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父母的秘密

“你还记得你爸爸带我们去长堤上吃热狗吗?”维多利亚问。

“很有趣的集市。”朱尼尔说。

“你为了证明自己,连吃了十个辣热狗。”

“是十二个,还加了洋葱。我后来坐在爸爸的宾利后排晕车了。”

她继续问:“那你还记得我们在你十四岁生日时做了什么吗?”

“在威尼斯泳池裸泳。”

“才不是。我们在一棵菩提树上刻下了名字的缩写。”

“对,在前湾公园里。”朱尼尔回想起来,“引得一个保安在后面狂追我俩。”

“我们翻过一面水泥墙,想藏起来……”

“结果墙的另一面是大海,我们就这么掉进海里了。”

笑声响起,至少这三人中有两人在笑。史蒂夫的表情既生气又冷淡,仿佛在担心一件他无能为力的事,比如美元贬值之类的。“两位,能从回忆里清醒过来了吗?”,

“当然可以。”朱尼尔说。

维多利亚则暗忖:有必要吗?

史蒂夫开始进入正题:“我在报纸上没看到过任何与‘大洋洲’相关的内容,也没在佛罗里达群岛听说过。”

朱尼尔解释说:“爸爸希望在获得联邦政府批准之前对博彩业隐瞒我们的项目。你觉得大西洋城或海湾赌场的说客会采取什么措施来阻止我们?”

“贿赂一两个国会议员。”维多利亚提出。

“如果那样没用呢?”

“杀死斯塔布斯,并栽赃到你爸头上。”史蒂夫说:“你是说,是竞争对手干的。”

“谁还有更好的动机呢?”朱尼尔反问。

***

朱尼尔把陈列“大洋洲”模型的房间的对开门重新锁上。十五分钟后,这三个成年人——如果史蒂夫也算成年人的话——躺在室外阳台的沙滩椅上眺望海湾。遮阳伞下的桌子上放着一壶玛格丽塔酒、一碟墨西哥玉米片和新鲜出炉的鳄梨酱。一座人造瀑布朝着下方的小池塘倾倒着,池塘里满是鱼儿和长脖子的天鹅。博比赤脚走在池塘里,试图用天鹅语和这些大鸟交流。

朱尼尔的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是记者们打来的。他遵从史蒂夫和维多利亚的指示,向记者表达了父亲对斯塔布斯离世的遗憾,并拒绝对其他问题发表看法。迈阿密电视台的几架直升机一直悬停在小岛上空,好似一群吵闹的蚊子。其中一架飞得很低,把海湾里的海水吹得波涛滚滚。拍摄团队拍到了想要的画面,便径直往北飞去。

就在史蒂夫继续提问的同时,维多利亚在一旁整理自己的思绪。她略感疲惫,躺在藤枝编成的沙滩椅上,整个人被咖啡色的靠垫所掩埋,在这个工作日的下午悠闲地喝着龙舌兰,身边还有两个大帅哥。一个是她的恋人和潜在人生伴侣,而另一个曾经也像是这一角色的不二人选。这么多年来,维多利亚一直好奇,朱尼尔到底成长为了怎样的人?

首先,他是个帅气性感的男人,但也似乎不止是四肢发达那么简单。

他是一个正派、聪慧、体贴的男人。他在许多有意义的事情上倾注了无数时间和金钱。“大洋洲”就是一个例子。一个原本可能成为生态灾难的项目,在朱尼尔的参与下,有可能以生态名胜的身份展现在世人面前,可谓商业与自然的完美结合。

史蒂夫,你现在觉得朱尼尔怎么样?

诚然,朱尼尔享受着优越的生活。但他并非史蒂夫酸溜溜想象的那种纨绔子弟。

现在再看看咖啡色遮阳伞下的朱尼尔,一身古铜色的皮肤更显出笑容的灿烂,他那如阳光般耀眼的浓密金发,他那如铠甲般厚实的六块腹肌,他那随手臂运动而颤动的雕塑般的三角肌,他那邪魅狂狷的凹下巴……

哎,想说就说吧,或者至少想想也行啊。

如果我现在站着的话,膝盖也会立刻跪下。

维多利亚并不是被他的帅气冲昏了头,不过他确实是她见过最像希腊神话人物的人。如果她没记错在普林斯顿大学寓言与神话课程上所学的内容,朱尼尔可以称得上是现代版的阿多尼斯,一位令阿芙洛狄特倾倒的美男子。维多利亚此刻的心情是否就如同曾与众多希腊男神调情的阿芙洛狄特一样呢?

天啊,我是不是太肤浅,被他的相貌和性感的男子气概迷倒了?

不,当然没有,这只不过是一种健康的性幻想而已,对吧?就好像史蒂夫,他看《体育画报》泳装特辑的时候也比看法院上诉决定要认真。她好奇史蒂夫能否跟上自己的内心感受。他可以看出她对朱尼尔的所想所感吗?

“这玛格丽塔酒很不错。”史蒂夫一边品酒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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