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没争辩:“吉米说过要花多长的时间吗?”

他摇摇头。

“我有一个朋友,以前是警官,她说dna鉴定要六个星期之久才有结果。那么,这期间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可你不能只是——我的意思是,我不会无动于衷,不会让那些鉴定结果来决定我的后半生是否应该——”

“但我并不是你。”

我转身欲走,但他抓住我双肩,把我扳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如果我说我并没做过那些,结果会不同吗?”

“除非你说的是真的!”

他盯着我,目不转睛;过了好一阵子,才放下双手:“陪我走走。”

于是我们再次向路上走去,但避开了那些记者的视线。

“还不仅仅是你妹妹,人们又开始提到达莉娅·弗林。”

“我没杀害任何人。”

“那是谁干的?”

他停下了脚步:“也许我们不该谈这个。”

“看着我,好吗?求你啦!别那么说!”

他转过头来:“我想要……自从——我一直都想着你——可你的问题太多了!”

“好吧。”我竖起一个指头封住嘴唇。“不问了。”我俩又向前走去。

“呃,就一个问题。”

他僵住了。

“你妹妹是黑发的?”

他看着我,大惑不解:“怎么?”

“我昨天在你家,你妈妈叫我‘安妮’。”

“你到过我家?”他的眼神一下子活跃起来。

我摊开双手以示受挫:“难道你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

我就说了遇到奇普和他母亲的情况。

他皱了皱眉;片刻之后,答道:“不错”。

“你的回答应该要么是‘不错,她的确是黑发’;要么是‘不错,没人告诉过我。’”

“两者都是。”

又是一阵沉默。

他只是看着我。这时我俩已在路边,离开他家约100码开外。浓密的灌木把萨顿家的草坪与道路隔开。

“只是那啥,呃,警方发现了你——你那件棒球衫——因此这段时间我非常难过。”

他紧闭双唇。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血迹,我一直认为她是淹死的;但是现在,因为有了带血的球衫,似乎就还可能有某种凶器;你知道的,就是一把刀子或某种尖锐的东西;要么就是……上帝保佑,不会吧,枪支什么的!我只是在想啊,假如凶器可以找到,就有可能解开谜底,也有可能——”

卢克停下了脚步。

我也停了下来。

他看着我,眼神很奇怪。

“怎么?”

然后,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撒谎。”

他再次摇了摇头,好像是要清清嗓子:“别说了,艾利,到此为止吧。那是我管不了的,你也一样。”

一波挫折感顿时穿透我全身:他怎么会如此听天由命?如此容易灰心绝望?不过,另一方面,法庭上控辩双方免不了唇枪舌剑,他该怎么说该怎么做还得听从律师的建议。

“好吧,”片刻之后,我终于说道,“可我——我还想问你一句。”

他嘴角浮上一丝坏笑:“你不觉得已经把定额用完了吗?”

“又不是说你那个案子。我想说的是那次空中的感觉,”我柔声说道,“难道——难道真像我以为的那样,是个奇迹?”

“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我本来以为是,可现在拿不准了。”

他的笑容消失了:“呃,那么,我猜,不管是谁,都会是你那种感觉吧。”

“不!”突然之间,我急得真想跺脚!激励他,促使他振作起来,绝不能被动地接受失败的命运,即使这意味着他会向我发火。“你不会明白,从某个角度说,我觉得——我有责任。”

他吃惊得脸色都变了:“你?为什么?”

“是我说出去你和达莉娅约会的事,发现了赫伯特的尸体也是我报告警方的。”

假如这是我在激起他的愤怒的话,那么我失败了。

“你做了你必须做的;无论你是否卷进来,归根到底,结果都会是一样。”他的眼光越过我,“我得说实话,最初我并不喜欢你,而且以为有充分的理由。可现在……”他硬下心来,“如果你离开的话,很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我办不到!”我盯着地下说道。

他的手臂触碰着我的手臂,他的气息触碰到我的脸上,他的双手捧住我的双颊……接着他把我拉拢,俯身吻我,嘴唇温软;随即拥我入怀;我也向他贴近,双臂滑过去抱着他,用手指梳着他脑后的头发……直到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是你?”他喃喃低语道,“怎么会是——此时此刻?”

但我并无答案。

凯西·理查森(1969—),美国女歌手,歌曲作者,演员,解说员,成长于芝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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