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这个皮箱告诉他我之前在这里。但是,没看到钱、毒品或任何其他个人物品,这可能表明我已经离开了,因为我得到了一个更实用的背包什么的。然后他把手伸进烧木头的炉子里的灰烬,看是否还有热度,估摸一下我走了多久。

我只能想到这里。接下来呢?如果他不知道我可能去了哪里,以及我为什么离开考松,他会去别的地方吗?还是他正躲在附近等我回来?但如果真是这样,他不应该更加小心地掩盖行踪,不让我起疑心吗?或者等等!我在这里,想着这些他来过的明显迹象意味着他已经离开了,如果这正是他想让我产生的想法呢!

妈的。

我拿起望远镜,扫视地平线,现在我对它已经了如指掌。找一个以前不在那里的人或东西。凝视。集中注意力。

我又看了一次。

大约过了一小时,我开始感到疲倦。但我不想煮咖啡,有烟的话会让几公里之内的人知道我回来了。

要是天开始下雨,那些乌云卸下云层中的水滴,该有多好啊,要是发生点什么事该有多好啊。这该死的等待快把我逼疯了。

我放下望远镜。闭上一会儿眼睛。

我向驯鹿走去。

它警惕地看着我,但一动没动。

我抚摸着它的鹿角。

然后我爬到它的背上。

“快走。”我说。

它走了几步。一开始有些犹豫不决。

“对了!”

然后它更加坚定了。也更快了。向村子走去。它的膝盖咔嗒作响,越来越快,就像盖革计数器接近原子弹一样。

教堂曾经被烧毁。很明显,德国人去过那里。追捕抵抗军成员。但是废墟仍然矗立,尚有余温,在缓慢燃烧着。石头与灰烬。他们围着黑色的石头跳舞,其中一些人赤身裸体。他们跳得非常快,尽管牧师的歌声缓慢而费力。他的白色长袍被烟熏黑了,面前站着新婚夫妇,她一身黑色,他一身白色,从白帽子到白色木鞋。歌声渐渐消失,我骑得更近了。

“以挪威的名义,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妻。”他说,然后把棕色的唾液吐在他旁边的十字架上,举起法官的木槌,敲着焦黑色的祭坛栏杆。一次。两次。三次。

我惊醒了。我头靠墙坐着。该死,这些梦把我累坏了。

但还能听到砰砰的声音。

我的心跳停止了,我盯着门。

来复枪靠在墙上。

我没从椅子上站起来就抓住了它。我把枪托抵在肩膀上,脸颊贴着枪托一侧。手指扣在扳机上。我呼了一口气,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憋着气。

又敲了两声。

接着门开了。

天已经放晴了。已经是晚上了。因为门是向西的,门口的人背对着太阳,所以我只能看到一个围着橙色光环的黑暗轮廓映在低矮的山丘上。

“你要开枪打我吗?”

“对不起,”我说着放下来复枪,“我以为是只松鸡。”

她的笑声深沉而真诚,但她的脸在阴影中,所以我只能想象她眼睛里闪烁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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