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延只是烦恼自寻。”
“买一送一绝对划算。”
“从此小便疼痛不见。”
“她们要在电视上说这些?”朱尼尔问。
“只在有线电视台。”史蒂夫解释道,“辣妹频道。”
侍者来到桌边问:“如果您准备好点餐的话,我向您推荐烧烤全鸭。”
“不要那个。”莱茜说,“我是素食主义者。”
***
几人刚喝完第二瓶王妃水晶香槟,一群侍者便前来收拾空盘:木薯脆皮炸虾、平底锅烤剑鱼、山核桃酥皮鲶鱼,还有一盘棕榈芯沙拉——这是那对姐妹花唯一点的菜,两人还是分着吃的,希望能将自己北美鹤一样纤瘦的身材保持在一百斤以内。
史蒂夫整个饭局都在观察朱尼尔和维多利亚的身体语言,但他又能看出什么门道呢?他的突如其来搅乱了饭桌上的气氛。也许他应该伪装起来,躲在吧台上偷看,那样才能真正做到监视,找出两人之间的猫腻。想到这里,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嘿,放轻松,小维是很在乎我的,我们只是暂时遇到一点困难而已。
史蒂夫静静听着朱尼尔为饭桌上的诸位讲述自己的经历:在圣卢卡斯角参加自由潜水比赛,下潜至一百二十米的深海,但最终只得了季军;在凯克斯群岛沿海钓到了一条创纪录大小的剑鱼,但没有把它做成十五人份的黑豆烤鱼,而是放归大海。其实这家伙看起来还不错,他没有在桌子下用脚与维多利亚调情,也没有用黄油刀扎人,暂时没有。
难道维多利亚是对的?
我是不是搞砸了,不应该把两桩罪行——杀死本·斯塔布斯和垂涎我的女人——都算到朱尼尔头上?后一个才是真正的重罪?
一位侍者正在用喷灯加热朱尼尔的法式焦糖蛋奶冻,史蒂夫看到此景说:“这让我想起一件事。小维,还记得燃烧的假发一案么?”
“案件发生在劳德代尔堡的雅凯咖啡厅。”她对朱尼尔说,“我方委托人的假发被烧鸭点着了。”
“哇。”朱尼尔惊叹道。
“他只是伤了自尊。”她说,“他对象不知道他是秃子,所以史蒂夫以蒙羞为名起诉了咖啡厅。”
“最后的判决:一万美元赔偿,外加终生享用免费甜品。”史蒂夫说。
又一位侍者端上了一些热带水果冰淇淋,有番石榴味的,芒果味的,木瓜味的。史蒂夫开始一件件回顾和餐厅有关的官司,包括:一条把菜品称为“黑死病小牛肉”的诽谤性点评;一把因为散架而将重达三百六十斤的食客弄伤的椅子;一位把手指指尖切到加州寿司卷里的寿司厨师。
朱尼尔听得哈哈大笑,远近闻名的酒窝和凹下巴更加明显了。众人的讨论内容又转为了司法体系。史蒂夫称出庭律师是普罗大众对抗大公司、无良庸医和保险公司的最后希望。在这段冗长讨论进行的同时,莱茜和勒茜分享了一个果盘,就当是她们今晚的甜品,她们还把葡萄皮剥了,以减少卡路里摄入量。史蒂夫痛斥保险公司是诈骗团伙,保险公司的高管是撒旦的爪牙,拒绝给予遵守合约的投保人合理赔偿,当赖账不管用时,就对那些确实受伤的投保人玩阴招;这些高管还污蔑那些因为手脚被十吨级坐标磨床压断而提起工伤赔偿的人为心怀不满的假病逃工者,然而他们自己却利用公款大吃大喝。
“我认同你对保险公司的看法。”朱尼尔赞同道,“你绝不敢相信他们在大洋洲项目上给我们提的要求有多高。”
“我能想象得到。”维多利亚说,“他们要求你们签什么?一百万美元的临时保单?”
“是三百万美元。”朱尼尔说。
史蒂夫惊得吹了声口哨。
桌对面得莱茜和勒茜似乎对这些成年人的话题提不起兴趣。她们互相捏着对方的上臂,检查脂肪含量。如果她们去捏筷子,都能找到更多的脂肪。
“你们最后找的哪家保险公司?”史蒂夫问。
朱尼尔摸了摸下巴,史蒂夫很好奇他那凹下巴里会不会卡住食物残渣。朱尼尔思索了一会儿,说:“我们找的一家外国保险联盟。”
“劳埃德保险社?”
朱尼尔又停顿了一下,继而轻抚下巴说:“不是,是一家百慕大地区的信托机构。”
“我们起诉过一家百慕大的集团。”维多利亚说,“叫什么名字来着?”
“匹兹湾风险管理公司。”史蒂夫答道,眼睛又盯着朱尼尔说,“萨拉索塔市有个公寓项目不符合建筑规范,他们在这个项目上是再保险人。”
史蒂夫停顿了一下,等着朱尼尔说出“对,就是那家公司”或者“不是,我们找的是汉密尔顿有限责任公司”之类的话。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们没有找百慕大地区的公司。”朱尼尔说,“我们投的是一家环太平洋地区的集团。”
“或许是新加坡的环球集团吧。”史蒂夫说。他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世界第三的自由潜水者在回答时竟然眼神游离了一下?
“听着像是。”朱尼尔说,“嗯,应该就是这家。”
朱尼尔示意侍者为他的饭后白兰地续杯——四十年陈酿芒蒂佛白兰地,每杯四十五美元——又聊了些关于这酒的雄性气息和原木口味。突然他的手机响了,只见他做出一个解脱的表情,起身去接电话了。
不一会儿,侍者拿着一本和书一样厚、有浮凸装饰的结账夹送来了账单。他把这本漂亮的结账夹放在了史蒂夫面前,而后者试图把账单推到朱尼尔的空位上。但维多利亚像冰球守门员一样截住了结账夹,把它又送回了史蒂夫面前,还冲他做了个鬼脸。史蒂夫瞥了一眼那四位数的账单,沙哑地咳了一声,仿佛有鸡骨头卡在了喉咙里,然后关上了结账夹。
***
史蒂夫发起了牢骚:“说实话,你的梦中情人把账单赖到我头上,我根本不在乎。”
“那当然。”维多利亚回击道,“你只需要把房子再抵押一次就付得起。”
今夜暖风习习,他们站在餐厅外,等着服务生把车开来。朱尼尔的银色悍马越野车第一个到。他与维多利亚行了贴面礼,又十分自然地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道别,然后驱车向北驶上了庞塞·德莱昂大道,车上还载着两位叽叽喳喳的金发女郎。
是史蒂夫提出让朱尼尔顺路载莱茜和勒茜回她们位于南海滩的公寓。毕竟朱尼尔住的阿斯特酒店离那里只有几个街区。这一切都非常符合逻辑,尤其是对维多利亚而言。史蒂夫这是想给朱尼尔下套。那对小妞会一字不落地向史蒂夫汇报情况,而史蒂夫确信,她俩会在那间在十楼的海边公寓里与朱尼尔做一个午夜人体三明治。
虽然这个计划在维多利亚看来愚蠢至极,但她更不满于史蒂夫不请自来。朱尼尔似乎就要对她表白什么了,而史蒂夫却带着两个长腿骑士打乱了这一切。
他继续抱怨道:“我只注意到,朱尼尔在保险公司这个话题上躲躲闪闪。”
“拜托,史蒂夫,朱尼尔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
“三百万的保单可不是什么小节。没有临时保单是不可能拿到工程贷款的。”
“那又怎样?你也听到他说了,他们找了一个环什么公司投保。”
“环球。”
“对,新加坡的环球集团。”
“这个集团根本不存在,是我瞎掰的,他上钩了。”
她一脸震惊:“为什么要玩这种小把戏?”
“为了检验他是否在说谎,而他确实在说谎。”
“他只是在敷衍你,为了改变话题。谁愿意在晚餐上谈保险公司啊?”
“谋杀案辩护律师呗。”
“事实不是这样。”维多利亚用一根手指指着他,“你这是公报私仇,你有什么对朱尼尔不利的证据?”
“首先,他想自由潜入你的……”
“别不正经,史蒂夫,跟我说,你到底在干嘛?保险公司和是谁杀的本·斯塔布斯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不合理之处。大洋洲项目是斯塔布斯被害的原因。如果朱尼尔在大洋洲的保险问题上撒谎,那他还撒了什么别的谎?”
希腊神话中的植物神,美男子,身高(九尺)190cm以上,如花一般俊美精致的五官,令世间所有人与物,在他面前都为之失色。
电影《欢乐满人间》的女主角。
法国服装设计师,于1989年创办同名服装品牌bcbgmaxazria。
一首关于棒球的诗,发表于1888年。
一种治疗妇科病的药。
美国佛罗里达州西部城市。
再保险也称分保,是保险人在原保险合同的基础上,通过签订分保合同,将其所承保的部分风险和责任向其他保险人进行保险的行为。在再保险交易中,接受业务的公司称为再保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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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罗门VS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