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利,这案子对你来说会太牵涉个人,没办法客观对待吗?”
“我没事。”
“那个打电话来的人,你再跟我说一次。‘五面墙’?他一定是指阿德里安。”
贝克特耸耸肩。“或者他希望我们这么想。”
“这是我们所能得到的最接近凶手身份的信息了。”
“‘五面墙。上帝的寓所。’这不是凶手身份,弗朗西斯,这是神经病乱讲话。”
“无论打电话来的是谁,他都知道这里有一具尸体。”
“或者尸体就是他放的。”
“我要把阿德里安找来问话。”
“赞成。”
“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一切,弗朗西斯。”贝克特一手放在戴尔的肩膀握紧了。“我要一切资源。”
日落前一小时,贝克特找的警犬来了。就在一辆警车的后座,是一只黑色的拉布拉多犬,名叫索洛,是从夏洛特的州调查局借调来的。“嘿,查利。抱歉来晚了。”那个领犬员是个名叫吉妮的年轻女子。三十出头,体格健壮。她打开后门让狗出来。“你知道在埃弗里县有一架直升机摔下来了吗?”
“载了观光客的?”
“我们还在山腰上收集碎片。”
“真惨……”
“是啊,我知道。你这里的阵仗好庞大啊。”
贝克特以新的眼光打量着现场。十九辆汽车。两队人员。尸体运走了,但鉴定人员正在教堂内搜索,同时制服警探们忙着地毯式搜索教堂周围的地面。
“戴尔队长人呢?”
“不知道,”贝克特说,“大概有什么公关事件要处理吧。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你们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我想确定那是唯一的一具。这只狗没太累吧?搜索空难什么的?”
“开什么玩笑,你自己看看它。”
贝克特看了。那只狗双眼明亮,非常急切。
吉妮似乎也很急切。“我们随时可以开始,听你吩咐。”
贝克特审视着天空,以及深色的树木轮廓线。太阳就快要下山了。那只狗在哀号。“开始吧,”他说。
吉妮挥动狗皮带。
他在山谷对面的一个小圆丘上头观察着那只狗,还有它的移动状况。
拜托,上帝啊……
他拿着双筒望远镜凑在眼前。这部分不该发生的。他们应该找到祭坛上的尸体,没错。但不能让他们发现他的特别处所。
不能让他们发现其他人。
那只狗奔向教堂一侧,然后回头去另一侧。它停下,往后转,又继续。领犬员也轻盈且迅速地跟着它,那只狗的兴奋很明显,清楚无误。
教堂,那只狗唯一关心的就是教堂。它来回走动,低着头猛嗅。
不,不,不……
他忍不住离开隐蔽处。现在贝克特也参与这个案子了,绝对是他没错。那个体形,那头乱糟糟的头发。他举起一只手,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员跑向教堂。那只狗在哪里?
不!
那狗冲向一丛灌木。贝克特和领犬员都在那里。
不!不!
那狗在灌木丛里。
乱扒着。
挖掘着。
“好吧,让它后退,带走吧。”贝克特在灌木丛旁,那只狗正在乱扒教堂地基上的一扇小门。那是一道木板门,两英尺见方,上头的油漆剥落。“抓住它了?”
吉妮把狗皮带扣上项圈。“没问题。”
警犬离开后,贝克特打量着那扇门。门板变形而胀大。他拉开门,看着里头的黑暗空间。“地板底下的空间,看起来挺大的。”他站起来,找到吉妮。那只狗在她旁边坐着,但一直专注看着那扇门,喉咙深处又冒出一声哀号。“你的狗很没耐心哦。”
“说没耐心还太保守了。”她抚摸着狗身上的毛。“它超想钻到教堂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