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争辩:“吉米说过要花多长的时间吗?”
他摇摇头。
“我有一个朋友,以前是警官,她说dna鉴定要六个星期之久才有结果。那么,这期间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可你不能只是——我的意思是,我不会无动于衷,不会让那些鉴定结果来决定我的后半生是否应该——”
“但我并不是你。”
我转身欲走,但他抓住我双肩,把我扳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如果我说我并没做过那些,结果会不同吗?”
“除非你说的是真的!”
他盯着我,目不转睛;过了好一阵子,才放下双手:“陪我走走。”
于是我们再次向路上走去,但避开了那些记者的视线。
“还不仅仅是你妹妹,人们又开始提到达莉娅·弗林。”
“我没杀害任何人。”
“那是谁干的?”
他停下了脚步:“也许我们不该谈这个。”
“看着我,好吗?求你啦!别那么说!”
他转过头来:“我想要……自从——我一直都想着你——可你的问题太多了!”
“好吧。”我竖起一个指头封住嘴唇。“不问了。”我俩又向前走去。
“呃,就一个问题。”
他僵住了。
“你妹妹是黑发的?”
他看着我,大惑不解:“怎么?”
“我昨天在你家,你妈妈叫我‘安妮’。”
“你到过我家?”他的眼神一下子活跃起来。
我摊开双手以示受挫:“难道你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
我就说了遇到奇普和他母亲的情况。
他皱了皱眉;片刻之后,答道:“不错”。
“你的回答应该要么是‘不错,她的确是黑发’;要么是‘不错,没人告诉过我。’”
“两者都是。”
又是一阵沉默。
他只是看着我。这时我俩已在路边,离开他家约100码开外。浓密的灌木把萨顿家的草坪与道路隔开。
“只是那啥,呃,警方发现了你——你那件棒球衫——因此这段时间我非常难过。”
他紧闭双唇。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血迹,我一直认为她是淹死的;但是现在,因为有了带血的球衫,似乎就还可能有某种凶器;你知道的,就是一把刀子或某种尖锐的东西;要么就是……上帝保佑,不会吧,枪支什么的!我只是在想啊,假如凶器可以找到,就有可能解开谜底,也有可能——”
卢克停下了脚步。
我也停了下来。
他看着我,眼神很奇怪。
“怎么?”
然后,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撒谎。”
他再次摇了摇头,好像是要清清嗓子:“别说了,艾利,到此为止吧。那是我管不了的,你也一样。”
一波挫折感顿时穿透我全身:他怎么会如此听天由命?如此容易灰心绝望?不过,另一方面,法庭上控辩双方免不了唇枪舌剑,他该怎么说该怎么做还得听从律师的建议。
“好吧,”片刻之后,我终于说道,“可我——我还想问你一句。”
他嘴角浮上一丝坏笑:“你不觉得已经把定额用完了吗?”
“又不是说你那个案子。我想说的是那次空中的感觉,”我柔声说道,“难道——难道真像我以为的那样,是个奇迹?”
“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我本来以为是,可现在拿不准了。”
他的笑容消失了:“呃,那么,我猜,不管是谁,都会是你那种感觉吧。”
“不!”突然之间,我急得真想跺脚!激励他,促使他振作起来,绝不能被动地接受失败的命运,即使这意味着他会向我发火。“你不会明白,从某个角度说,我觉得——我有责任。”
他吃惊得脸色都变了:“你?为什么?”
“是我说出去你和达莉娅约会的事,发现了赫伯特的尸体也是我报告警方的。”
假如这是我在激起他的愤怒的话,那么我失败了。
“你做了你必须做的;无论你是否卷进来,归根到底,结果都会是一样。”他的眼光越过我,“我得说实话,最初我并不喜欢你,而且以为有充分的理由。可现在……”他硬下心来,“如果你离开的话,很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我办不到!”我盯着地下说道。
他的手臂触碰着我的手臂,他的气息触碰到我的脸上,他的双手捧住我的双颊……接着他把我拉拢,俯身吻我,嘴唇温软;随即拥我入怀;我也向他贴近,双臂滑过去抱着他,用手指梳着他脑后的头发……直到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是你?”他喃喃低语道,“怎么会是——此时此刻?”
但我并无答案。
凯西·理查森(1969—),美国女歌手,歌曲作者,演员,解说员,成长于芝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