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凡点点头,目送着陆明飞和两名警员离开了天台。不一会儿,楼下传来了媒体记者的询问声,但陆明飞始终没有应答,很快就听到了汽车被开走的声音。
“寒雨,现在就只有你一个女性了,你配合一下我进行现场重建吧。”
唐寒雨听到姜云凡的请求,径直朝他走去,与他低声商讨了一会儿。
随后,唐寒雨走回楼道里,从天台的楼梯口出来,一步步走向姜云凡。在姜云凡的眼中,此刻的天空一下子漆黑无比,时间回到22日的夜晚11点43分,静谧的传媒大楼只剩被害人还在挑灯夜写。忽然,被害人接到一则手机短信,只是看了一眼短信内容,手上的笔就掉在了地上。由于时间紧迫,她立刻独身来到了天台。
姜云凡将自己当作戴着帽子的凶手,站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背着清冷的月光,垂着脑袋。听到门口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他微微抬头,两眼像一把剑似的盯着门口的唐寒雨,发出低沉的嗓音:“你终于来了。”
唐寒雨瞬间化身为被害人,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我儿子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你们最好放了他,不然我绝对会曝光更多和你们有关的丑事!”
“别担心,他有吃有喝,不会死。只要你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你儿子就不会有事,还会让他平安回到你身边。”姜云凡露出了一丝笑容。
唐寒雨冷笑了一声:“光听你这样说,我怎么能够知道我儿子是否真的安全?除非你们把他送到警察局,否则我不会把东西交给你!”
姜云凡摇头拒绝,立刻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接通之后,他按下了免提键,示意电话那头的人让小男孩接电话。
“妈妈、妈妈……”稚嫩的声音传出来。唐寒雨顿时两眼泛着泪光,往前走了两步,要去接电话。可是,电话被姜云凡无情地挂断了。
“好了,你已经听到了,人还没死。你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以后别再惹这家工厂,不然下次你可不会这么好运了!”姜云凡有点不耐烦。
“不行,要是给了你们,你们却不放过我的儿子怎么办?”唐寒雨连连摇头,坚定地说,“你们必须立刻把孩子送到警察局……”
“够了!”话还没说完,姜云凡就打断了她。他的眉毛朝下紧皱,上眼睑扬起,眼周绷紧,盯着那个打扮得中规中矩的女人良久,可惜被害人并不知道这是袭击的前兆。忽然,他迈开长腿快步走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套住唐寒雨的头部,用臂弯紧紧地勒住她的脖子,凑到她耳旁说:“你这个死女人,居然还威胁我?!”
唐寒雨下意识地掰开他的手臂,可对方的力气非常大,一下子就把她勒得满脸通红。忽然,姜云凡放开了她,看她坐在地上猛地咳嗽,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他顿时笑了:“怎么样?你到底交不交出来?”
没想到唐寒雨也是个硬骨头,她双手捂住红红的脖子,眼神充满了恨意:“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们!你们都是畜牲,尽做些伤天害理的事!”说完,她走到铁门口,演绎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姜云凡二话不说,抡起一根木棍从侧面劈下,看着眼前晕倒的被害人,仰头大笑。
唐寒雨看着他一一重复之前所推测的动作:被害人晕倒之后,凶手将她的双手捆绑,没过多久又将她浇醒……
姜云凡模拟完毕,接过唐寒雨递来的矿泉水,靠着铁门大口大口地喝下了半瓶水,用衣袖擦了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珠。
“陆队一直没有发消息过来,也不知他们有没有搜到线索。”唐寒雨说道。
在清风国际幼儿园的门口,陆明飞见女教师走来,亮出了自己的证件:“不好意思,我是特案组的刑警。昨夜光光的母亲肖姗被人杀害,光光目前下落不明。所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下你。”
女教师一脸惊讶,说话都在打战:“什……什么?”
陆明飞拿出笔记本和钢笔:“昨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光光是被谁接走的?”
“昨天下午是一个年轻女人来接的,她自称是光光的姑姑,说光光的妈妈生病住院了。我们当时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孩子的母亲,但是都没有打通。当时天已经很晚了,于是我们就让那女人接走光光了。没想到,他母亲居然……唉,都是我不负责,现在连光光也遇到危险了。”女教师说着,就低声哭了起来。
“是不是一个身高173厘米,比较瘦,脸上化了浓妆的女人?”陆明飞继续问道。
“对对,那个女人有一头酒红色的卷发,身材很好,看起来26岁左右,所以我们也没有多怀疑。警察同志,拜托你一定要找到光光,那个孩子平时很懂事、很坚强的。”女教师擦了擦眼泪。
“好,你的回答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谢谢。”陆明飞微微一笑,将笔记本上记下的凶手特征的信息,用手机发给局里信息调查科的同事。
陆明飞坐上黑色的警车,一路加速开往传媒大楼。抵达大楼之后,他飞快地跑到了天台。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走向唐寒雨和姜云凡,将一份资料递给他们。唐寒雨翻阅资料,看见首页上的照片是个长得非常可爱的男孩。
“这是被害人肖姗的儿子,小名叫光光,今天本来应该要去幼儿园上学的。可是我们去了学校后,老师却说光光一直没去上课。”陆明飞解释道。
“这么说,光光很有可能被绑架了,肖姗得知这个消息后来到了天台,因为凶手手中有光光这个把柄!”姜云凡分析道,同时也证明了他的第二次重建现场的过程可能是正确的。
“没错!根据老师的描述,昨天接走光光的人,正是我们推测出来的男扮女装的凶手!我已经把所有搜集到的凶手特征信息都发给局里的同事了,相信他们不久之后就会发一张凶手的照片过来。”陆明飞说完之后,派老何等人将女尸抬了出去。
根据陆明飞调查到的信息,姜云凡知道他们的大部分推测都走上了正轨。那么,凶手的真实身份会是什么?茫茫人海之中,要怎么找到这样的凶手?
时间匆匆溜走,姜云凡等得不太耐烦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陆明飞,想让对方打电话去问同事是否有了结果。他大步走过去,还未开口,就听到陆明飞捧着手机,一脸兴奋地喊道:“找到了!找到了!这简直就是高度还原了凶手的真面目啊!”
姜云凡抢过手机,盯着屏幕上的人像和个人资料看了很久。这下他们得知,凶手是一名群众演员,今晚将去市里的大剧院参加一场歌舞剧。
唐寒雨看着手腕的表:“走吧,离表演时间还剩两个小时,我们开车过去肯定也要三十多分钟。在观众多起来之前,我们能够抓到凶手是最好的。”
三人争分夺秒地跑下楼。他们非常清楚,离表演的时间越近,来的观众就越多,现场的秩序也就越难控制。在车上,唐寒雨看了一眼陆明飞的警服,提醒他坐到后排车位换上便服。于是,姜云凡坐到主驾驶的位置,发动了引擎。
陆明飞坐在后车位,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上次姜云凡在半山腰飙车的场景,连忙拍了拍司机的手,劝道:“你别开飞车啊,时间再紧迫,也是人命要紧!”
姜云凡看了一眼后视镜中满脸担忧的陆明飞:“是啊,人命要紧,我们还要救光光。”
说罢,车子又像火箭一样冲了出去,把陆明飞吓得快速套好了衬衣,一边牢牢握着安全带,一边打电话联系大剧院的负责人。
半个小时之后,三人来到了市中心大剧院的门口,远远就有个头发微卷的男人朝他们走来。那男人一眼就认出了陆明飞,热情地伸出手与他相握,介绍自己就是剧院的负责人。陆明飞与他简单叙述了一下案情,负责人便带领他们进入剧院的内部,来到了一条僻静的走廊上。
“陆队,你们要找的人在化妆室。但现在演员非常多,在化妆室抓人肯定会引起骚动,甚至可能会被他顺手挟持一个人质。所以,我建议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去带他过来。”负责人低声说道。
“你不会去通风报信吧?”姜云凡不太相信他,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
“请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帮助这样的人逃跑,也不会拿我的大剧院冒险!”负责人拍了拍胸脯保证。
“行,十分钟之内,你们必须过来,而且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陆明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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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案组三人焦急地等待了五分钟。姜云凡双手合十抵在唇边,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唐寒雨看着他在眼前晃来晃去,眼睛都要花了,索性闭上眼继续等待。没过多久,她清晰地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参差不齐的脚步声。
“他们来了,陆队,准备好。”姜云凡也听见了,“寒雨,你保护好自己。”
唐寒雨点点头,站在他们的身后,看着前方的反光镜上出现了一男一女的身影,但走过来的只有身材高挑的“女子”。那“女子”踏着高跟鞋,身着一袭红色华服,头上戴着夸张的羽毛头饰,脸上的妆容浓艳,五官却十分精致,连走路的姿势都像极了女人,令人丝毫分辨不出真实性别。
姜云凡和陆明飞两个大男人都看傻眼了,唐寒雨故意干咳两声,两人才反应过来,一直在心中默念:对面的美女是个男人。
到了近处,“美女”扫了一眼特案组的三人。他微微欠身,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非常甜美,有一种使人不知不觉忘了他是男人的魔力。
唐寒雨扫了一眼发愣的两个男人,主动往前走了两步:“你就是mina?光光在哪里?”
只见mina点点头,又摇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诧异:“光光是谁?我不认识。对不起,你们找错人了。”然后转身就走。
唐寒雨立刻踩住他拖在地上的红裙,又推了一把陆明飞,示意他赶紧逮捕眼前的“女子”。
mina回头瞪着唐寒雨,将她往后狠狠一推,推到了跑来支援的姜云凡的怀中。他当即提起红裙,脱掉“恨天高”的高跟鞋,把沉重的头饰也丢在地上,一眨眼就跑出了他们的视线。
陆明飞紧紧跟随其后,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他们来到了剧院外的小公园里。在这个灯光暗淡又空旷的公园里,陆明飞朝天空开了一枪。前方逃亡的mina听到枪声,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耳朵。就在此刻,陆明飞像头豹子一般跑去,高高跃起凌空一脚踢中了他的腰部。
接着,mina惨叫一声,与面前的大地来了个拥抱。当他再次想站起来逃跑时,陆明飞用枪抵住他的脑袋,并用手铐锁住了他的双手。姜云凡和唐寒雨追上来时,见陆明飞押着犯人,朝他们甩手示意坐车回警局。
回到警局时,老何表示凶手的信息已经查到,并且有警员去凶手的住处寻找光光。他递上一份凶手的个人资料:原名苏素,艺名mina,男性,26岁,未婚,小时候被人贩子骗走,之后又被新家庭抛弃,长大后经历了两段失败的恋情,从此患上双重性格,一蹶不振。由于从小发育不良,身型消瘦,再加上嗓音细,他平时可以通过做反串演员赚一些钱。不过有了点钱后,他天天跑去赌博,一周前欠下了将近400万的赌债。
由此可见,凶手的犯罪动机很明显,但又不太符合这宗案子。被害人是个记者,还要养一个孩子,生活条件也相当窘迫,根本没钱可以给凶手劫持。难道不是仇杀?还是哪里出了差错?姜云凡看完资料后,暗自怀疑起来。
在审讯室里,特案组三人坐在mina的对面。陆明飞看完资料后,开门见山地问:“你为什么要杀肖姗?”
mina摇了摇头,却一直不说话。不管陆明飞问多少遍,他都死活不承认自己杀了人。直到半个小时后,于风吟一把推开审讯室的门,将胳肢窝下夹着的一沓资料递给唐寒雨他们。
“这是一份检测分析报告,我提取了嫌疑人mina常用的化妆粉,通过显微镜仔细检查之后,发现他的化妆粉与之前在被害人手指甲提取的碎屑里都有共同的颗粒物。”
于风吟靠着审讯桌,两手交叉抱臂,边说边观察mian的反应。只见对方把脑袋埋得深深的,在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
忽然,室外响起了一阵孩童的哭声。陆明飞好奇地站起身,打开门一看,正好遇到要敲门的老何,但哭声是老何身旁的小男孩发出来的。老何解释,他们在mina的住处找到了光光。特案组四人满脸惊喜,纷纷望向门口的小男孩。他那双哭得通红又清澈通透的眼睛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可当他的目光落在mina身上时,忽然大叫了一声,像见鬼了般转身就往室外跑。老何不知所措地追了上去。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姜云凡双臂交叉抱着,两眼死盯着对面的凶手,脸上充满厌恶之色。
mina坐在位置上仰头大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停止了笑声,自顾自地说:“对,是我杀的。我欠的钱,可能要花一辈子才能还完。我没有办法,只能接受她给我的机会。”
“她?是谁?”唐寒雨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紧张,似乎是不小心说出来的话。
“你们不会以为这宗杀人和绑架案都是我一个人策划的吧?”mina的口吻充满了讽刺,他肆无忌惮地直视特案组的人,“我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人,是化妆品工厂的老板。她告诉我,只要我替她解决那个倒霉的记者,销毁曝光工厂的新闻内容和证据,就能替我还债。”
陆明飞最讨厌别人暗讽自己,强忍住揍他的冲动,连忙问道:“工厂地址在哪里?女老板的名字是什么?”
mina狡猾一笑,耸耸肩膀:“要是我都告诉了你们,那该多无聊啊!”言外之意,有本事就自己去查啊!
“你不说?好!反正监牢就是为你们这种人而存在的。”陆明飞立刻打电话让老何将他押往监牢。
mina被押走之后,特案组立刻展开了调查,先是把市里所有的化妆品工厂都查了一遍。根据女老板的收入来判断,这家工厂的规模应该不小,很有可能不是生产当地化妆品的小工厂。于是,他们将不可能的工厂都排除之后,筛选出了五所与国外有合作的化妆品工厂,又根据老板是女人的身份来判断,最后只剩下一所工厂——清风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
姜云凡拿起笔写下化妆品工厂的地址,再把纸条递给身旁的人:“陆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陆明飞看了一眼纸条,坚定地点点头,推开门就往外走,却被唐寒雨拉住了手臂。
唐寒雨打量了他一番,两眼盯着他的警服:“你就这样去?”
陆明飞也看了看自己:“有什么问题吗?”
于风吟站在他面前,翻了个大白眼:“大哥,拜托你动动脑子。首先,你要去确定这家工厂是不是凶手所指的幕后黑手吧?你穿一身警服过去,我估计人还没到,凶手就跑了!”
姜云凡走过来,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陆队,车里有两套我备用的衣服挺合适你的……”话还没说完,姜云凡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的号码,连忙走到室外接电话了。
陆明飞觉得于风吟说的有道理,边走向公安厅外的宝马q7,边对着警用无线对讲机说:“老何,老王,带着兄弟们准备行动!”
于风吟发完一条短信,因要回到法医中心做实验,就此与唐寒雨告别。唐寒雨独自一人来到走廊上,瞧见前方有个小男孩坐在椅子上低声抽泣。她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光光。
她蹲在光光的面前,看着他手上的变形金刚模型,微笑着问:“这是谁送给你的?好酷!”
光光忽然一下子哭出声:“我妈妈送的生日礼物,可是,他们说我妈妈再也回不来了。”
唐寒雨看着他豆大的眼泪直掉,顿时心疼不已,拿出纸巾替他擦眼泪:“其实,你的妈妈只是被上帝派去当仙女了哦,她并没有离开你,只是换了个方式看着你长大。”
光光眨了眨湿润的大眼睛,抬头仰望星光璀璨的夜空:“真的吗?阿姨,妈妈只是住在天上的星星里了,对吧?”
唐寒雨心中一动,眼中泛着泪光。她坐在光光的旁边,指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告诉他,他伟大的母亲就在那里。
姜云凡端着一杯咖啡路过,听见走廊中间的对话声,又折回来看了一眼在抬头欣赏星空的两人,不禁对唐寒雨有了新的认识:原来,她也不是永远都冰冷如霜,居然还有亲切的一面,这样亲切的她看上去可爱多了。可爱?他被自己脑中忽然冒出来的词吓了一大跳,连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而另一头,老何开着宝马q7来到了工厂铁门外。身着西装革履的陆明飞跳下车,看了看手腕的金表,整个人就像个一夜暴富的商人。他带着标志性的微笑,推开工厂的门,远远看见五个工人围在一起打牌。
陆明飞走过去,朝啤酒肚的男人递了一根烟:“大哥,我新开了一家化妆品公司,不太了解这边的行情,特意来问一问……我听说前阵子有个女记者来暗中采访了你们工厂,真的有这回事吗?”
那男人点燃烟,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后,唉声叹气道:“别提了,这年头做点生意不容易,还得时时刻刻提防记者。”
陆明飞也唉声叹气起来:“是啊,这年头市场不景气,做点小生意还能遇上这破事,看来以后我也得小心一点了。只不过,那个记者搜到什么证据了吗?”
男人捏住烟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陆明飞,看他一副商人的模样,低声道:“听说有一些证据,但是现在她有没有都没关系了,老板叫我们安心做事就行。”
陆明飞顿时心中一紧,追着问:“为什么现在没关系了呢?如果被记者曝光了,那不是就会影响公司名誉吗?难道是你们老板……给记者送礼了吗?”
那男人摇摇头:“没用!那记者不但不收礼金,还和我们老板吵了一架。”
陆明飞正要接话,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他故意走远两步接通电话,朝电话那头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立刻回去处理。”
挂了电话,他转头就看见那男人正盯着自己,便冲对方微微一笑:“新开的工厂事情多,天天都要我亲自处理。那你们先忙,我赶回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然而,就在陆明飞要走出铁门时,二楼的窗口传来了女人凌厉的声音:“抓住他!他是来打探消息的!”
陆明飞回头一看,依稀看见是个打扮高贵的中年女子。那五个工人接到指令,将手上的扑克牌一丢,抄起铁棍就追上来。啤酒肚的男人拔出唇间的香烟,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面目狰狞,怒气冲冲地朝陆明飞飞奔而去:“你个孙子,又是来打探消息的记者?他妈的竟敢骗老子!”
话音未落,那一群男人冲陆明飞奔过来,抡起铁棍就往下劈。陆明飞顿时心头一惊,连忙侧身躲开了铁棍。五个男人不断地朝他扑来,他立刻拿起腰间的警用对讲机,喊道:“老何,行动!”
铁门忽然被推开了,十多名持枪的警察跑进来,枪口对准了工人们的脑袋:“别动,警察!”
陆明飞带着三名警员,飞快地跑到二楼办公室,推开门就举枪对着正在收拾文件的中年女人。对方手中的文件全部掉在了地上,两手缓缓举起。另外三名警员立刻上前控制她,并用手铐铐住了她的手腕。
陆明飞弯腰拾起散落一地的文件,翻看了之后,发现其中有几份肖姗写的新闻,还有滚在桌角的一支录音笔。中年女人见他收集到这些证据,懊恼地闭了闭眼。
陆明飞站起来,随意环顾这间宽大的办公室。简单的红木办公桌椅,桌子上摆着写了总经理名字的牌子,刷得白净的墙上除了获奖无数的证件,还有一幅铁玫瑰油画。他眼睛骤然变大,质问道:“这幅画哪来的?”
中年女人看了看油画,毫不在乎地说:“前不久,我在复古市集上买的,很便宜。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了。”
陆明飞示意其他警察押走犯人,独自收起那幅铁玫瑰油画,一同带回了局里。
经过连夜审问得知,女人名为戴花,没有绰号,亦不认识“铁玫瑰”,而那幅画的来源确实是在集市买的。警察次日清晨,亲自去了一趟戴花口中的复古市集,可是没有找到那个卖画的摊主。问及这一宗杀人案的具体策划,戴花称自己与卖画摊主闲聊时,摊主描述了一宗国外的木偶命案。当时,摊主描述得非常形象,就像是他亲自所为一般。
戴花回来之后,又找了一次记者肖姗,企图用金钱说服她,但依然无法谈妥。她暴怒之下,找mina进行了模仿作案,以为这样会增加警方破案的难度。
特案组的人齐聚在会议室。姜云凡将之前收到的所有关于“铁玫瑰”的线索摆放在桌面上,分别是:铁玫瑰祈祷案的照片、玫瑰精油的瓶子、玫瑰花瓣组成一句话的照片、铁玫瑰油画。
“到目前为止,‘铁玫瑰’害了三个被害人。他四处留下标志性的物件,我们却仍旧无法从中找到他,甚至无法刻画他的人物画像。”唐寒雨不禁攥紧了拳头,“通过犯人的口供可以得知,‘铁玫瑰’擅长以心理暗示来教唆有潜力的人来模仿作案。”
“此人非同小可,这是他惯用的高智商犯罪方式。一直以来,我们在明,他在暗,只是他一直与我们玩捉迷藏的游戏,到底是为什么?”陆明飞问道。
“我有种预感,这个游戏很快就要结束了,因为他玩得不耐烦了。”姜云凡看着自己的手机说道。
“你怎么知道?”于风吟凑近姜云凡要看他的手机屏幕,却被他快速地收起来了。
“我就是知道,相信我!”姜云凡笑得露出了两排整洁的牙齿。
只有他知道,刚才那条短信的内容透露了敌人的耐心:姜云凡,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