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命和陈佐尧如此商议着,也就真的这么做了。
陈佐尧借着一手仿字的好本事,重新写了一封密信,末了还不忘仿照先前那封信的样子,割开方宇的手指在上面按了个手印。
随后,他们叫人将金允秀押了上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讲完,并把拟好的密信给她看了看。最后,密信被系在那只海鸟的腿上。
柳音离轻轻一抛,海鸟急急地向前飞走,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金允秀看了看被按倒在地上的方宇,恨得眼根痒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事到如今,你已经无路可走了,就从了我吧?”裴无命看着她笑道。
“无耻!下作!”金允秀破口大骂。
“哎,我的意思是让你归顺于我们,不是要对你耍流氓。”裴无命当即更正,“反正信已经送出去了,就算你从我们手中逃出去,回到那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何去何从,你心中应该已有了定数。”
金允秀看着他,因为愤怒,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瞪得浑圆,“卑鄙小人,先把我逼上绝路,再让我向你们投诚,这算什么好汉伎俩?”
“你都说了,我就是小人,所以小人办事有小人的方式。不管过程如何,至少结果是我想要的。”裴无命说。
金允秀气的挥起手想打他,可是手抬起来,又觉得打了也不解恨。于是她索性一跺脚,转身回船舱中生闷气去了。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用手肘撞了裴无命一下。
方宇没有被斩杀,而是被关进了某个船舱里,留做佯攻时的挡箭牌。
一切计划好之后,船队继续前行。
裴无命找人试着练习操控那条机关蛟,但事实并非如他所想,那些看起来并不难的操作机构,在四人合力操作之下乱作一团,机关蛟胡乱地动起来,险些毁了一艘船。
事实证明,没有制造者的指导训练,操作者很难掌握控制它的精髓,这机关蛟也就成了废掉的大杀器。
为了不耽误行程,无奈之下他和陈佐尧商议之后只好将其沉在了海里,结果有些令人惋惜。
对于幕后主使的身份,金允秀依旧紧锁口风,没有透露丝毫。
前方还有大约百里的路程,十一艘船在一处礁石区分道而行。
三艘船继续直线行驶,另外八艘船向西北行进。裴无命带着金允秀和方宇在那三艘船上,他主动请缨负责最危险的佯攻。为了配合陈佐尧等人前后夹击的时机,他刻意命船夫降帆放慢速度。
船队渐行渐远,余晖之下,脱离了队伍的这三艘船在海上略微显得有些孤独。
夜幕悄然而至。
窗外的海潮声起伏,房间内,几人对坐谈论着什么。
身坐高位的男人两鬓微白,身着一身黄色金纹冕服,正斜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虽然是一副不怎么走心的模样,可其他人说的话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主座左前边坐着的是唐芊语和周珩二人,主座右边坐着一个长着山羊胡子老鼠眼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布衣,有些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