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盯着那证件看了半天,“不是,昨儿个晚上我带老婆孩子去看夜场电影,刚准备走就开进来一辆别克,说是想在我车位上停一会儿,还塞了一千块钱给我。稀奇吧,占车位的见过不少,这么客气的还真是头一回碰到。”
仲越脸色霎时变得铁青。他们找了一晚上,却怎么也没想过凶手会把人直接藏在小区里,难怪找遍了监控都找不到夏书荞失踪时段里的可疑车辆。
“你看清驾驶人的脸了吗?”
“没看清,太暗了,而且他还戴了口罩。”
“是别克的哪款车还记得吗?”
男人回忆道:“这个……不记得了啦。”
仲越没罢休,继续道:“英朗?凯越?君威?”
这时,男人忽然一拍大腿,“君威!是辆君威!”
——
另一头,文桥靖终于查到了周赋安的行踪,带着小计直奔某家某家高星级酒店。从前台拿了房卡一脚踹进房间,直接把周赋安从床上拽了下来。
一系列行动可谓行云流水,堪比扫黄组的同志,看得小计是目瞪口呆。
豪华套房里,周赋安穿好衣服跟文桥靖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脸色很是难看,任谁被从女人身上拉下来,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警官,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跟人妹子那是你情我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能告你知道吗?”
文桥靖乐了,“行啊,你去吧。你就是跟再多的妹子你情我愿都可以,不过在这之前,先把陆雨婷的事交代交代吧。”
周赋安吊儿郎当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她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俩早分手了。”
文桥靖时时注意着他的脸色,似漫不经心的开口:“今天早上,有人在潞山发现了陆雨婷的尸体。”
周赋安懵了一下,面色渐渐显出苍白的颜色来,“什么?!”
“昨晚晚上6点到7点,你在哪里?做什么?”
周赋安回过神来,立刻炸毛,“不对,你什么意思啊?不会是怀疑我杀人吧,有没有搞错啊!”
“你紧张什么?”文桥靖抱胸看着他,“清者自清。”
周赋安心中恼火,“我在朋友的酒馆里喝酒,随便你怎么查,我怎么会为了陆雨婷那女人犯法啊,搞笑。”
这时候小计插话道:“什么叫她那样的女人,分手之后纠缠不休的可是你啊。”
“去他大爷的纠缠不休,老子那叫不甘心知道吗。从来只有我甩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她来甩我了。”
他说的理所当然,文桥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想起在路上接的电话,他便又问:“两天前,你在海榭别墅参加了一个局。”
周赋安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嗯,发小办的,我们这个圈子里,这种局很多的,怎么啦?”
“你特意让人叫上陆雨婷?”
“都说了不甘心,我得知道她为什么踹了我,结果竟然是为了个厨子,靠!”
文桥靖微微倾身,“什么厨子?”
“我哪里知道,她就提了一嘴。我就说她早就找好下家了,果然!什么鬼的厨师,真怀疑她眼睛有毛病。”周赋安恨恨道,然后拿过手机用屏幕照了照自己的脸。
文桥靖又追着问了几个问题,但都没太大的进展。本子一收就跟小计出去了。
周赋安把人送到门口,“两位警官走好啊。”
待看不见他俩身影,他的表情微妙的变化了一下,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死了呢?”
——
去警局的路上,文桥靖一边开车一边给仲越打电话。
“周赋安肯定有事情没说,这王八羔子,不知道还瞒了什么,但现在又没理由审他。”
仲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说陆雨婷喜欢上了一个厨子。”
“嗯。”
仲越站在路口拦出租车,听到文桥靖的话忽然微微一怔,他想起刚才在酒吧那两个姑娘说的话。
——“最搞笑的是,她休息天还会去国贸的云顶餐厅打零工诶!”
而之前调查秦暄被杀一案时,跟吴博丰几个去国贸大厦走访,也却是看到过陆雨婷一次。
恰巧此时来了辆车,仲越坐进去报了个地址,然后对电话里说道:“掉头,去国贸大厦。我大概十五分钟后到。”
文桥靖下意识的打了个方向盘,换到了对面车道上,“啊?”
“周赋安要是没忽悠人,那么陆雨婷喜欢的人,很可能是云顶餐厅的厨师。”
——
21点40分。
国贸大厦顶楼的云顶餐厅里,服务员正在为打样做准备。
餐厅经理姓朱,看过仲越、文桥靖和小计三人的证件后,便带着他们往后厨方向走,“雨婷啊?认识认识。她这段时间偶尔会来打零工。”
“你说她喜欢谁?那我还说不准,不过咱们餐厅又帅又受人喜欢的主厨倒是有一个,不管是店里的小姑娘还是来的女性客人,都爱围着他转。”
说话间,已经横穿过整个餐厅了,仲越偏头看向一旁。
高楼之上,眺望千里。落地玻璃窗外的夜景尤为迷人。
耳边听到不远处的厨房门发出轻微声响,凝神看过去,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没穿工作服,一身白衫黑裤,是个极为好看的男人。
不动声色的往那儿一站,灯光落下,照的五官格外柔和,流光溢彩。
在他垂下的手腕上带着一块看起来看不出价格的金色手表,表盘中间似乎印着一个字母: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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