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李维被她一眼瞪得蹿上了楼。
岑镜的父母热情地招待了这位“准女婿”。
李维彬彬有礼,谈吐斯文,又善于察言观色,在短短十分钟内就讨得了丈母娘的欢心。只是岑父这关不太好过,因为对方直接祭出了一瓶老白干,一副同归于……不醉不休的架势,着实将某人吓出了冷汗。
岑家人酒量都好,岑镜更是酒坛子里泡大的,在公安局时就喝倒过一众男同志,也没觉得喝瓶白酒算什么。她和岑母一边吃月饼一边聊天,完全没注意李维冲她发来的求救信号。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一瓶白酒见了底,岑父满面红光眼神清明,不见丝毫醉意。
他拍了拍李维的肩:“小李啊,你以后要多练练酒量。咱中国和外国不一样,酒桌文化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不能丢!”
李维已经分不清眼前人是一个还是俩儿了,只能勉强举杯:“您……嗝,说得对……不好意思,请问洗手间在哪儿?”
岑父指了个方向,他冲进去就开始吐了。
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岑父笑眯眯道:“闺女,我觉得这傻小子行,不会喝还他妈往死里喝,够实在。”
岑镜:“……”
岑母在旁边捅她腰眼:“还不快去准备解酒汤?你这丫头一看就不会照顾男人。”
岑镜汗颜:“我不下厨才是照顾他,不然他又得吐二回。”
说归说,她还是起身走到厨房,将几个番茄榨成了汁。
李维面无人色地走出来,看上去只剩半条命了。他喝完番茄汁,感觉胃里好受了些,视死如归地说:“叔叔,我还能喝……”
岑父乐了:“你小子可别喝了,不然一会儿再吐,还得以为你吐血……”
看完中秋晚会,一家人准备洗漱睡觉。
岑镜带李维去客房休息,搬着被子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忘了我爸喜欢灌人,你还头晕吗?”
李维摇首:“没事,我今天也挺开心的,以前都没过过中秋节。”
“中国的节日就是吃吃喝喝,每年都这样,也没什么意思。”岑镜将热水壶和玻璃杯放到床头柜上,“我现在都怕过节,一回来就被逼婚。”
“他们知道顾晟的事吗?”
“知道,所以才催我。在他们看来,治愈旧伤的良药就是开始一段新恋情。”
李维难得没发表长篇大论,而是审慎地说:“自古情痴常余恨。两性关系导致的心理问题数不胜数,但我宁可去治疗狂躁症,也没把握治愈失恋的人。”
“这可不像心理专家说的话啊,太没自信了吧!”
对方凝望着她,嘴角勾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因为连我自己也守不住心啊。”
岑镜一时愣住,房间里变得格外安静。
“你……确定要走了?”
“嗯。”
“五年都回不来?”
“有可能。”他垂下眼,“阿镜,你要照顾好自己,按照我给你的方案,ptsd很快会好的。”
“好。”岑镜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走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你也保重。”
心死三年,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喜欢任何人了。可胸腔里怦怦作响的心跳如此真实,让她无法忽视。
李维和顾晟不一样,一开始她也是抗拒的,所以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对方产生好感。也许是因为这个男人懂她,也许是他的好人卡拿到了一张王牌,也许……根本没有理由。
虽然对方选择了放手,但她希望这个拥抱还不算晚。
李维先是浑身一僵,然后也伸出手拥住对方,在她耳边低喃道:“阿镜,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岑镜眼神一黯。
还是被拒绝了啊……那他最开始玩命追她干什么?撩完就跑的臭男人!
“呵呵,我也这么觉得……你早点休息吧。”她强笑着松开手,退步转身,往房门走去。
腰上骤然一紧,整个人突然栽入身后温暖的怀抱。
“阿镜,知不知道你每次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很让人心疼?”
许是酒精作祟,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情愫猛地涌上了头。李维将怀里的人扳过来,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岑镜被突如其来的吻惊得大脑空白,一时忘了抵抗,任由对方的舌头撬开唇齿,探入到灵魂深处。
“丁零零零……”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两人如梦惊醒,电打一样飞快地分开。岑镜喘了两口气,平复呼吸后才掏出手机,接通了来电。
“武队?”
武志彬在电话里先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大过节的没打扰你吧?”
岑镜偷瞄了一眼李维,脸红得像晚上刚吃过的大闸蟹。
“……没有,有什么事吗?”
“石四宝找到了。”武志彬声音中透着喜悦,“案子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