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没有朋友吗?”哈莉雅特问道。
“我以为她把我当朋友呢,”肖小姐抱怨道。
“她没交什么朋友,”海多克小姐说。
“她是个非常内向的孩子,”学监说,“我觉得没有什么人能完全了解她。我知道我不能。”
“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呢?”哈莉雅特问道。
“当马丁小姐和米尔班克斯小姐谈起她时,”海多克小姐不顾礼貌地插话进来,不顾有人还在等着院长的回答,“米尔班克斯小姐向我提起了那件事,并且说她觉得我们对此也无能为力。”
“但我都不怎么认识她……”米尔班克斯小姐开口道。
“我也是,”海多克小姐说,“但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做点什么。今天下午我带她去了河边。她说她应该去学习了,但我告诉她说别傻了,再这样下去她要崩溃的。我们去罗勒斯水域划了一会儿船,又在靠公园的河边喝了茶。那个时候她看上去还好好的。我带她回来,还劝她好好来大厅吃顿饭。之后,她说她想去图书馆学习,我当时也跟人有约,所以不能跟她一起去——另外,我想如果一整天都跟着她,她会觉得我很奇怪的。所以我对米尔班克斯小姐说,最好有人接替我看着她。”
“对,我就自己接替了,”米尔班克斯小姐极不情愿地说,“我把我自己的功课带过去,坐在一张可以看见她的桌子上,直到九点半她还在那儿。但我十点钟离开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走了。”
“你没看见她走吗?”
“没有。我当时在埋头读书,我猜她是溜出去的。对不起;但我怎么会知道呢?我这学期也有学位考试。我不应该让她离开我的视线,这说起来很容易,但我又不是护士——”
哈莉雅特注意到,米尔班克斯小姐的自信已经瓦解了。她气愤而笨拙地为自己辩解,就像个中学生一样。
“回来之后,”院长接着说,“米尔班克斯小姐——”
“可是后来你们怎么找她的?”哈莉雅特对这种按部就班的学究式讲述实在不耐烦了,打断她们道,“我猜你们问过她是否去了拉德克利夫顶楼的外走廊了。”
“后来我也想到了,”院长回答,“并且建议在那里搜索一番。最后我了解到,搜索没有什么结果——然而,接下来——”
“那河边呢?”
“我正要说到那里。或许我最好还是按顺序说吧。我保证这么说不会浪费时间。”
“好的,院长。”
“回来以后,”院长拾起话头,接着说道,“米尔班克斯小姐告诉了海多克小姐,她们确认了纽兰小姐不在学院里。之后,她们恰当地把这件事通知了学监,而学监指示帕吉特,一旦看到纽兰进来就打电话给她。直到十一点十五分,她还没有回来,帕吉特也就如实汇报了。他还提到,他很为纽兰小姐感到不安。他注意到她常常一个人出入,而且看上去非常紧张不安。”
“帕吉特很敏锐,”学监说,“我常常觉得他对学生的了解比我们中的任何人都多。”
“直到今晚,”肖小姐哭诉道,“我还以为我对我所有的学生都很了解呢。”
“帕吉特还说,他曾在门房看到过许多封匿名信,都是寄给纽兰小姐的。”
“这件事他应该汇报的,”哈莉雅特说。
“不是,”学监说,“你上个学期来学院以后,我们才要求他向我们汇报的。而那些信是在那之前就寄来的。”
“我明白了。”
“直到那时,”院长说,“我们才开始感到警觉,马丁小姐给警察局打了电话。同时,海多克小姐搜查了纽兰小姐的房间,想找到一些能够帮助我们了解她想法的东西;她找到了——这些。”
她从桌上拿起了一小札纸张,把它们递给了哈莉雅特,后者说,“老天啊。”
这一次,匿名信作者找到了一个撞到枪口上的受害者。那是些信件,超过三十封(“而且我也不觉得这就是全部,”学监评论道)——气势汹汹、污言秽语、含沙射影——全都无情地砸向同一个主题。“你不要以为你能逃脱”——“学位考试失败以后你能怎么办?”——“你活该失败,而且我会看着你失败的”——还有更多更可怕的诅咒:“你不觉得你的脑子已经不见了吗?”——“如果她们知道你疯了,她们会把你开除的”——而最终,是一系列最邪恶的:“你最好现在就把自己了结了”——“死了总比在疯人院里强”——“如果我是你,我就把自己从窗户里扔出去”——“试试跳河吧”——还有许多;这连续不断的、致命的打击拍在全世界最脆弱的神经上,让人难以抵抗。
“要是她把它们给我看过就好了!”肖小姐叫道。
“她当然不会给你看,”哈莉雅特说,“你的心理必须非常强大,才会承认别人认为你疯了。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实在太邪恶了——”学监说,“想想看那个可怜的孩子,收集着这些可怕的信件,让这些话在脑海里反复出现!不管是谁干的,我真想杀了她!”
“这绝对是有谋杀企图的,”哈莉雅特说,“但问题在于,谋杀成功了吗?”
有一瞬间没有人说话。然后院长用一种无表情的声音说:
“船坞的钥匙丢了一把。”
“斯蒂文斯小姐和爱德华兹小姐已经划快船去河流上游了,”学监说,“伯罗斯小姐和巴顿小姐另外划了艘小艇上了伊希斯河。警察也在四处搜寻。他们已经去了大概四十五分钟了。我们刚刚才发现钥匙丢了。”
“那我们就没什么能做的了。”哈莉雅特说,同时强压怒气,没有开口批评说,一发现纽兰小姐失踪,就应该去检查船坞钥匙的。“海多克小姐——你们外出的时候,纽兰小姐对你说过什么——任何内容——可能暗示如果她想要投河的话,会去哪里吗?”
这样直接的语句,第一次公开说了出来,震撼了每一个人。海多克小姐双手抱头。
“等一下,”她说,“我确实记起什么来了。当时我们正涉水穿过公园——是的——喝完茶之后,转回来之前我们又往里划了一会儿。我遇到一处复杂的河道,几乎掉了手里的撑竿。我记得当时说这个地方都是水草,太危险,不应该进来的。河床也是——全是烂泥,还有很多深洞。纽兰小姐问,去年是不是有一个男生在这儿淹死了。我说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是在这附近。她没再说什么,所以直到现在我才想起这件事来。”
哈莉雅特看了看表。
“最后一次看见她是九点半。她必须先去船坞,她有自行车吗?没有?那大概要花差不多半个小时,就是十点。要去罗勒斯水域大概又要花掉四十分钟,除非她的速度非常快——”
“她划平底船不怎么快。她应该会用独木舟。”
“她要去的方向应该是逆风和逆水的,就算十点四十五分吧。然后她要自己划独木舟穿过罗勒斯,那也要花一些时间。但就算这样她也还有超过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有可能太迟了,不过还是值得试一试。”
“但她哪儿都有可能去。”
“那当然。但还是有这个可能的,人们想到一个主意,就会抱住不放。而且他们并不总是一下子就能决定怎么做的。”
“要是我对这个姑娘的心理稍微有点了解,”肖小姐开口道。
“光争论有什么用呢?”哈莉雅特说,“她不是死了,就是还活着,我们只好冒险猜一猜了。谁跟我一起来?我开车——我们走陆路应该比走水路快。到了公园我们再去找一条小船——如果我们需要强闯一个船坞的话。学监——”
“我跟你去,”马丁小姐说。
“我们需要手电筒和毛毯,还有热咖啡、白兰地。最好请警方派一名警员和我们在蒂姆斯那里碰面。海多克小姐,你划桨比我厉害——”
“我也去,”海多克小姐说,“谢天谢地还有些事情可以做。”
河上灯火通明,船桨拍打着水面,稳稳地架在桨架上。
小船慢慢地向下游划去。一名警员蹲在船头,手里拿着大功率的手电筒,光线在两岸之间来回扫射。哈莉雅特负责掌舵,把注意力分散在黑暗的水流和前方移动的光线之间。学监,缓慢而稳定地划着桨,眼睛盯着前方,把心思都集中在手中的任务上。
警察说了一句什么,哈莉雅特检查了小船,让它漂下去,冲向一块阴森恐怖、黑漆漆而泥泞的水域。警员探出身子时,小船蹒跚地打了个转。在寂静中,远远的弯道处传来气喘吁吁的应答声、水花声和拍桨声。
“没事,”警察说道,“只是一些麻布袋。”
“准备好了吗?划!”
小船再次划起水来。
“那是总务长的船上来了吗?”学监说。
“很有可能,”哈莉雅特说。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另一艘船上有人喊了一声。前方传来水声和叫喊声,警员大声回答道:
“她在那儿!”
“快冲过去,”哈莉雅特说。她把舵线的方向拉向前方那个转弯处,她越过划桨人的肩膀,在手电筒的光束中,看到了他们要找的东西——一只独木舟光亮的龙骨漂浮在水中,它的桨浮在旁边;在它的周围,水流环绕着,中央有跳水者惊起的涟漪。
“小心,女士们。别使劲搅水了,不远了。”
“停!”哈莉雅特说,之后,“往后退!撑住!”
水声哗哗,冲击着桨面。警员对赶上来的那艘船上的划桨手叫道,然后指向左岸。
“在柳树那边。”
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如银色的雨滴般落在河面上的柳树叶。树下有什么东西在打转,苍白而虚弱。
“停。划桨。一下,再一下,再一下。停、划桨。一、二、三、停。划尾桨、划头桨。一、二、停。注意你的头桨。”
小船摇晃着穿过水流,跟着警察的信号转了个弯。他跪在船舷,望向水中。一块白色的东西闪着微光浮上水面,又沉了下去。
“小姐,再转过去一点。”
“准备?尾桨划一下,再划一下。停,抓住她。”他探出身子,向水草中间伸出两只手。“往后退一点,小心。把那些船桨从水里提出来。把船停稳,坐到船尾去。抓到她了吗?”
“我抓住她了——但这些水草太结实了。”
“小心别翻下去,要不你也要掉下去了。海多克小姐——准备,拖!看看你能不能帮帮警员。学监——轻轻划一下,然后坐好了。”
因为她们在拉扯刀一般锋利而强壮的水草,小船危险地摇晃起来。快船驶了上来,拉动了整片水流。哈莉雅特对着斯蒂文斯小姐大喊,叫她把桨拿出来,不要捣乱。两艘船碰在一起。女孩的头露出了水面,死一样惨白,毫无生气,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煤泥和暗色条纹状的杂草。警员支撑着她的身体。海多克小姐的双手都在水里,正用小刀削断那些邪恶地裹在她腿上的条纹状的水草。另一艘船因为太轻,当她的乘客触到船舷时,船身整个朝向船尾倾斜,一边的船舷几乎与水面平行了。
“稳住你的船,该死的!”哈莉雅特说,生怕又要多两具新的尸体,而忘记了她是在对谁说话。斯蒂文斯小姐根本没注意到;而爱德华兹小姐把身体压了过去;船身翘起的时候,水里的人也被提起来了。哈莉雅特稳稳地举着她的手电筒,这样营救者就能看清楚手里在做的事,看着顽强的水草松开了最后一圈,又滑回了水里。
“最好把她放到这艘船上来,”警员说道。她们的船剩余的空间较少,但有较为强壮的手臂,平衡得也更好。她肿胀沉重的身体从一侧被拖上来,滴着水滚到海多克小姐的脚下时,小船晃了几下。
那名警员是个强壮有力的年轻人。他的动作惊人地迅速,立刻开始急救。女人们聚集在河岸上,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其他人也从船坞赶来帮忙了。哈莉雅特于是自告奋勇地应付起了人们不住的提问。
“是的。是我们的一个学生。水性不好。知道她一个人划船出来我们就赶来了。太莽撞了。是的,我们担心她可能会出事。风太强,水流太强。是的。没有。确实违反规定。”(要是有听证会,可能还需要些别的解释。但不是在这里,也不是现在。)“很不明智。太冒险了。哦,是的。很不幸,这么冒险……”
“她现在应该没事了,”警员说。
他坐起来,擦掉了眼睛上的汗滴。
白兰地、毛毯。一小队郁闷的人群走在去船坞的路上,但总不如预想的郁闷。然后猛打了一堆电话,然后医生到了,然后哈莉雅特发现自己发着抖,有好心人正在给自己灌威士忌。病人好多了。病人没有大碍。那位能干的警察、海多克小姐和斯蒂文斯小姐的手被锋利的杂草几乎勒到了骨头,现在都包扎好了。人们不住地说啊说啊,哈莉雅特只希望他们没说什么蠢话。
“好了,”学监在她耳边说道,“这一晚上折腾的。”
“谁和纽兰小姐在一起?”
“爱德华兹小姐。我已经警告过她,如果她能控制住自己的话,不要逼那孩子说话。我也跟那个好心的警员打了招呼。是事故,亲爱的,事故。没有什么问题了,我们用了你交代的说辞。你的头脑还是很清楚,不过斯蒂文斯小姐就有点不清醒了。开始大哭,然后说是自杀什么的。我会让她闭嘴的。”
“该死!”哈莉雅特说,“她干吗要这样做?”
“真是啊?你觉得她是故意想制造丑闻吗?”
“很明显有人想这么干。”
“你不会认为斯蒂文斯小姐——?她救援的时候可是出了力的,你知道。”
“是的,我知道。没关系,学监。我不这么认为,我努力不这么想。我本来以为她和爱德华兹小姐的船会早点到呢。”
“我们现在先别讨论这个了。感谢上天,最坏的没有发生。那个女孩儿安全了,这是最重要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掩盖这件事。”
当身心疲惫、缠了绷带的营救者们再次坐在院长的房子里时,已经接近早上五点了。每个人都在赞扬别人。
“范小姐,你真是太聪明了,”学监说,“竟然能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会去那个特别的地方。我们能及时赶到真是幸运。”
“这我可不怎么确定,”哈莉雅特说,“我们可能没做什么好事,反而帮了倒忙。你有没有意识到,她是看见我们来了,才下定决心跳下去的吗?”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没有追赶她,她可能根本不会跳吗?”
“很难说。她在拖延。真正促使她跳的,是另外一艘船上的那声大喊。对了,是谁喊的?”
“我喊的,”斯蒂文斯小姐说,“我转过头看见了她,所以我就喊了。”
“你看见她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站在独木舟上。”
“不,不是的,”爱德华兹小姐说,“你喊的时候我张望了一圈,她当时刚要站起来。”
“你才搞错了,”斯蒂文斯小姐反驳道,“我说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刚要跳,所以我才喊出来阻止她。你不可能越过我看见她的。”
“我看得很清楚,”爱德华兹小姐说,“范小姐说得很对。她就是听见喊声才站起来的。”
“我知道我看见了什么,”总务长固执地说。
“真遗憾你们没带掌舵的去,”学监说,“在她后面,没有人能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必要争论这个了,”院长有些尖刻地说道,“悲剧总算被避免了,这才是最重要的。我对每个人都十分感谢。”
“我反对这个暗示,”斯蒂文斯小姐说,“说是我促使那个不幸的女孩自我毁灭的。至于说我们不应该跑去搜寻她——”
“我从没有那样说过,”哈莉雅特疲惫地说,“我只是说,如果我们没去,那就有可能不会发生。但我们当然要赶去。”
“纽兰小姐自己是怎么说的?”学监询问道。
“说,我们为什么要烦她?”爱德华兹小姐回答,“我对她说。别做个不体谅人的小混蛋。”
“可怜的孩子!”肖小姐说。
“如果我是你,”爱德华兹小姐说,“我就不会对这些人这么心软。一点束缚才对她们有好处。你让她们谈论自己谈得太多了——”
“但她根本没对我说什么,”肖小姐说,“我已经很努力让她开口了。”
“要是你别去烦她们,她们会说得更多的。”
“我想我们最好还是都上床睡觉吧,”马丁小姐说。
“这一夜啊,”哈莉雅特像条狗一样筋疲力尽地蜷在床上时说,“真是俗丽之夜!”她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跳来跳去,就像麻袋里的猫咪,带来庞弗雷特先生和那个副督察的影像。现在看起来,他们似乎存在于另一个时空了。
这两段均引自《忧郁的解剖》。
c·p·斯诺(c.p.snow,1905—1980),英国小说家,科学家。小说《搜索》(ithesearch/i)是他1934年的作品。
考试楼(examinationschool),牛津高街上的一栋建筑,专门用于学生考试。
在牛津大学,一学年分为三个学期,每学期只有八周,很多院系会把新课都安排在前两个学期教完,第三学期即夏季学期仅仅用来复习备考。
埃德加·华莱士(edgarwallace,1875—1932),英国著名小说家,剧作家。
杜·康热(ducange,1610—1688)和迈尔-吕布克(meyer-lübke,1861—1936)分别是法国和瑞士的文字学家。
括号内原文为拉丁文。
这句话引自莎士比亚戏剧《爱的徒劳》(ilove’slabour’slost/i)第四场第三幕,当剧中人物波罗温(berowne)争辩说男人们应该为了追求爱情而放弃学业时,他说:“勇气之爱难道不是赫拉克利斯,仍在赫斯珀里得斯花园之树上攀爬吗?”此处莎士比亚引用的典故是希腊神话中,赫拉克利斯十二项任务中的第十一个,即摘取由巨龙把守的赫斯珀里得斯花园里种植的苹果树上的金苹果。
在牛津朗宽街(broadstreet)上,三一学院对面的谢尔德尼剧院(sheldoniantheatre)外墙竖立着一些石刻雕像,最早的一批十四个是1669年完成的。当初这些雕像代表的是哪些人已经不可考,在漫长的岁月中,人们习惯了叫它们“皇帝像”(theemperors)。1868年这些雕像被替换,遗憾的是,替换它们的石雕所用的石头质量欠佳,很容易被腐蚀,于是在当时(也就是本书作者塞耶斯身在牛津的年代)它们又被称作“无面的恺撒”。这一批1970年被再次替换,如今我们在牛津看到的石雕和二十世纪初作者小说里写到的,也不是同一批了。
克拉伦登楼(clarendonbuilding)是1711至1715年间在牛津朗宽街上修建的一栋地标式的建筑,紧邻博德利图书馆和谢尔德尼剧院,归牛津大学所有。十九世纪初是牛津大学出版社所在地,也有一部分作为大学行政机构的办公室使用。1975年它被移交给博德利图书馆,为大学高级成员提供会议室和办公室。
科菲多亚国王(kingcophetua)是一位非洲国王,传说他一直对女性没有兴趣,直到他遇到了一位行乞的女人,决定娶她为王后。上文提到的《爱的徒劳》的同一幕,莎士比亚也提到了这个故事。另外它还出现在塞耶斯的另一部小说《烈性毒药》(istrongpoison/i)中。
作者“多萝西·L·塞耶斯”的其他小说
《杀人广告》《丧钟九鸣》《贝罗那俱乐部的不快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