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尔松和布鲁斯特已经在此观察人群;就工作日下午而言,两百多人可是一个巨大的人群。马特向那些座位看过去,发现斯图亚特·费尔德曼也在送葬者之中。费尔德曼和西蒙有什么关系吗?马特伸长脖子,想看看莉姬是否和他在一起——莉姬不在。
老费尔德曼究竟多大年纪啦?马特颇感震惊!原本那张丰满圆润的脸此刻憔悴瘦削,眼袋明显;当初量身定制的衣服如今满是皱褶,犹如第二皮肤。
葬礼结束,送葬者们缓缓地穿过迎宾队列。马特与布鲁斯特也出去走向那辆无标记警车。旁边停着一辆电视采访车,工作人员忙着卸下采访设备。一位年轻的金发女子正对着一面侧视镜补妆。就在两位警探靠近时,她转过身来,莞尔一笑。
“辛格探长吗?我叫艾米·弗格森,nbc电视台记者。请问,这两起杀人案真的都有联系并且环卫公司牵涉其中吗?”
“很遗憾,无可奉告。”
她随即转向布鲁斯特;后者急忙把目光从艾米转到马特,神色惊慌。马特摇摇头,布鲁斯特低下头恰似一头准备前冲的公牛。弗格森横跨一步绕开了他,开步向前穿过停车场。
马特笑着对同伴说:“你学得挺快的嘛。”
布鲁斯特点了点头。
“在里面有没有收获?”
“没有。只学到了群体管控。你在环卫公司呢?”
“老板一个劲儿地说他们规矩守法。”
“你就信啦?”
“差不多吧。不过还是要询问他的员工。你明天带上几个人,行吗?”
“遵命。”
教堂门开了,斯图亚特和夏琳·西蒙一起走了出来,他揽着夏琳的肩头,扶着那位寡妇上了一辆豪车,并且等着那车开走;正要转身,弗格森赶到他面前,手里拿着麦克风;见摄像机准备就位,他对着麦克风诚挚地讲了起来。马特一下子想到,这个斯图亚特·费尔德曼喜欢那些钱权兼具的女人。
***
马特凝视着西蒙尸体的检验报告。法医对于蓝色皮肤的判断非常准确:西蒙之死为肺水肿导致氧气不足而引起。用外行都能听懂的话来说,就是他的肺里充满了液体从而隔断了氧气供应,也就是溺水而亡。组织培养试验也证实液体渗透进了他的肺里,因为肺里有刺激物。但法医无法确定这刺激物究竟是什么。
读着读着,马特开始不安了;坑里的低温延缓了尸体腐烂的速度,尸体的僵硬程度和血液成分证实他在进入水坑之前就死了——与罗曼诺一样!但法医并不能排除是由于偶然事故,也不能排除是空气中的毒素所致,所以,西蒙的死亡方式并不能最终推定为“谋杀而死。”这……又像罗曼诺。法医唯一能够断定的是,根据验尸,无论西蒙吸入的是什么,仅仅经过了大约36—42小时就死了,就大多数传染源来说,这个速度未免太快太快了。
马特接着查阅州警察厅和环保局的相关资料。最近没有公路交通事故,也没有列车脱轨导致有毒物品泄露之类的,也没有工、农业事故报告。他把西蒙的照片和罗曼诺的放在一起,都挂在了办公桌上方。
***
下午,专案组的情况通报会上,马特说道:“问题在于法医能做的极为有限,因为每天都要收到15—20具尸体,不可能长期耗在某一具尸体上,他们也想尽快摆脱那些尸体。”
“那么,我们找谁呢?”
“犯罪实验室答应做全面检查,但他们需要知道测试什么。”
“他们就不能自己做吗?”
马特摇摇头:“简直是大海捞针!他们要我们缩小范围。”他转向道尔,“我想联系fbi,同时求助于军方。”
“究竟是什么原因需要求助于他们?”
“也许他们在本地区测试某种神经毒气。”
道尔猛抽着烟斗。
“我知道这个推测太大胆,但我们应该覆盖所有的可能性。fbi也许会把我们引向新的方向。”
道尔一直沉默,让马特以为他并没听自己这番话。终于,他从嘴里拿开烟斗,“我不这么看。”他把警探们焦急的面容扫视了一遍,“大家都别着急,放慢脚步,好吗?我们处理的是本地两位普通公民的事情。
“就连法医也不能确定是否谋杀;不错,案子扑朔迷离,这就是我们聚在这儿的原因。可是神经毒气?秘密军事行动?”他手掌向上一翻:“别幻想了!”
“可是局长,我们需要——”
“我来告诉你需要什么。”道尔说,“我们需要小心谨慎,但不需要闹闹嚷嚷要求帮助。”
“可是fbi的资源远远超过我们。”
“辛格,充其量只能说这两个受害者之间的关联性很弱;不错,两人都死于某种未知的病原体,而且,两人都被转移到了垃圾场;但两人的死因各不相同,也没有证据表明他俩认识或者有共同点。你求助于fbi,他们会接过去,但马上就会嘲笑你们是无能的乡巴佬。我不想你们是这个结果。”
马特一下子愣住了;起初道尔要他们快点儿完成,现在却叫他们放慢步子。道尔能给予他的最大支持就是批准他研究这些无法探测的毒药;但由于成百上千种可能性,他无法一一排除;现在必须面对的是:也许只有两种动机,两种毒药,两个凶手!
萨米:“萨姆”的昵称。
爱心运河:又译作“腊夫运河”,为纽约州的一个住宅区,因其修建于一家电化学公司废弃的仓库之上导致大量居民爆发怪病重病;最后,电化学公司和纽约政府被认定为加害方,一共赔偿受害居民经济损失和健康损失达30亿美元
基帕(kipah):犹太男人戴的一种无边布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