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初在泗州城,那些蛊惑人心的举动,其实是他们起义之前的准备?”柳音离随着陈佐尧的话,回想起之前的经历。
“可这算什么?本想钓条小鱼,可没成想让大鱼咬了钩。”陈佐尧笑道,“我早就有预感,官家派你我二人来查案,这漕银丢失的背后事件,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反正苗头已经露出来了,我们不如就此顺藤摸瓜,查下去。”柳音离说,“去年区希范势力刚被杜相公剿灭,临近湖南路这一带又有人屯兵蓄势,如果不及时上报朝廷,恐怕会出现第二个区希范。”
“湖南路一带,彭蠡西北,山高水险,寨子众多,我们需要准确的信息来确定叛党的位置。不然,就算是朝廷发兵,也只能扑个空。”陈佐尧说。
“他们是信使,应该知道寨子的去向吧?”柳音离的目光指向那几个镖师所在的位置。
“不杀你们,自然是想让你们戴罪立功。”陈佐尧抬高声量对那几人说,“你们可知道那寨子的具体方位?”
“那寨子距此处大约五里远,隐于深山密林之后,在群山中心有一桃源谷,谷上便是那寨子。”镖师回答。
“可否引路?”陈佐尧又问。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镖师说,“大官人莫非是要去闯那山寨?”
“有何不妥?”
“那寨子上有八千余众,连同周边几个关系密切的寨子,人数加起来近有万数。倒不是小的故意奚落,你们这几个人上去,真不够他们塞牙缝的。”镖师劝阻道。
“居然囤了那么多人?”陈佐尧惊诧,“万人之中,至少有半数可充当兵力,五六千人,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州的兵力了。当年蒙赶仅凭一千余众便攻下了环州城,此事不可小觑啊!”
陈佐尧转过身来与柳音离商议对策,“眼下形式紧急,向朝廷借调兵力之事,也只能让叔父去想办法了。而我们要做的,应该是先想办法搞清楚那寨子内的布防。”
“嗯,我们得需要有人回去报信,这一来一往,最少也要四日。我们尽量在这些时日中,争取尽可能多的获知寨子中的情况。”柳音离点头。
“你们几个,清楚寨子中的布局结构吗?”陈佐尧向那几人询问道。
“我们只是来回跑过几次腿,知道去寨子的路,不清楚内部的详细布局。”其中一个镖师回答道,“他们的规矩很严格,每日哨岗轮换,外人很难进去,即便像我们这种有机会进去的,也很难有机会到其他地方查看。”
“这样不行。”陈佐尧皱眉,“我们最好还是想办法进入到寨子中,到时候和外面增援的兵力里应外合。”
“可你方才也听到了,他们说外人很难进到寨子中。”柳音离说。
“很难,并不意味着一定不能。”陈佐尧面容沉静地看着她。
“大官人,小的这里倒是有一计,不知可行不可行。”一直沉默不言的厨子突然开口道。
陈佐尧审视了他一番,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嘿嘿。”厨子咧嘴一笑,“若论对寨子的熟悉,他们都算作外人,不及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