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研究那条机关蛟的陈佐尧和裴无命闻声回头,看到这副场景,神色微微惊讶。
“就知道这家伙没打什么好主意!刚给他解开了毒,就开始在暗地里使坏了。”柳音离抱着海鸟走过去,将一个纸卷递给陈佐尧,“他要放鸟,恰好被我撞见了。这是从鸟腿上拆下来的密信,你看一看吧。”
陈佐尧接过纸卷后展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将视线转向方宇,冷冷地问,“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千虑一失,无话可说。”他恨恨地回答。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算哪门子智者。”柳音离不屑地说。
裴无命好奇,也看了一眼,看完顿时暴走。
他揪住方宇的衣襟,狠狠地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混账东西,居然敢出卖我们!”他打完觉得有些不解恨,转身大喊一声,“来人,拖出下砍了!”
“且慢!”陈佐尧当即打断。
“陈安抚,你为何要护着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呢?”裴无命不解。
“砍了他只是一时爽快,要砍也不能现在砍。”陈佐尧拿着那一张密信仔细端详着,“我正苦于交战策略,原本如果我们按照既定路线航行的话,会从正面登岛。并且有可能在登岛之前与敌方遭遇,进行苦战。这封密信,倒是让我茅塞顿开。他不是要报信么,那我们就把信传出去。”
“把信传出去?”裴无命挖了挖自己的耳朵,唯恐听错。
“当然不能传这一封。”陈佐尧笑了笑说,“笔在我们手里,想写什么,当然是由我们说了算。漂洋过海一封信,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末将明白了!”裴无命恍然大悟,随后佩服地抱了抱拳。
陈佐尧拿出那张简陋的布局图来,对照之后,心下有了打算。
登岛之后,不足两里便是敌方割据的阵营,正面有重兵把守,机关重重,易守难攻。营中必定有不少数的兵力,必须将这些兵力调开。阵营除南边正门外,东侧和北侧各有一哨岗,西边是盲区。北侧有林地虚掩,必定是守卫稀疏。那么只需要将阵营中大部分兵力引至东门,水师从西边迂回到林地,自北门攻入便可。
陈佐尧把这个想法跟裴无命说完之后,裴无命连连称赞,并做以补充。
“既然要调虎离山,那就不能让全部的海舶都向西北而行。从前面就应兵分两路,一路两船从正门佯攻,拖住敌方正门势力。借假信,敌人会把主要兵力放在东边,正门佯攻,他们也会认为我们其他的兵力都向着东边攻去了。这时,水师主力队伍自西边迂回至林地,从北门突袭而入,攻破正门,放其他兵力进入。趁着东边兵力尚未回神,先救完使臣,再打他个措手不及。”
“如此甚妙。”陈佐尧拍手,而后又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有些不尽人意。”
“哪里不尽人意?”裴无命问。
“这封密信中,供出了给我传信的人。幕后主使若收到此信绝对不会轻饶了他,那是我的一位故人,我不能让他深陷险境。若是能有办法把消息来源替换掉,那才算是两全其美了。”陈佐尧说。
裴无命笑了笑,“这还不简单嘛,你难道忘了船舱里还有一个人么?海盗被水师剿灭这段,就写成金允秀临阵叛变,把一切都招了。如此一来,这小妮子不与我们为伍都没辙了。”
“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