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好吧,也许他暂时还没有连上她的频道。
“妙就妙在放了鲜榨柠檬汁。”朱尼尔解释道:“千万别因为是混搭饮料就去喝更便宜的龙舌兰,谁劝也别听。这是阿雷特最好的柔和白龙舌兰,一瓶要一百美元。如果你只想喝纯的龙舌兰,就买用蓝龙舌兰酿造的那种,不过一瓶要四百美元。”
“对于二十分钟内就会变成尿的东西来说,这价格似乎太贵了。”史蒂夫对这位“高品质生活先生”揶揄道。
“我觉得主要取决于你看重什么吧。”朱尼尔说。
维多利亚不禁好奇,史蒂夫看重什么呢?他的外甥博比自然对他重要,然后是他的工作,以及她。但她到底有多重要呢?让史蒂夫敞开心扉就像打开马丁尼橄榄罐头,多拍几下盖子肯定有用。
史蒂夫的舌头舔了舔玛格丽塔酒杯边缘的一块盐晶。他若有所思的眼神告诉维多利亚,他此刻脑子里并没有他们的恋情,也没有佛罗里达马林鱼棒球队,甚至没有博比,而是在想案子。维多利亚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问题困扰着他。
“我还是想不通。”史蒂夫开口说:“像‘大洋洲’这种大项目,你们是怎么不走漏风声的?”
“爸爸很会保密。”朱尼尔说,“而且不光是生意上的保密。”
“你的意思是?”
“在尼尔森走了后……”
“是自杀。”维多利亚打断希腊男神的委婉说法,直白地说,“我爸是自杀的。”
这话令两个男人沉默了半晌。维多利亚立马后悔不该影响大家的情绪,特别是自己的情绪。但她依旧对父亲怒气难消,也许永远都消不了。一提到他的名字和离世就会勾起她心中的痛楚。
朱尼尔怜爱地看着她,继续道:“在你父亲自杀后,我一直求爸爸告诉我他自杀的原因。他俩本是形影不离的。我们双方的母亲也是最好的朋友。至于我俩,你懂的……”
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喝着酒,脑中补出了完整的句子。“你爸爸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但我觉得尼尔森有他自己的苦衷。”
“他连个自杀遗书都没留。”维多利亚说,“我当时才十二岁。这么多年了,我就恨他连个遗书都没留。他为什么就不能写一句:亲爱的女儿,对不起,请原谅我,我永远爱你。”
两个大男人都接不上话。史蒂夫拿起一片玉米片在鳄梨酱里蘸了蘸。他想聊聊案子,但意识到自己最好还是等这段关于家庭的话题结束后再开口。
片刻之后,朱尼尔说:“你母亲是怎么跟你说的?”
“她没过说太多。就说了大陪审团调查建筑业内回扣和贿赂之类的事。爸爸被法院传唤,在出庭作证前自杀了。”维多利亚说罢已喝尽杯中的玛格丽塔酒,比自己预想的还快。“女王绝不会说细节。所以我觉得你爸爸不是唯一一个会保守秘密的人。”
“我认为,爸爸把处理法律问题的压力都推到了尼尔森身上。”朱尼尔说:“当他们遇到问题时,压力对尼尔森而言就太大了。自此以后,爸爸都自责不已。”
“这就是他多年来逃跑的原因?”她问道。
“爸爸并没有逃跑。他给你们寄了很多支票。”
“什么支票?”
朱尼尔似乎有些惊讶。“我猜,女王大人从未跟你提过这事。爸爸给她寄过好几年支票,但她都没有兑现。”
“为什么?她跟你父亲说了什么?”
“我觉得他们在你父亲的葬礼后就再没说过话了,一次也没有。”
“也许是因为女王找不到他吧。你们跑到国外去,从我们的生活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爸爸给她写过信,维儿,也试图打过电话,但杳无音信。”
这是为什么?维多利亚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不告诉她?这便是艾琳·洛德,一个用保密和坚韧行走人生的女王。她不会对丈夫的自杀哭哭啼啼,不会对其中的原因进行深究。她只会给出一个简单答案——“生意压力大,你父亲撑不住了”——然后继续人生之旅。
女王大人把回忆都锁在了一个阁楼上的箱子中,但并没有把钥匙给自己唯一的女儿。不过格里芬叔叔肯定知道里面有什么。这下维多利亚又多了一项与谋杀案毫无关系的任务,她要尽力从格里芬叔叔那里了解一切。也就是说,她要花更多时间陪他,再一次去了解他。这一点也适用于朱尼尔。
在古希腊神话里,阿多尼斯是掌管植物每年死而复生的神,也是诸神中最具吸引力的美男子之一。
古希腊神话中的爱与美之神,是奥林匹克十二主神之一,在罗马神话中被称为维纳斯。
一家法国龙舌兰酒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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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罗门VS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