我出去一趟。”
姜母合计着忠毅是要去鱼馆,赶紧拦住了他:“儿子,你说,你舅这件事告不告诉小山呢?”
忠毅:“纸里包不住火,这件事迟早都是要知道的,更何况小山和我的关系最铁,我应该跟他坦白真相。你放心吧,妈,绝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了我和小山之间的关系的。”
姜母倒是相信小山也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谁好谁坏他是能分辨的。姜忠毅出了家门,开车朝福顺鱼馆驶去。
徐晓芸正在店里招呼客人,看见有人进来,以为又是来吃饭的,刚要上前迎接,一见来的是忠毅。
徐晓芸有些意外地问他:“咦?忠毅,你不是去你舅那儿吗?怎么还没有去?”
忠毅说:“哦,我已经去过了,吃完饭我就回来了。对了,今天你不是休息吗?怎么又来了?”
晓芸说:“回家太早了也没事做,我想忙过了晚饭以后再回去。”
魏连山看到忠毅来了,便放下手里的活,从后厨走了出来:“忠毅来啦!”
姜忠毅有些严肃地对小山说:“你跟我来,我有事告诉你。”说完便走了出去。
徐晓芸见这二人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去商量什么,忠毅没有叫她,她也不便跟着出去。
魏连山点了一根烟,和忠毅坐在吉普车里。
魏连山:“你小子今天有啥事呀?这么神秘。”
姜忠毅:“小山,你知道艳萍当初离开你,是跟舞厅的老板好了吗?”
魏连山:“嗯,知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了?”
姜忠毅:“那个舞厅的老板,其实是我舅舅。”
魏连山:“啊?艳萍现在跟着的那个老头,他是你舅?”
姜忠毅:“是。我母亲他们家有四个孩子,我妈排行老大,我舅排行老四。”
魏连山:“哦……原来是这样。可是,你怎么突然想起告诉我这个?”
姜忠毅:“原来我妈告诉我,艳萍和我舅在一起,我还不信,可是今天我亲眼看见了。”
魏连山:“说起来我和她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面了,前几天我在街上遇见过她一次,变样了。”
姜忠毅:“你和她说话了?”
魏连山:“说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没必要再恨人家了。”
姜忠毅:“啊?你真不恨她了?”
魏连山:“不恨了。路是她自己选的,只怪当时我没能力让她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姜忠毅:“你这是典型的以德报怨,曲艳萍那个人,太不知廉耻了,我是怕她再回来纠缠你。”
魏连山:“那不能。”
姜忠毅:“怎么不能,她今天还问起你来着。”
魏连山:“问啥了?”
姜忠毅:“她问我,你找没找女朋友,听那口气啊,是想回来找你复婚。”
吉普车的窗户是开着的,徐晓芸走了过来,冲着车里面大声说:“你们两个大男人跑这里歇着来了,快进去干活!”
魏连山笑着对忠毅说:“哈哈,你们家领导发话了,走吧。”
姜忠毅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吉普车上下来,他想跟小山说的话也基本上都说完了,心里觉得释放了许多。主要是看到小山的态度现在很淡定,他就放心了。
姜忠毅在鱼馆里帮忙,一直到晓芸下了班,才和晓芸一同回家。魏连山走出来送他们。
魏连山开玩笑地对晓芸说:“晓芸,聘请你来上班真好,你在这儿,忠毅也能过来帮忙了,哈哈。”
姜忠毅打了小山的肩头一拳,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我以前没来帮忙吗?”
魏连山笑道:“以前要见你一面,那可是难得很。可现在晓芸来了以后,你是三天两头的往这儿跑,哎,还是女人比兄弟重要哇。”
姜忠毅脸一红,伸出胳膊去抱住了魏连山,想把他摔到,没想到小山早有准备,一猫腰便摆脱了他。
徐晓芸在一旁被逗得大笑,她跟忠毅说:“是啊忠毅,你以后要多多来店里干活,干得好呢,我就允许你喝酒,这样你就不用背着我在家里偷着喝了,哈哈。”
姜忠毅一捂脑袋:“天呐,我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了。”
魏连山又坏笑着凑了上来:“晓芸,我告诉你,有一次我俩上山里拉木材,忠毅喝酒喝多了……”
姜忠毅立刻伸手要去捂小山的嘴,小山大笑着往屋里跑,进了屋又把头探出来对忠毅说:“注意安全,慢点开车!”
姜忠毅怕徐晓芸追问,便叫她赶紧上车,好送她回家。但是徐晓芸正兴起,心里有些好奇,就一直追问忠毅:“刚刚小山说的是怎么一回事,上次在山上喝多了然后发生了什么?”
姜忠毅特别尴尬,又不太擅长编故事,见徐晓芸追问,便豁了出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次喝多了,出去解手,可是解完手以后怎么都没有办法把裤子穿上。喝得太多了。”
徐晓芸听忠毅说完,实在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了半天,有些肚子疼,又捂着肚子笑。
姜忠毅瞟了她一眼:“哎呦,哎呦!至于么?!瞧你乐的。”
徐晓芸强忍着停止了笑声。
姜忠毅又瞟了她一眼:“小心别乐抽过去。”
徐晓芸扑哧一声又没忍住,又是一阵大笑。
姜忠毅吓唬她:“你再乐我把你拉到野外喂大灰狼。”
徐晓芸渐渐地忍住了笑声,听他这么一说,突然间来了兴致:“好哇,咱们去江边吧。”
姜忠毅说:“现在?”
徐晓芸说:“是呀。我还没有晚上去过呢,走吧!”
姜忠毅见徐晓芸想去,也没推托,驾驶汽车朝着江边驶去。
4-3.
夜幕已经完全笼罩着江的两岸,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江水泛着白光,依稀看得见岸边停泊着的铁皮船。
徐晓芸和姜忠毅并没有下车,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面。
不知道为什么,徐晓芸此刻突然想起了魏连山,想起了上次和他在江边玩的石头汽车的游戏。
姜忠毅见徐晓芸陷入了沉思,对她轻轻地说:“你还记得吗?我带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车子也是停在这里。”
徐晓芸说:“嗯,我记得。刚才你和小山哥在车里都说什么了?”
姜忠毅:“没什么,聊的都是艳萍的事。”
徐晓芸:“艳萍是小山哥的前妻吗?”
姜忠毅:“是的,你也知道了?”
徐晓芸:“上次我见过一次,长得很漂亮,打扮也很时髦,就是好像脾气不大好。小山哥喜欢那女人吗?”
姜忠毅:“嗯,小山很爱她,艳萍走了以后对小山打击很大,整整两年多,才渐渐忘了那个女人。”
徐晓芸:“你给我讲讲他们之间的故事吧。”
姜忠毅:“好吧,告诉你也无妨。”
4-4.
十五年前那一场震惊三江乡的爆炸案以后,魏连山的父亲当场被炸身亡,魏连山的母亲精神受到严重的刺激,开始间歇性地精神错乱,并且病情越来越严重。
当时魏连山年纪尚小,好在乡上面有两个亲戚,也不太近,开始的两年也帮了一些忙,后来见小山母亲的病情越发严重,也就都很少再帮他们了。后来的几年是魏连山人生当中最苦最难的时候,乡上每年都会给一些贫困生活补贴,但是不多,后来渐渐地把他父亲生前积攒的那点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好歹到了十五六岁,魏连山便能出去赚钱了,开始的时候什么活都干过,但都不是正式的工作,人家都嫌他年纪太小。他就跟着熟悉的邻居学习开车,天生悟性很好,后来人家就雇他当司机,拉沙石,拉木材,吃了不少苦,赚的钱也并不多。
后来有一年,他开车到锦绣送木材,认识了木材厂的老板,小山倒是很会来事儿,求人家在车队里给他安排一个固定工作。没想到这件事一说竟然成了,他便与母亲俩搬家到了锦绣,那一年刚满二十岁。
到了锦绣以后,小山算是有了正式工作,收入仍然不多,仅够他们母子二人维持生活。起初的生活非常窘困,但是小山顽强的生活毅力并没有屈服,生活的压力,生活的艰辛,把他磨练成钢铁般的男人。因此也有不少同事佩服他,其中就包括姜忠毅,那时候姜忠毅也在车队上班,他见小山性格刚强,十分喜欢,没多久二人便成为了好兄弟。忠毅的家庭还算富裕,他认识小山以后,给予了他们母子很多帮助,魏连山从小一贯在被忽视和瞧不起中生活,很少打开心扉与别人成为朋友,从此后他和忠毅成了知心之交。
当时忠毅是交了女朋友的,他见小山年纪也大了,便打算给他介绍对象。但是小山回绝了忠毅,坦言自己已与同单位调度室的调度员曲艳萍互有好感。
曲艳萍相貌出众,性格开朗,而且牙尖嘴利,虽是青春年少,但却不太好惹。单位里都是中年成家的工人居多,见她长得妩媚,都喜欢嘴上调戏几下。可这曲艳萍天生的老成,心眼又多,很少有人能在言语上占得她的便宜。
曲艳萍年轻貌美,眼界自然很高,起初魏连山刚到车队上班,她是看不起他这外乡来的穷汉的。几次利用手里的职权欺负小山,小山也并不理会,仍旧逆来顺受,艳萍开始特别注意他,因为木材厂的同事年轻人少,后来渐渐地对小山产生了一些好感。
有一次她跟着小山的汽车出门办事,走了几十公里以后竟饿得发慌,小山见她饿得难受,便停下车到田地里偷挖了几个别人家种的土豆,放在了汽车的水箱上,等到又走了几十里,小山下车打开发动机盖子取出土豆,那土豆已经被烤熟了。曲艳萍嘴里吃着土豆,眼睛里都湿润了,她没想到自己平时一贯排挤的人,居然心肠却是这么好,一点都没有记仇。
后来曲艳萍就和魏连山越走越近了,她也顾不上小山的家境贫穷,一时被爱情冲混了头脑。艳萍的家里是十分不同意她和小山好的,但是艳萍性格倔强,与家人吵了好几次架以后,家人知道她从小任性,也拿她没有办法。
魏连山二十二岁那年,与艳萍举办了简单的婚礼,木材厂的老板为他们证的婚,忠毅和姜母也都去了,帮着小山操办了婚礼。
没想到小山把婚结在了忠毅的前头,姜母有些着急,便催促忠毅也尽早结婚,可是没想到忠毅的女朋友并不着急,执意要去国外发展几年,说是同她家的亲戚去做贸易,等赚了钱再回来。忠毅便一直等着她,一等就是好几年,最后音信全无,去她亲戚家询问,才知道已经在那边定居了。
魏连山并不富裕,不过是个司机,结了婚以后便带着母亲与艳萍生活在一起。起初魏连山对妻子艳萍非常好,他非常爱她,但是艳萍从小就被宠坏了,坏习性开始暴露出来。
艳萍见他母亲精神不正常,觉得生活十分不便,要和小山单独搬出去住,小山自小和母亲相依为命,不忍心丢下母亲一个人生活,坚持不搬出去,艳萍实在受不了小山的母亲,经常与小山产生口角上的摩擦。
魏连山经常要出门拉货,一去就是两三天,每次回家见家中一片狼藉,艳萍也不给母亲做饭,便与艳萍生气,艳萍赌气便回娘家,要么就出去舞厅发泄。
曲艳萍性格外向,追求时髦,好吃懒做,最主要的是她的骨子里略带着点水性杨花。由于经常去舞厅闲混,便认识了舞厅的老板。她见那男人虽然年纪有些大,但是很有钱,生活潇洒,便跟他经常来往。
起初她怕小山察觉,只是每天出去玩到晚上便回去。后来小山发现艳萍总去舞厅,怕她与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严厉申明禁止艳萍再去。但是艳萍依旧没有把小山的话放在心上,依旧常常去玩。她贪图舞厅老板的富足生活,开始嫌弃小山没有能力赚大钱,后来索性要与那舞厅老板结婚。
可谁知那人表明自己已有家室,而且女儿年纪尚小,老婆也还贤惠,挑不出人家的不是来,所以无法离婚。艳萍见他不想离婚,想去把事情告诉她老婆,舞厅老板怕艳萍去闹,只好答应她会考虑离婚的,但是不能逼得太紧,得给他一些时间。
艳萍此后更加有恃无恐,小山有所耳闻,又拿艳萍没有办法。
这一天魏连山下了班以后在外面喝了一些酒,有些微醉,心情不是很好,回到家中母亲已经睡下,艳萍一边抽烟一边在看电视。
艳萍见小山回来,喝得脚步踉跄,一身酒气,出口便骂:“这不是你家,你给我滚出去!”
小山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心里忍了艳萍很久,听她越发放肆,有些发怒:“我走了,你就去找那只臭肥猪?!”
曲艳萍哪受得这般辱骂,当即火冒三丈,站了起来:“那也比你这个没能耐的破司机强!”
魏连山见她并不否认,十分气愤,加上自己又喝了酒,一时忍不住心中的火气:“臭婊子,你给我滚!滚出去!”
艳萍早就巴不得他赶她走,她知道她是迟早都有这一天的,便二话不说,回屋开始收拾衣服。
小山呆呆地站在那里,时而听到艳萍翻东西发出哗啦、咣当的声音,那声音一下下地撞击着他的心脏,他开始认识到艳萍真的要离开他了。
小山渐渐地醒过味儿来,觉得刚刚的话有些重,就对艳萍说:“艳萍,你别走,刚刚是我不好,我喝醉了乱说话。”
艳萍并不理睬他:“酒喝人肚子里去了,还是喝狗肚子里去了?”
小山见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深知是留不住她了,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抽烟。
艳萍拎着行李夺门而出,走之前扔给魏连山一句话:“既然叫我滚了就别求我留下,没志气!”
没志气,十分有力道的三个字,这句话深深地伤着男人的心。很多男人在挽回离去的爱人的时候遇到过这句话,女人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多数时候代表她已经不会再考虑和好这回事了。所以,加着绝情语气的这三个字,没志气,是一句分手情侣间太重太重的话,重得可以将昔日的感情一笔购销,重得让每个男人都承受不住。
尤其是小山,此时此刻的小山,他绝对不是三年后徐晓芸面前的小山,面对爱人的背叛和抛弃,他难过地落下了眼泪。
曲艳萍离开以后,魏连山便辞去了车队的工作,用自己所有的积蓄,在忠毅的帮助下,开了福顺鱼馆,一干就是两年多,生活渐渐地有了起色,他也从感情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4-5.
这天上午,徐晓芸到鱼馆的时间有点晚。
魏连山随口问了一句:“早晨干嘛去了?”
徐晓芸找哥哥的事,本是背着大伙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也许是跟小山熟悉了,也许是她自己说漏了嘴,总之,她回答的是:“去刑警队找老全了。”
“你最近是不是总往那跑?”
“嗯。”
“有事?”
“没。”
“没事谁老往那地方跑?!”
“其实……只是家事而已。”
魏连山见徐晓芸不想说,也就不好再多问。但他隐隐感觉晓芸的心里藏着事呢,什么事,魏连山也许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哥哥的事。
她哥哥杀人潜逃,她作为通缉犯的妹妹,经常被警方叫去问话,或是做思想工作,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我去江边一趟。你去么?”魏连山问道。
“不了。”
平时最喜欢去江边的人,今天居然说不去,看来她是真的心里有事的。
魏连山只好独自前往。
夏天过去了,已经开始能够感受到秋天的阵阵凉意。
魏连山到江边买鱼,听闻渔民谈论,时下就要到白露了,是去边境的渔村捕鱼的季节。
上次见那徐涛出现在市场里,像是做贩鱼的生意,真要如此的话,他是很有可能也会去边境捕鱼的。魏连山这样想着,回到店里,见徐晓芸无事,便与她套起话来。
魏连山:“晓芸,你和忠毅啥时候订婚?”
徐晓芸:“啊?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魏连山:“我和忠毅是兄弟,我关心一下他的事,也是正常的呀。”
徐晓芸:“那倒是。上次姜大娘也说来着,等过几天忠毅的爸爸回来再商量。”
魏连山:“哦,那你家里人也要过来吧?”
徐晓芸:“还不确定呢。我觉得有点太快了,还不太适应,要是等来年再订婚那是最好。”
说完,徐晓芸的表情好像有些凝重,但魏连山并没有察觉。
魏连山:“你上次说你家里就你和你妈妈两个人吗?不是有一个哥哥吗?为什么不让他看看忠毅。”
徐晓芸:“他不太常回家,我也说不上他在哪里。”
魏连山:“你竟瞎说,哪会有这样的一家人,奇怪。你哥哥他是做什么的?”
徐晓芸:“我不知道。亲戚听说他最近好像弄了鱼船在打渔,但都没人见过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魏连山:“那太好了,你把他请来店里吃饭吧,我和他也认识一下,将来可以长期合作嘛。”
徐晓芸:“可我真的找不着他,也不知道他住在哪,是死是活。来到锦绣以后,我都去派出所报人口失踪案好几次了,可是人家根本不给我立案。”
魏连山哪会相信徐晓芸的话,哪有一家人不联系的道理?看她说话心不在焉的就知道是在撒谎。小山判断,徐晓芸肯定在有意隐瞒她哥哥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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