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不是。”方宇摇头,“你知道那么多的秘密,他们怎么可能舍得杀你。不仅不会杀你,还会设法笼络你。义父自然不担心你的安危,至于其他人,他根本不想管。”
“如此说来,我辛辛苦苦地帮他老人家办事,他却派人来监视我?”
“这都不重要。”方宇说。
“那什么是重要的?”金允秀质问。
“重要的是我们引出了陈佐尧这条大鱼,并且揪出了阵营中的细作。”方宇说。
金允秀狐疑,“阵营中出了细作?”
“不然你以为陈佐尧是怎么知道使臣在东岛的?有人给他通风报信。而到现在我才查清楚,给他报信的那个人,正是那日你见到的那个蒙着面的使者。”
“若真如此,恐怕这全盘的计划都要被毁掉了。”金允秀神色惊诧,陷入了迷茫之中,“我们此时又身陷囹圄,你,有什么打算?”
方宇神秘一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要义父在这八百水师精兵抵达之前做好防备,仅凭他们这些人,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到时,只要除掉陈佐尧这个阻碍,兴复大计又何可顾虑的呢?”
“你要怎么做?”
“这我自有主意。我来,只是要告诉你这些的。此事你知我知,一旦得到时机,见机行事便可。”
“知道了。”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方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并没有返回原处,而是径直走向了海舶内部的一间货舱中。
这间货舱里堆放的并不是船上辎重,而是一些杂物。其中有两个鸟笼,笼子里关着羽毛雪白的海鸟,在笼子的旁边,还有一桶鱼。
方宇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两只鸟,找到其中那只喙上有黑斑的海鸟,拿起桶里的鱼便开始投喂。
半桶鱼喂下去之后,他擦了擦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卷好的纸筒,绑在那只鸟的腿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将海鸟抱了出来,藏进怀里。
上层船舱中四面有窗,他只需趁人不注意将海鸟放出去,消息便会传回到阵营那边。
他暗自窃喜于自己的小聪明,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人影的靠近。
“藏好了吗?”柳音离清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方宇身躯一颤,回身看到柳音离那张表情戏谑的脸时,吓得瘫倒在地。海鸟从他怀中掉出来,扑腾着向外飞,却被柳音离一把抓住……
片刻之后,方宇被人绑起来押出了船舱。
走到甲板上时,柳音离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方宇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