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冷水泼下去,那些被毒烟呛晕过去的机关蛟操纵者完全醒转过来。
打了个机灵之后,他们才发现已经变成了五花大绑的俘虏了。
那条巨大的机关蛟倒在一边,裴无命正玩的不亦乐乎。
通过眼前的形式,那几人很容易地判断出他们的行动失败了。
他们挣扎着,可身上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身侧站着持刀而立的精兵,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陈佐尧负手立在几人身前,他已经从被机关蛟袭击的惊悸中缓过神来,此刻面色阴沉。
"是谁派你们来的?"
冰冷的声音如剑一样,指向他们。
那四人不约而同地表现出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来,默不作声。
"听不懂?"陈佐尧笑了笑,审视着他们,而后走到其中一人身前停了下来,"你脸上的黥刺,证明了你根本不是外邦人。在大宋,只有犯过命案,或者充过军的人才会留下这个痕迹。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要杀要剐随你。"那人直接避开了陈佐尧的问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要杀要剐当然随我,你们有其他的选择吗?"陈佐尧品红长袍大袖一甩,伸手在他的脸上拍了两下,"可如果你想活,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好,那我告诉你,你且凑近几分。"那人忽然笑道。
陈佐尧感觉那笑容有些不怀好意,但此人手脚都被绑着,谅他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于是便上前一步,微微俯身。
那人唇齿轻启,一字一句地说,"天下之势,大宋必亡。"
"啪——"
陈佐尧凌空一掌抽在那人脸上,一个红色的掌印顿时浮现出来。
"口出狂言,该掌嘴!"他冷冷地瞪着那人,"我大宋举国昌盛,万里山河岂会因尔等小人伎俩而覆灭?"
那人也看着陈佐尧,目光轻佻。他突然狂笑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了句,"那咱们走着瞧!"而后面色狰狞,突然表情痛苦起来。
一道血痕从他嘴角流了出来,紧接着他两眼一翻不省人事了。
陈佐尧凑到近前探了探鼻息,发现那人已经断气了。
咬舌自尽。
也许是觉得陈佐尧并不会善待他们,即便透露了一些事情,依旧难得善终。于是乎,余下的三人见此场景纷纷效仿,转瞬间也都没了气息。
陈佐尧眉头紧皱,叹了一口气,"罢了,一心向死的人,怎么可能去做其他选择呢。"
"一群逆党,用不着可怜。依我看,那高丽使船一定就是被他们撞沉的,然后趁机掳了时臣,挑拨我大宋与高丽两国间的友善关系。内忧外患,他们便捞得机会使用阴谋诡计。"裴无命走过来说,"敢自尽,就表明他们不想透露分毫的内情给你。死了,就丢进水里喂鱼吧!"
说着,他摆了摆手,身后几个精兵走过来,将那四具尸体拖走。
尸体被抛进大海,水花还不等溅起,就被翻卷而来的浪花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