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彩旗路步行街是整座城市最热闹的地方。大大小小的酒吧鳞次栉比,彩灯闪耀,伴随着隐约摇晃出有节奏的律动。
薛炜走进约见面的酒吧,刚进门就被两个身材火辣的姑娘给拦住了。
“帅哥,一个人啊,来跳个舞嘛。”
薛炜面无表情,“让开。”
“别这样吧,一起玩儿……”
两姑娘看起来格外兴奋,身体随着节奏摇摆,一边拉着他就要往舞池走,薛炜脸都黑了,手指握了握,眼看一个过肩摔就要扔过去。
后头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力道不重但又坚定地拉开了几人间的距离。
他似笑非笑的瞅了薛炜一眼,“不好意思啊,我这兄弟不爱跟女人玩儿。”
高个儿的姑娘露出微妙暧昧的笑,“哦,你俩是那个呀?没关系,跳舞嘛,又不吃了你们,一起啊。”
仲越手里捏着一支theakstonoldpeculier,仰头喝了一口,看见女人摇着身子几乎要贴上来,微微后退一步,伸手虚扶了一把,“这么兴奋?吃‘糖’了吧?”
她微微一愣,咯咯的笑了,“帅哥,你很懂嘛。”她摸出两颗胶囊,“一点点而已啦,帅哥,要不要来点啊?”
仲越摇摇头,“我不吃这玩意儿。看你你经常来吧?认识陆雨婷吗?”
“啧,帅哥,原来你是奔着婷姐来的啊,”她跟着音乐摇头晃脑,“她很久不跟客人喝酒跳舞了,你死心吧。”
仲越不动声色的问:“为什么?”
“那谁知道啊,大概洁身自好了吧,”另一个姑娘说道,“上回还说不想在酒吧做了,太乱,怕以后的男朋友不喜欢。”
“她有男朋友?”
“没啊,跟一公子哥刚分手,单身贵族呢,来的客人里一小半都是冲着她来的。真是想不开,玩什么洁身自好,逗死了。”
高个姑娘插话道:“也没有吧,前两天不还一起去轰趴了吗?”
“那哪算啊,被咱们忽悠去的。”
仲越又喝了一口酒,“她两天前去参加派队了,在哪里?”
“是啊,在海榭别墅。婷姐以前可喜欢去这种局了,不过最近真是转性,连哄带骗才把她叫过去。”
“最搞笑的是,她休息天还会去国贸的云顶餐厅打零工诶!”
“是什么局?有机会也带上我啊。”
“没问题啊。那天是谁的局来着,不记得了,好像是周少的朋友。大家都说周少是借着机会要跟婷姐复合呢。不然也不会让咱们一定要拖上婷姐了。”
高个女孩说完,微微顿了顿,劝道:“追婷姐的人可是排着队的,你呀,没戏。”
一曲又起,两个姑娘聊着聊着便觉无趣,自顾自跑舞池里去了。
仲越回头,看见薛炜已经坐在吧台边了,百无聊赖的玩手机,一张脸板得严肃。
“干嘛约在这里?”
仲越坐下来,“办案。”
“那你约我来干什么?”
“陆雨婷死了,她是廖晟鑫的女儿。”
薛炜一愣,“难怪廖晟鑫以前总喜欢来这里,他既然是警方线人,又记挂这女儿,为什么两年前被冤枉的时候不辩解呢?”
“也许是有什么大的把柄在凶手手里,又或者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被陷害了,有人在骗他,一步步诱导着他走入死地。”
“也许事情比想象中还要复杂,你有把握能找出内鬼吗?”
“没把握又能如何,你觉得现在还有退缩的机会吗?”仲越眉目冷下来,手指摩挲着瓶口。
“你女朋友失踪了?”
仲越喝着酒默不作声。
“就算是为了赵哥,我会帮你的。你需要我做什么?”
仲越放下酒瓶,余光不易察觉的扫过两边,然后俯身过去,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薛炜听完,甚是惊讶的皱了下眉,“为什么?”
仲越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心里却是深深叹了口气,“我也不确定,只是以防万一。”
——
21点整。仲越离开酒吧,叫了辆出租车一路往西,不出二十分钟就到了夏书荞失踪的地方。
从后门进入小区,建筑物间各种电线密密麻麻裸露在墙外,灯火昏暗。
昨晚他就对整个小区的布局做过分析,小道主要有三条是可以直通各个方向大门,且又都靠近外头大道,便于行车离开的。
凶手肯定有交通工具,更倾向于汽车。那么即便在小区范围里拍不到,外头路口的道路监控也应该记录到才对。
可是没有,对附近所有的监控进行时段切割,逐一排查后,依旧是一无所获。凶手带着夏书荞就像是凭空消失的一样。
“到底是怎么离开的……”
仲越沿着其中一条往里走,大概过了有五六分钟,后头开上来一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爸爸,今天那个车怎么不来啦?昨天给了好多钱哦。”
驾驶座上下来一对父女,“小丫头片子,钻钱眼里啦。”
仲越一愣,回头看去,那车侧停在马路牙子边上,地面划了线,还写着车牌号。
这条路很偏,在一幢住宅楼背面,对面就是围墙,很是有人会走,但却能直接一路绕到东边的小门,是他们认为的凶手最有可能会走的路线。
有什么念头在脑子里一身而过,来不及细想,他一把拦住男人,“昨天这个车位上,停的不是你的车?”
男人警惕的拉着女儿退了一步,“你谁啊?”
仲越从口袋里掏出证件,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昨天晚上停这里的是不是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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