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册……”吕茂惊诧,扭头看向一旁的老仆,“后院书房的书册,不是叫你盯住了么?”
“搜查的时候,确实没有碰触,谁知他们居然用计,把我们支到偏院去了!”老仆无辜地回答。
柳音离踱步到人群之中,将其中一卷书翻开,“这《论语》,我曾经读过半卷。可您这本,似乎与我之前读的版本不同。我将其翻转之后,从后面掀开,这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得却都是一笔笔账目。您书房中这些半卷半卷的四书五经,圣贤书卷,其实都是为了掩饰藏在背面的账本!”
“谁准许你闯进我的书房了?!”吕茂气愤地指着柳音离说。
“您心里若没鬼,又怎会怕人进入呢?”柳音离合上书卷,“这里面详实记载了您于漕船中夹带黑火、收受贿赂的数额。如果我把它拿到皇上那里去,您说,该治您个什么样的罪好呢?”
庭院里瞬间鸦雀无声,安静下来。
“你们两个……”吕茂怒目瞪了两人良久之后,脸上阴沉的笑容渐渐变成一种讪笑,“你们两个之间前后登场,调虎离山的这一套计谋,真是配合得足够漂亮!”
“吕公过奖了。”柳音离得意地说着,同时和陈佐尧对视一眼。
“只是,你们两个怕是忘了此刻在谁的地盘上吧?”吕茂审视着二人道。
“当然知道这是谁的地盘。”陈佐尧面色波澜不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少跟我来这一套,陈希元,老夫看你不顺眼很久了!”吕茂有些气急败坏。他展开手,甩了甩袍袖,“好,我坦诚告诉你,我的确私运了黑火,程焕藏在府中,也完全是我的安排。但你看这周围,都是我的人。就算你罗列出再多的罪证,又能如何?你觉得,你二人能够全身而退么?只要我一声令下,你手中所有的证物,都将成为烂在这花园里的秘密。”
柳音离猛地抽出腰间匕首,冷冷地说,“那就看看谁的刀快咯?本神捕可是奉旨办案,吕公若抗旨不尊,欺君犯上,就算我取下你项上人头,皇上都不会治我的罪!”
“不知天高地厚。”吕茂冷哼一声,摆了摆手,“来人,给我拿下!敢反抗的,就地正法!”
虽然陈佐尧是奉旨查案,但此时他从吕茂的举动中,看出了几分”兔子急了反咬人”的意味。
那些衙差都是吕茂手下的犬牙,他们只听命令,不管是非黑白。吕茂一声令下,便全部持刀逼上前来。
柳音离已经拉开了准备奋力搏杀的架势,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了几人身前。
“爹,你不能杀他!”千钧一发之际,吕湘菱突然护住陈佐尧。
那些逼近的衙差们纷纷顿住刀锋,手足无措地回头望向吕茂。
吕湘菱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所有人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