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解蛊毒的药,吃下去。”
镖师一愣,赶忙大口吞咽下去。
“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崔书生看着几人冷笑,“你们不给我痛快,我自行了断,但是就算我死,也不会再让你们多知晓一丝一毫的讯息……”
说着,他突然紧闭唇齿,而后眼白上翻,没了动静。
“崔郎!”旁边的花九娘惊慌地喊了起来。
迟骋上前查看,发现他已经断气了。
“大官人,他咬舌自尽了。”
“倒是有些骨气,不过,可惜了。”陈佐尧无奈地摇了摇头,“迟骋,把他们全都松绑。”
“是。”迟骋照办。
被解开的几人,因为中了蛊毒的缘故,身无力气,全都虚弱地瘫倒在地。
花九娘爬到崔书生的尸体旁,用力地摇晃着他,声泪俱下,“崔郎,崔郎……”
“人生无奈啊,老板娘。有些选择,终归是要做的。”陈佐尧示意她说。
花九娘扭头看着陈佐尧,“我的选择,和他一样。”
说着,她拿起从崔书生手上取下来的钩刺,狠狠地插进自己的胸口。
娇躯一颤,而后缓缓地倒在了崔书生的身旁。
陈佐尧面无表情地看完这一幕,把头转向一边。
倒不是因为他真的冷血,而是他认为,生而为人,各有各的走可走。有些人,选择了他们坚持要走的路,那么结果已定,谁也改变不了。
“毒蛊的效力,最多只能让你们撑过十天。”柳音离看了眼袖中的字条,那是苗姑放在小盒子里的。“过了期限,如果得不到解药的话,你们就会七窍流血,暴毙身亡。不过你们和他们不一样,我猜他们两个都是寨子里主人的心腹。你们不过是些跑腿儿的,可以自己权衡一下得失,如果要像他们那样誓死抗争的话……恐怕有些划不来。但反之,如果你们愿意像你们这位贤弟一样与我们合作,我不仅会给你们解药,还会保你们性命安全。”
“大哥,你们就别犹豫了!”已经吃过解药的镖师渐渐恢复了力气,焦急地劝说着。
为首的镖师瞥了他一眼,眼珠转了转,对着陈佐尧等人拱了拱手,“大官人说的对,有些选择终归要做。事到如今,投靠你们,已是我等最好的选择。”
“好,迟骋,赐药。”陈佐尧摆手。
迟骋点了点走,走过去将解药分给几人。
几人服药后,纷纷拜谢不杀之恩。
“左校尉,你带几个人去把厅堂中和后院的尸体清理一下,暂且全都埋在后山吧。”陈佐尧吩咐到。
“属下明白。”左蒙挑了几个身体壮实的精兵,抬了尸体离开。
陈佐尧侧了下身,对柳音离轻声说道,“我们原本的职责是追回那万两白银,可没想到却牵出这么一桩事情来。白银与黑火进山,由此可知,当初指使吕茂和程焕的人,应该就是那寨子的主人。而程焕当初使用的致幻蛊虫,可能是花九娘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