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这一切都是拜佩顿所赐!”
雨彩双唇紧闭——她并没有觉得他们无辜。
“你还有事情瞒着我;究竟是什么?”
她又一次犹豫起来:“我想再次找到达尔,就在我们交谈以后……可我找不到他了。”
凯西脸色缓和下来:“你的意思是……”
“他的手机打不通,于是我开车去他说过的地址,但他不见了,也没留下联系方式,什么线索也没有。”
“天哪!你觉得……”
她打断凯西的话:“假如是他们干的,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
“这事的后果他们可承担不起。”
两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凯西问道:“你在想些什么?”
“我想啊,时间并不能改变有些人,凯西;尤其是当你担心会失去什么的时候……”
“而且还有资源可以利用……”凯西坐在了电脑前。
她看得出,凯西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雨彩,”凯西终于抬起头来说道,“你务必事事小心。”
“你也一样,凯西。”她起身,开始走向门口;然后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说道,“顺便祝贺一句:圣诞快乐!”
雨彩转上i-94驶回威斯康星州。这事做得对,她欠凯西太多了。她一直都是那种有问题就要想方设法去解决的女子,不到最后一切都失控了的时刻绝不罢手。最初,她和亚力克诗是朋友,亚力克诗也需要有人喜欢,只因为她就是那种人。天知道,这事并不难:亚力克诗是个亲切随和的女孩;不过,她一旦决定要做某事,就很难半途而废。
她记得相识的那个晚上,那是在橡树街湖滩,他们一见如故:她、凯西和亚力克诗;稍后到了格兰特公园,还遇见了达尔——然后是佩顿和泰迪,他们上前搭讪,聊了一会儿。
她还记得,当晚的交谈、讨论持续了通宵:军火商们如何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了那些宁静安详的小国,而那些国家并没招惹他们;权势集团是如何的虚伪与腐败,每个人都不应该容忍那些家伙;学生运动将会如何把社会变得公平正义、良好健全。
那个时候,他们相信一切皆有可能,只要劲往一处使,目标相同——达尔对此坚信不疑。他可真是雄辩无敌,很善于说服他人。他一开口,雨彩就觉得他说得对,好像本来就应该是那样的——其他人也这样认为;只要他们联合起来,就是不可征服的,就是一束反抗黑暗的强光。
此刻,她加速驶过火星奶酪店出口,脑子里还搅动着尘封的往事,没注意到后面来车射来的灯光。这段路很黑,也是极少的几个没有路灯和交通标志的路段之一;突然她看了一下后视镜:后面的灯光好像要比小轿车高出一截——准是一辆卡车或大货车。她觉得看见了某种标识,就在驾驶室上方。
她调了一下遮光板。大货车靠得很近了——太近了!一丝不妙闪过全身:“快避开,莽撞鬼!”
她打向右边,可后面那车也打向右边,咬着自己的车尾!这莽汉是谁呀?简直都想在下一个出口改道了!她寻找着路边的标志牌——果不其然:正需要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
后车灯光越来越近,把后视镜变成了长方形的光条。然后车尾传来“砰”的一声,丰田花冠突然倾斜,雨彩差点儿握不住方向盘:怎么啦……?又一次猛撞!花冠滑向了路边!那家伙成心要把我撞下公路?
她猛踩油门,但那家伙紧追不舍,再一次撞上了花冠尾部!这被撞的感觉才让她意识到,自己的丰田真的是好轻好薄好脆弱!
糟了!车子已经失控!她发疯似的把方向盘打向右边,可毫无效果!不知怎么的,后面那辆车阻止了自己转弯!然后,毫无征兆,什么东西啪啪作响,花冠猛地向右边急转弯!接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向空中,越过路肩,翻下路沟,最终停在了一块田地边缘,与一块巨大的“b本地块处于开发之中/b”的牌子相隔只有几码!
大货车减速停在了路肩上;一个男子从驾驶室跳了下来,转身跑向花冠。他看见花冠的引擎还在转动,但车里没有动静,便从衣袋里掏出了某物,点燃它,扔了下去,接着返回货车——这时,花冠爆炸了。
温内特卡:芝加哥北部16英里一小镇,为富人居住区,2015年全美最富社区第二名。
勃肯鞋:世界知名的德国鞋类品牌,尤以凉鞋、便鞋著名。
法语:变化越多,就越相同。
伏尔泰(1694-1778):法国启蒙思想家、文学家。
蒙田(1533-1592):法国文艺复兴后期人文主义思想家、文学家。
i-94:美国94号州际公路,美国北部西起蒙大拿州比灵斯以东,西至密歇根州的休伦港蓝水大桥,全长2500多公里。
橡树街湖滩:芝加哥著名旅游景点之一,靠近市区。
格兰特公园:位于密歇根湖畔,风景宜人,以雕塑作品众多而著名。
该出口离开芝加哥市区约60英里,位于威斯康星州的基诺沙,差不多位于芝加哥与密尔沃基的中间路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