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个人消失了?
整个区域的几家旅店,他知道的,大致都找过了。
还有一家旅店他没去过,他一直在犹豫去还是不去。
那就是大刚旅社。
上次跟人家闹了纠纷,还动了手,他是不愿意去的。
可他又一想,总不能因为打了架就放弃寻找杀父仇人吧。
什么事情都不能影响找徐涛报仇。
考虑再三,魏连山决定去大刚旅社找人。
于是他骑着摩托车直奔过去。
2-7.
魏连山一进大刚旅社,文刚先是一愣。
他正在大堂里坐着看电视,一见魏连山进来,以为是要住店的,又看着眼熟,猛的一下愣住了。
文刚还没缓过神来,魏连山说:“你在呢,太好了,正要找你呢。”
文刚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人就是上次来打架的,鱼馆老板。
文刚:“哟,我还以为是谁呢?怎么着?来要饭钱来了?”
魏连山:“这也是一方面,另外我还想找一个人。”
文刚:“你就是鱼馆老板吧?贵姓?”
魏连山:“免贵姓魏。大刚是吧?”
文刚见魏连山皮肤黝黑,肌肉坚实,单眼皮儿,一双小眼睛却异常有神。两次见面,油然而生地产生出好感来。
文刚伸出手,和魏连山握了一下:“我是大刚。你要找什么人?”
魏连山:“他叫徐涛。三十出头,外地来的,应该是个鱼贩子。”
文刚:“那倒没有,我这儿今天就住了俩人。方便告诉我找这个人做什么吗?我帮你留意一下。”
魏连山:“有点私人恩怨,你要是有线索,一定要通知我,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文刚是混社会的人,一听魏连山这么说,心里就大致有了数。
文刚见魏连山要走,便说:“兄弟,以前的恩怨咱们一笔勾销,都不要记仇,你以后和咱们兄弟多多走动,你要是有事,咱们兄弟也都会帮着你的。”
魏连山一听话里有话,对方是想拉自己入伙,他从心底反感这帮流氓,名声太臭了,哪能和他们为伍。要不是找人心切,他都不愿意踏进这旅店半步。
但是对方是带着笑脸的,犯不上出言得罪他,于是话题一转,就说:“心领了,店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文刚见魏连山不推脱,也不明着表态,猜不透他这个人,于是叫住了魏连山,从兜里掏出一叠钱:“等一下,上次我兄弟欠你多少饭钱?”
魏连山本不想再要这钱了,见文刚钱都掏出来了,不要的话未免不好,就说:“四百。”
文刚抽出四张大钞,给了魏连山。他这个人倒是讲些江湖道义,但魏连山是绝不会和他结交的,想都不会想,这是原则问题。
两条路上的人。
2-8.
打从大刚旅店出来,已经是下午了,魏连山直接回了家。打算陪母亲呆一会,傍晚再去鱼馆。
刚一进院门,发现院子里有很多人。他的母亲站在人群中间,神情惊恐。
邻居一见魏连山回来,就找他理论上了。
原来,魏晓山的母亲又惹祸了,她见院子里面邻居家的孩子在玩扔沙袋游戏,就出来抢了人家孩子的沙袋,孩子们不肯罢休,就上来要。她妈失手把一个孩子推倒,没想到院子里有个泥坑,孩子的衣服上沾满了稀泥。
这户邻居是个不太好说话的人,见自家的孩子被疯子给打了,定要出来理论。魏连山赶紧给人家赔不是,可是那人更加硬气起来,扬言要找小山的房东说理,要把小山母子赶出去。
无奈魏连山怎么说情,那人都不愿意和平了事。魏连山本是脾气大的人,但是他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从不和别人争执。他母亲是受了刺激才发的病,他不愿意再做任何刺激她的事,哪怕是大声说话,更不会和别人动手。他只是抱着他的母亲,一边安慰着,一边和邻居陪着笑脸道歉。
那邻居见小山软弱,不敢硬气,就越发得理不让人。正在争执的时候,姜忠毅来了。
姜忠毅一看院子里的情形,大致情况猜了个大概。他径直走到了那邻居面前,搂着他的肩膀,走到旁边说了些话。
也都听不清楚说的什么,也许是威胁了人家,也许是陪了人家孩子买衣服的钱,都不得知,反正几十秒钟以后,那邻居叫了自家的孩子和老婆,回屋去了。魏连山见没事了,和忠毅搀着母亲回家去了。
这次母亲情况不太严重,就是受了些惊吓,魏连山安慰了一会,就问姜忠毅:“你怎么来了?”
姜忠毅说:“我去鱼馆找你来着,大雷说你今天还没去,我就直接来这儿了。”
魏连山:“噢,有事吗?”
姜忠毅本想找小山说晓芸的事,但见魏母受到惊吓,魏连山也心情不佳,母子俩相依为命,处处受气的样子,也实在让人揪心,于是就没有直说:“没事,就是过来看看我婶。”
魏连山:“哦,最近挺稳定的。前些天跑丢了一次,在市场找回来的。”
姜忠毅:“我听大雷说了,你最近不怎么去馆子里。要不咱再请几个人手吧,帮你分担一些。”
魏连山:“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你最近忙啥呢?”
姜忠毅:“我妈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和人家见面了,挺好的。”
魏连山:“哎呦,那不错,你小子,终于要成家了。改天带出来见见吧,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姜忠毅:“行,我和她说了,带她到咱鱼馆尝尝。”
魏连山:“随时欢迎!”
姜忠毅本打算把艳萍的事告诉小山,但又觉得不是时候,他母亲也说过最好先不要告诉小山,他就没有多说,省的给小山心里添乱。
2-9.
打春以后,天气渐渐地温热起来。
一直没有找到徐涛的行踪,魏连山便把精力重新收回到鱼馆的经营上来,只是偶尔去几家旅店再探查几次。
最近一段时间福顺鱼馆的客人开始多了起来,就大雷一个人招呼客人,已是无法应付,魏连山前后忙活,明显感觉到吃力。大雷年纪还小,难以独当一面,还是要成熟一些的员工才镇得住场面。魏连山开始考虑忠毅的建议,打算再找些人手过来。
他去找了市场上的熟人,让他们帮着在乡下找两个精明又本分的孩子,到鱼馆上班,也好给大雷作个伴。熟人们都答应了,但是各自都忙着经营生意,也难有时间去帮着找。
眼下只好小山自己多受些累,大雷倒是没有怨言,越是人多他越是开心,馆子能有钱赚,他就高兴,干劲十足。小山见大雷这孩子和他亲,心里非常喜欢。
2-10.
姜忠毅最近几天一直在考虑晓芸工作的事,他上次去找魏连山本是打算与他商量的,但不凑巧的是当时的时机真的不太合适,看着小山家的情形,不免有些担忧。
忠毅最近几天工作忙,这件事情就被耽搁了几天。这天他下班早,本打算去找魏连山的,但是想起他母亲早上时告诉他下了班要他回去,他便直接回了家。
一进家门,惊喜地看见徐晓芸在屋里呢,脸上一笑,堆满了褶子:“你啥时候来的?”
徐晓芸瞅了他一眼,继续和姜母一起包饺子:“下午来的。饿了吗?饺子马上就包好了。”
姜忠毅说:“倒是不太饿,中午吃得有些晚。你们慢慢包,不着急吃。”
姜忠毅见徐晓芸和自己的母亲相处融洽,俨然婆媳俩一样,心里甚是欢喜。心想这徐晓芸真是不错,能干家务,又有亲和力,姜忠毅感到没有再比她踏实的人了,他是一定要娶她的。
家里还有一个亲戚在,是姜母的侄媳妇,抱着她的小孩,她是来看姜母的,孩子还太小,只能走到哪抱到哪。姜母见这孩子越长越大,心中也是兴奋,就把忠毅交了新对象的事告诉了她。这个侄媳妇刚刚新婚不久,又有了孩子,因此对忠毅的事情很感兴趣,就不免多问几句,姜母也想炫耀她的眼光,下午就去把徐晓芸找了来。侄媳妇见晓芸气质极佳,远胜过自己很多,为人又很随和,于是和她亲近起来。姜母见今天家里人多,就建议大伙一起包饺子,邀她侄媳妇留下一起吃饭。
侄媳妇本也是个能干的女人,做起家务从不偷懒,她把孩子放在炕头,帮着姜母擀饺子皮儿,那孩子放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孩子能看见她,也不吵闹。
那孩子看样子不到一岁,姜忠毅本来是不太喜欢孩子的,总觉得哭哭闹闹的,很是烦心,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越发的想和这孩子亲近。他先是用手指掐了掐他的脸蛋儿,觉得胖嘟嘟的,很是可爱。绕了一圈回来以后,又想把他抱在怀里,可他刚抱起来,那孩子居然很不配合,哭了起来。亲戚把孩子接了过去,那孩子马上就停止了哭闹,姜忠毅感到神奇,小孩子这么小居然懂得认人了。
徐晓芸见他惹得孩子哭闹,忍不住笑起来,她是很喜欢小孩子的,本身年纪又不大,依旧保持着一些童心。她平时就喜欢收藏儿时的玩具,彩色糖纸什么的,尤其喜欢折纸和做拉花,她可以用彩色的纸张剪出非常漂亮的拉花,把那些花一个个地接起来,拉得长长的,过节的时候挂在屋子里,很有节日气氛。
姜忠毅见徐晓芸笑自己,就不再去招惹那孩子。
徐晓芸用手背拨弄了一下刘海,没想到手上沾着面粉,额头就被擦上一大快白面。姜忠毅想帮她擦掉,当着亲戚的面前,他又不好意思,就冲着徐晓芸使眼色。徐晓芸见他对自己挤眉弄眼,没明白缘由,突然一阵心慌,心想这姜忠毅的胆子也太大了,家人面前还敢这么明着调戏她,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也有一根花花肠子。徐晓芸越想越害臊,生怕被别人看见,于是低着头包饺子,也不敢再看姜忠毅。
姜母是最喜欢孩子的,但是她不喜欢别人的孩子,要是忠毅的,那就不同了。她想让忠毅和晓芸早一点把婚事给办了,生个孩子给她抱抱,可眼下两人刚认识不久,还不太熟络,又没有正式定亲。她越看她侄媳妇的孩子就越着急,越看越觉得那就是她自己的孙子。想着想着,她趁着徐晓芸去厨房拿另一块醒好的面团,仔细地打量了她的臀部,那屁股并不算肥大,却也不小,应该能生儿子,她这样安慰自己。
徐晓芸拿了面回来,见姜母打量自己的身体,脸上又是一红,心想今天这娘俩是咋了,举止都有些怪。
姜忠毅的父亲依旧是没有在家,他临走时特地给家里所有房间都装了一部座机电话,就为了出门的时候能常常和家里通上消息。上次打来的时候姜母和他说起了晓芸,姜父说近期会抽时间回来一次,见见这未来的儿媳。徐晓芸来家里已经好几次了,倒是始终没有见着姜忠毅的父亲,只是从姜母拿出的照片里看了几眼。父亲也是瘦高个子,长脸,一笑满脸褶子,忠毅和他如出一辙。
徐晓芸对这门亲事是没有什么主见的,她原先也没有谈过对象,不知道如何去处理,她总是觉得人家要是对她亲,她也就和人家亲。小时候倒是有一个男孩,从小就在一起玩耍,玩了好几年,最后也就见不着了。但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了,约莫能有个六、七岁的样子,自然也不记得那时的感觉,后来几年也会偶尔想起那个男孩,样子却已经模糊了,只记得一起玩过家家,常常扮演夫妻俩。
晓芸没有手机,姜忠毅家的电话,她用过一次,是姜母说起的,叫她给家里拨个电话,报个近况,好让她母亲放心。要不是姜母提议,她是不太好意思使别人家的电话打长途的。
徐晓芸的母亲更没有手机,家里只有一部座机。事先晓芸的老姨早就把晓芸相亲的事告诉了晓芸母亲,这次晓芸的母亲得知电话是在姜家打的,怕未来亲家多想,也不好多问,只是说了些家常话,告诉晓芸好好和姜家相处,不要任性。姜母忍不住,和晓芸的母亲说了两句,说是请她放心,晓芸在他家会很好地照顾的,会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并邀请晓芸的母亲有时间多出来走动,她很乐意招待。
徐晓芸见姜母态度热情,办事得体,虽然和自己母亲的性格不同,但也渐渐地接受了她。
她原先看过两本外国小说,对那里面的自由恋爱很向往,但是她不敢去尝试,毕竟外国的环境是不同的,她生活的世界相对闭塞惯了。平时接触的都是乡下的亲戚,她们都是到了年纪就经人介绍的,多是和自己村子的男青年结婚,也有嫁到外乡的。她的堂妹徐晓慧思想稍微活跃些,毕竟是读书多的人,年纪就只比她小一岁,所以经常在一起谈心。可是晓慧忙着读书,只有寒暑假的时候有空,后来她干脆去了省城上学,也就住在那里了,一年之中见不了几面。
小慧肯定是要自己挑男朋友的,而且自从去了省城,人也时髦起来,在大城市生活,见识广了,人就活分了。但是晓芸的性格和小慧不同,她从小就老实,和男的很少说话,话说多了总会觉得臊得慌。这样的女孩其实已经不多了,晓芸的身上始终保持着乡下女孩的淳朴。
2-11.
姜忠毅摆放好桌子,晓芸拿来碗筷,在桌上摆开。他看见徐晓芸额头的面粉已经被擦掉了,那刘海上的头发,油润光亮,一根是一根。他很喜欢头发柔顺的人,那长长的黑头发,阳光下自然地泛着微微棕黄色,徐晓芸打他身边经过,他闻到她头发上散发的香波味道,格外香氛,仿佛来到了春天开满花的原野。
饺子煮好了,大家一同坐下来吃。最好吃的不过就是这饺子了,又集合了大家的智慧和劳动,吃起来格外地香。
和徐晓芸渐渐熟了以后,姜忠毅也用不着多加掩饰,大口大口地吃着。姜母一直招呼徐晓芸,叫她多吃,她是觉着徐晓芸太瘦了,好歹吃得胖些,也容易生孩子。她见徐晓芸干活很能干,可饭吃得却少,再一看忠毅,饭量大得吓人,就笑着跟晓芸说:“我们家忠毅就爱吃面食,面条啊,饺子啊,最爱吃了。”
徐晓芸笑着看了一眼姜忠毅,他正在看着自己,她马上又把眼光转向了姜母说:“我也很喜欢吃面食。”
姜母越看越喜欢晓芸,认定了她是会生儿子的,又给她夹了饺子:“喜欢吃就多吃,等下次来,我给你做肉丝手擀面。”
姜母她侄媳妇也喜欢晓芸,见姜母喜欢这儿媳妇,也不好意思问人家打算何时办婚事,就问:“晓芸现在是住在哪里?”
晓芸回答说住在她老姨家,姜母突然想起晓芸工作的事,就看了忠毅一眼,忠毅见她母亲的神情,也猜到了她的心思。就跟晓芸说:“晓芸明天早上有事情吗?”
晓芸回答说没有事情,忠毅就说:“那我去接你,咱们去小山的馆子,他那里正缺人手,你去看看,要是喜欢那里,可以留在那工作。”
姜母也马上说:“是呀,去看看吧,你自己考量,行的话就在那儿,不好就不去。那边是自己人,要是在那工作,平时也会多关照一些的。”
晓芸答应了下来。
2-12.
第二天上午,姜忠毅就去接徐晓芸,一起去了福顺鱼馆。
他们到的时候只有大雷在店里,小山还没有来,问了大雷,说应该在市场上货。大雷给二人倒了热水,招呼他们坐着,刚坐下没多久,魏连山就回来了。
魏连山一进屋看见姜忠毅带了个女的,就猜出是谁,吩咐大雷把菜拿去后厨,跟这二人打招呼。
姜忠毅介绍说:“这是徐晓芸,我之前和你提起过的。”
魏连山赶紧跟人家点了点头,笑着说:“久仰久仰,哈哈,早就想邀请你们俩来吃饭了,怎么现在才来。”
徐晓芸说:“总听忠毅提起你。”她又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不敢多话,就打住了。
魏连山笑着说:“他总提起我吗?忠毅,你都说我啥坏话了?”
姜忠毅说:“我哪敢说魏老板的坏话,我向来跟别人都是夸奖你这兄弟呢。”
三个人又说笑了一阵子,魏连山见这徐晓芸,却是有些眼熟,但是当下也没有多想,也许因为是忠毅带来的缘故,所以看着就觉得亲切。他问徐晓芸:“晓芸老家是哪里的?”
徐晓芸说:“老家是三江镇的,后来搬去佳河。这次原本是来老姨家里窜亲戚的。”话说一半,她又打住了,她本想说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忠毅,可又不好意思说,毕竟是新认识的,又是相亲才认识的,不免提起的时候感到害羞起来。
徐晓芸见到魏连山,起先是感到他挺难接近的,长的样子有些痞,头发就一点点长,近似个秃子,头上好像还有疤。后来说了几句话,倒是觉得他这人还是有热情的一面的,不完全是冷漠。
魏连山起初见徐晓芸,觉得亲切,因为是忠毅的对象,所以也不当她是外人。但当徐晓芸说她老家是三江镇的以后,他的脑袋嗡的一下,很久没有缓过神来。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也是三江镇的。
魏连山半天才说话:“对了忠毅,你刚才说她叫什么?”
忠毅责怪地说:“你看你这人,刚告诉你一遍,你又要问,她叫徐晓芸。”
魏连山听见徐晓芸三个字的时候脑袋又被震了一下,嗡嗡直响。
自打上次打架被砸了脑袋,好像一直没好似的。
魏连山铁青着脸,看着徐晓芸,没错,就是她了,错不了。
魏连山又问道:“晓芸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姜忠毅心里开始感到纳闷,小山怎么连这个都问。
徐晓芸倒是没感觉到魏连山的怪异,只是觉得他对自己多问问也是应该的,毕竟是忠毅的好朋友,又打算在人家这里某差事的,就说:“家父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家里就我和母亲两个,还有一个哥哥,常年在外头做买卖,很少回家。”
听她这么一说,魏连山就更加可以确定了。虽然当时只有十岁左右,但是还是有些朦胧的记忆的。
她的样子变了不少,没有以前好看了,小时候她是很可爱的。
姜忠毅见时机成熟,就跟魏连山说:“小山,你这里缺人手,以后晓芸就来帮你打理馆子好了,你抽出时间来多照看照看家里。”
魏连山凝重地看了姜忠毅一眼,觉得有些突然,又看了一眼徐晓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原来,这徐晓芸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仇家徐涛的妹妹。他们两家原本都是住在三江镇的,他和徐晓芸是小时候的玩伴,后来因为徐涛的缘故,两家结下恩怨,徐家就搬走了,他从此再没有见过徐晓芸。
刚才听见徐晓芸的介绍,他确定这个女孩就是徐涛的妹妹。
他本不打算收留她在店里工作的,因为徐涛的关系,他不可能留着仇人的妹妹在身边。他想出口拒绝姜忠毅,但是话到嗓子眼儿,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再一考虑,姜忠毅带来的人,说什么都得留下来。
真是左右为难。
他对徐晓芸说:“不是我不愿意你在这工作,你看,我这饭店的工作又脏又累,不太适合你这么年轻的女孩子。”
徐晓芸见他这么客气,就说:“没关系的小山哥,我本来在家里面就啥活都干。再说了,这里很好呀,没你说的那么差。你要是怀疑我的工作能力,你可以考察我一段时间再决定是否正式录用我。”
姜忠毅说:“是啊是啊,晓芸会的可多了,你就别到外面请人了,都是自己人,总比外人可靠些。”
魏连山心里想,可靠什么呀,这徐晓芸可是他仇家的妹妹,将来弄不好,会对他的复仇计划做出阻碍。
一想到他的复仇计划,魏连山的心里突然明朗起来,好像想起了什么。
没错,可能是这样的,上次见到徐涛的身影,后来就消失了,很可能是躲藏在徐晓芸那里,他来锦绣,想必是来看他妹妹的。
这样一想,这徐晓芸一定是知道她哥哥的行踪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仇家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世界上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它会将你总是想见的那个人,拉回到你的面前。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可有的时候,这个回响,是以另外一种颇具戏剧性的方式出现的。
魏连山做出了一个可怕的决定,那就是先留下徐晓芸,这样的话徐涛很可能来跟他妹妹联系,到时候就趁机捉住徐涛。
就算徐涛没有自己找来,他也可以利用徐晓芸知道他的落脚点。
等报了仇,徐晓芸也自然不会再留在饭店了。
只是难为了忠毅,到时候徐晓芸也只怕是无法再做朋友了,更不好再见面。但是忠毅那里是要见的,假如他俩真的结婚的话,倒是有些为难了。
但是魏连山已想不到那么远了,毕竟报仇才是最重要的,先打探出徐涛的下落要紧,以后的事情,只能慢慢去想办法解决了。
魏连山再看那徐晓芸,虽然长得清秀又很聪明的样子,但是她是没有认出魏连山来的。毕竟当时她还太小,又十多年过去了。
于是魏连山被云雾笼罩着的脸总算笑了出来,他说:“忠毅刚才说得很有道理,用自己人我就放心多了。晓芸,你就先留下来帮我吧,工资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先适应适应,要是以后找到更好的工作,我到时候也再找人。”
姜忠毅见魏连山的态度改变,十分高兴,于是就和小山说好了,明天就要来上班。他现在哪里能了解,小山的心里正在愧疚着,在想着怎么样做,又报了仇,又不影响和忠毅的感情。
毕竟是杀父之仇,任何人都会理解的吧。相信忠毅到时候不会嫉恨的。
魏连山只是要对付徐涛,对徐晓芸是不会怎么样的。
一直等到姜忠毅和徐晓芸走了,魏连山还在考虑刚才的决定,心里有点后悔。一个是自己的好兄弟,一个是自己从小青梅竹马的玩伴,两个他都不想伤害,如今他要做出利用朋友的事情,这无疑是背叛了友情,是万万都不对的。
可毕竟是杀父之仇啊!
等到报了仇,再把事情的原尾告诉忠毅,相信他会理解的。怪只怪那徐涛,他闯下的祸必须由他自己承担,一切的后果也全是他引起的。
这么一想,魏连山的心里就安心多了。
等到报了仇,只是那徐晓芸,以后怕是再不能好好相处了。
作者“发威”的其他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