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音离的笑声让几人听得头皮发麻。
不难猜想,她如此蒙着面丢飞刀,即便是技艺略高,那一百多把刀中也必定有几只失误的。
若是她再故意放点水,那么几人可能会挨刺十几刀。
崔书生脸色苍白,看起仿佛快要不行了。
花九娘银牙紧咬,“你给我们个痛快吧!”
“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柳音离讪笑,“你不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凭什么要我按照你的心意做呢?青时,迟骋,放梨子。”
说着,她又举起飞刀。
飞刀脱手而出,这一次,却全部刺偏,没入几人的肩膀中。
花九娘总算看明白她的意图,“你这是故意的。”
“哟,你可不能怪罪我,技艺不精,这不是我的错。”柳音离笑道,“别急,这里还有这么多飞刀呢。当初嘴硬的是你,现在就莫要怪刀子不长眼睛了。”
“我受不了了……”那几个镖师中,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其实对常年行走在外的他们来说,被飞刀刺伤并不见得有多疼。可是他们忍受不了那种未知的恐惧,他们猜想不到下一把飞刀会不会刺向他,也不知道会扎在哪里。
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折磨。
精神上的折磨永远大于肉体,柳音离做神捕多年,审讯犯人无数,因此深谙这个道理。
“再忍一忍,我等可是奉命而来,这点冤屈便受不住了么?”镖师中为首的那人说道。
“可杀不可辱,被逮住是死,任务败露回去也是一个死,倒不如死的痛快点!”那镖师恨恨地说,“我招,我全招!”
“你……”
“好,果然有识大体的。”柳音离把蒙在眼睛上的纱巾取下,“迟骋,给他松绑。”
招供的镖师被从柱子上解救下来,他把自己所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出来,“你们要找的白银,已经运送到深山中的寨子里了。其余地界,屯兵割据都会被官服清剿,唯独寨子足够隐蔽。所以,此处最大的势力,藏于寨子之中。崔书生,其实是那个寨子里的门客,半个狗头军师。除了白银以外,还有黑火药运进山里,以备不时之需。我三人是往来传信的信使,经常接到那寨子的主人不远万里与辽和西夏往来的密函,密函的内容,全都喻示着他们要屯兵造反!”
“老三你疯了吗?”为首的镖师朝着他厉喝道。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给我个痛快吧!”那镖师没有理会为首镖师的话,昂首挺胸地等待裁决。
“吃梨。”陈佐尧笑着把一个梨子放在他面前。
镖师有些愣神,“这什么意思?”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不杀俊杰之才。”陈佐尧说,“你把该说的不该说的话都讲了出来,那伙人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加入我们,要么自尽。你一个为人跑腿儿的,没必要搭上性命。”
“谢大官人不杀之恩!”镖师拿起梨子,狠狠地啃了一口。
吃到口中时,他忽然发现梨肉中夹了一个小粒的东西,刚要往外吐,却被陈佐尧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