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警局之前,马特给唐娜•克利夫兰拨了一个电话;但此刻还是早晨六点,唐娜的电话答录机启动了,只好留言请唐娜尽快给他打回来,然后就回家了。
天已破晓,霞光万道,温暖得不合季节;昨夜的大雾已成了淡金色的云彩。
他突然想起,他俩可能是太急于想要起诉哈特曼居然没有她的供词!但还不能起诉;除了觉得布伦达说的是实话之外,她看上去也不强壮,状态也不好,根本不可能把罗曼诺扔进那么高的垃圾车里!她得有帮手才行,可除了克利夫兰,她在此地人生地不熟,克利夫兰也不像是同谋。无论他和布鲁斯特多想把她绳之以,这些事实也无法形成证据链。
***
咖啡味儿熏醒了马特;他睁开双眼,只见乔治娅坐在床上,热气从手中的杯子里升起,身穿马特的一件衬衣,微笑着,低头亲吻他:“怎么样,结案啦?”
他摇摇头。
乔治娅笑容消失,一边递过杯子:“好遗憾;我知道你好想结案!”
他坐起来,抿了一口咖啡;又黑又浓,正是他喜欢的:“谢谢。”
乔治娅抬手抚摸他的额头。
他放下咖啡。
“想去教堂吗?”
他再次摇头:“不,事情太多了。”
一个小时以后,乔治娅让马特在警局下了车。
拘留了一夜之后,布伦达•哈特曼才意识到自己处境的严重性;老公接到她的电话以后,已从曼兴驱车赶来。
州助理检察官汤姆•德克森正和布鲁斯特交谈:“我们想在收到法院传票以后才把她押送过去。”布鲁斯特说道。
“不要保释金了?不按入室盗窃指控?”
“我们认为她谋杀了朱莉•罗曼诺。”
德克森扬起眉毛。
“但还没有足够的证据,”马特插话道,“还需要时间。”
“多长?”
“不知道;但根据她的供词推断,她很可能潜逃。”
“怎么?”
“她是两三个月以前从家里跑出来的。”
德克森皱起眉头。
马特知道这话可以说服他:离家出走会让青少年陷入困境,但成年女性不会。
“她家在印第安纳?”
“不错;但她在中西部游荡了一阵子。我们担心她会玩消失;你能给我们多长的时间?”
检察官耸了耸肩:“也许,最多几天吧。”
“可以了。”
马特回到了办公室,正写报告时,唐娜•克利夫兰打来了电话,证实朱莉•罗曼诺遇害的那天晚上她俩一直待在一起;她还可以提供一些名字,都是当晚在一起看电影的女人。
马特挂断电话,抓起报告捏成一团。
***
那天晚上,乔治娅待在家里,马特依然去了犹太教堂参加安息日结束仪式;看见莉姬•费尔德曼,不觉有些意外。莉姬身穿白色圆领套头衫,一头黑发如丝一般光滑,松散柔顺地框着她的脸庞。马特就坐在她身边,仪式结束以后,他俩一起走出了神殿。
“你知道这个仪式的来龙去脉,希伯来语的?”莉姬问道;她的靴子在镶木地板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马特只是一笑。
“在哪儿学到的,如此之多?”
“东一点西一点积累起来的。”
“你上过犹太教走读学校,对吗?”
“惭愧;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要是我能对这些懂得多多一些,那就就好啦!”
“只要经常来,肯定会的。”
“只要能学到咱们的传统文化,我就会来。”
“我可没那么博学;你想要增长这些知识,应该听我父亲谈论。”
“你就是谦虚。”她羞怯地一笑。“你这人真古怪:既是宗教学者,又是侦探!别误解我的意思。”她说。“我觉得你真了不起;你——你是——”她两手在空中画着圈子,似乎在搜寻恰当的词语。“你致力于保护他人,无论身体还是心灵上;和你在一起深感安全。”
安全?她就是这样看我的吗?我连自己的灵魂都不能拯救,更不用说别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