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晚上我得准备翌日的庭审。”
“如果那桩谋杀案你们答应做认罪协商的话,就不必准备了。据可靠消息,平彻先生会开出一个慷慨的协商条件。”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我要是把卡特里娜卖了,能有什么好处?”
津克维奇惺惺作态地摇了摇头。“如果你是在暗示这里面存在任何交易的话——”
“少来了,不是交易是什么?博比?是要我们用卡特里娜换博比吗?”
津克维奇慎之又慎地斟酌着字句,就如一位珠宝商精挑细选他的钻石一般。“我可能会有意向法院提出暂且与你这位监护人分享监护权。”
“什么鬼意思?”
“工作日待在政府机构,周末跟着你。只需经过几个月的检查和治疗后,罗伯特就能一直和你一起生活了。”
“我还以为我是个不能养小孩的危险分子呢。”史蒂夫说。
“家庭服务中心会提供愤怒情绪管理咨询和定期家访,但都不会太干涉你们的生活。”
“荒谬。”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津克维奇说,“平彻先生胜诉巴克斯代尔案,你得到了你的外甥。”
“津克维奇,我就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
“史蒂夫,住嘴。”维多利亚警告道。
“我从第一天就认定你是个伪君子。”史蒂夫不顾一切地继续说着,“一个听命于人的政治奴仆,替平彻擦鞋,提醒他拉上裤链。你他妈根本就不关心博比会怎样。”
“史蒂夫,我们走。”维多利亚说。
“不,你不明白,维。我老爸敬这个人渣是个正人君子。但我的直觉准得多。我才是对的,老赫伯特看走眼了。你知道这叫我多高兴吗?”
“我很欣慰你解决了你们父子间的分歧,”津克维奇干巴巴地说,“现在,我可以认为你是拒绝了我的提议吗?”
“你用你的大屁股也能听懂。当然是拒绝。”
“好吧。说实话,我更乐意看到你输得一败涂地——早晚的事。你将被控在卡尔洪县犯下了严重伤害、非法入侵以及绑架三项重罪。你会赔了执照,丢了外甥,毁了你仅有的那点名声。”
“有些人伪善,但知耻,而你这种小人却反以为荣。”
“津克维奇先生,要是没别的事了,”维多利亚说,“我们就周一少年法庭见吧。”
“我们?”津克维奇说。
“我会作为所罗门先生的辩护律师出庭。”
史蒂夫惊诧地看了她一眼。之前不还说“我从没接过涉及监护权的案子”吗?
“你以前办过涉及青少年的案子吗?”津克维奇问。
“我是个出庭律师,是无所不能的多面手。哪个位置我都能打,什么案子和律师我都不怕。”
史蒂夫有种奇怪的五味杂陈之感,既对维多利亚心怀感激,又对博比的官司丧尽希望。她倒是愿意与他们同舟共济了,但这船是不是注定要沉了?她若有任何胜诉之策,他都愿意洗耳恭听,因为他真是一筹莫展了。他俩白天要日日出席谋杀案的审理,晚上要夜夜处理监护权的纠纷。而就目前来看,他觉得他们两头都会一败涂地。
他还在纳闷另一件怪事。维多利亚说起话来越来越像他了,而他思考起来也越来越像她。
“同所罗门合作,有百害而无一利,洛德小姐。”津克维奇说。
“谢谢你的职业指导。”她说。
“如果人们将你定位为所罗门的律师,或者更惨,视你为他的搭档,那你在本市就没有出头天了。”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她说,“我绝不会为了实现别人眼中的成功而放弃自己的理想。”语毕,她面向史蒂夫微微一笑。“对吧,搭档?”
***
史蒂夫的任务清单
1、感谢维多利亚(别太频繁,省得弄巧成拙)。
2、让法院怀疑柯兰奇克不值得信任。该怎么做????
3、让西格彭的证词无效。该怎么做????
4、津克维奇的反驳证人。谁????
5、约巴克斯代尔的离婚律师面谈。
6、买意大利火腿。(帕尔玛牌)
7、拿卡特里娜自己的话质问她:“杀一人,何须两人联手。”
8、给赛赛开工资。(开远期支票。)
9、跟博比说你爱他(每天)。
10、向维多利亚坦白你对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