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寨子中的布防详情?”陈佐尧欣喜。
“小的只是个厨房伙夫,哪敢随处走动啊。”厨子挠头。
“那你的计策是什么?”柳音离追问。
“这几日啊,正是寨子中大喜的日子。一方面呢,是老寨主的寿辰,另一方面啊,寨主给他的掌上明珠安排了一桩婚事。那男方,也是一方势力头目膝下的儿郎。两寨结亲,无非是为了壮大势力。但这对被指腹为婚的新人,还不曾与对方及起家眷见过面。明日午时,姑爷登门,代表家中大人为老寨主祝寿。”厨子兴致勃勃地说道,“不过呀,听说那姑爷是个半傻的草包,逢人不爱讲话,遇事只晓得垂头。若是能混进他的拜寿队伍,便能进得了寨子大门。”
柳音离闻言灵光一闪,“我们不用混进他的拜寿队伍,直接绑了他,找个人替换掉。反正寨子里所有的人都只是听说过,却没见过这号人。届时只要我们带着信物,拿着寿礼,便可大摇大摆的进山!”
“只是这个替换的人选……”陈佐尧摸着下颌思量。
“你啊!”柳音离盯着他。
“你在拐弯抹角地骂我傻么?”陈佐尧白眼一翻。
“当然不是。”柳音离扬起嘴角,“但是‘逢人不爱说话,遇事只知道低头’,这样冷郁的性子,你扮起来,比谁都容易。所以这个扮猪吃老虎的事情,只有你能做。”
陈佐尧的面容瞬时阴沉下来,别过头去,不理会柳音离。
“哎,如此便更加像了!”柳音离盯着他看。
“真是怕了你了。”陈佐尧无奈,“假装成那寨主家的姑爷进山,我这牺牲未免过大了吧?”
“万一那寨主家的千金,长得比吕家小娘子还要貌美几分,你岂不是赚了?”柳音离笑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陈佐尧垂头喃喃。
柳音离凑近几分,对他挤了挤眉眼,“事情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稍微做出一点牺牲,又有何不妥?”
陈佐尧沉默了片刻,而后叫迟骋到近前来,“你马上带着几个人返回杭州,拿着我的腰牌去找杜相公。把这几封密函交给他,让他想办法从按查安抚使那边调兵前来,到时我会想办法把布防图送到客栈来。届时,援兵与我们里应外合,清剿叛军。”
陈佐尧说着,把从赵猎户身上以及崔书生房间里搜出的密函全部交到迟骋手上。
“你们真的要进寨子?这一行,恐怕凶多吉少啊!”迟骋担忧道。
“我会留人在客栈里接应,如果五日之后,没有收到布防图,就让杜相公另做打算,万万不可强攻。”陈佐尧叮嘱道。
“您一定要多加小心。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以杜相公的火爆脾气,上书官家去枢密院借兵讨伐都有可能。”
“所以此事只能智取,你速去速回,我们等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