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楼下的打斗,早就惊动了恬香院二楼上的老板赛金花。她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跑到楼下,进的房间来,看到四把大马刀下的何永言,就大呼小叫的喊道:“呦、呦、呦,我的几位爷哎,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想昨夜里楼上就死了一位丫头,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埋。你们几位爷,这今天又要杀人啊?”
马严彪哈哈一笑道:“二爷,多有得罪,这事情与您无关。”
赛金花道:“马大爷,您这话说的倒是轻松,什么叫与我无关啊?我这恬香院做得可是生意,见不得刀砍血腥。你要杀人,你自到外面杀去,二爷我也管不着。只是我这恬香院里,马大爷啊,你要是杀人,那可就容不得你。”
花脸虎赵文杰一挥大马刀说道:“容得也好,容不得也罢,惹闹了大爷,我们连你恬香院一块儿杀个干干净净。”
赛金花脸不变色,语不惊慌地说道:“呦、呦、呦,我的爷哎,你们这是有什么大的仇恨,非要杀这白脸的书生。实话告诉你,前几年我公使夫人从西洋回来,宫里的老佛爷要请我做洋务,我都没有去。大爷哎,你要真是不听我的劝告,恬香院里瞎胡闹,那二爷我也不是吃素的。”
马严彪嘻嘻笑道:“对不住了二爷,我们哥几个今日有些麻烦的事情,实在对不住。”
马严彪知道赛金花的厉害,这北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谁不知道这恬香院乃是状元夫人的买卖。自己受雇荣禄要刺杀皇上,本身就是见不得人的生意。这真要把事情闹大了,事情传言出去,就连荣禄都不会放过自己,何况还有官府和皇上。
马严彪想到此,说话之中,就对其他哥几个使一个眼神,就都放下了大马刀,然后就把何永言也倒背着手捆了起来。
赛金花也就笑脸道:“几位爷这样子,才像做生意的人吗。俗话说来者都是客,想这位白脸的书生,能够光临我的恬香院,咱们也算是有缘。二爷我不才,也向几位大爷买个面子,求你们恬香院里放这位书生出去。”
马严悍此时也过来哀求大哥马严彪道:“大哥,这何神医对我有救命之恩,你还是听从赛二爷劝告,就放了他吧。”
马严彪不理马严悍,对赛金花道:“二爷,不是我马某人不给您面子,实在是这位白面书生,关系到我千两黄金的一桩生意。”
赛金花道:“那、既如此,二爷我就不掺和了。”
赛金花说着话,也就要走出房间。此时,马严彪就又喊住赛金花道:“二爷,马某人还有一件事情求助二爷?”
赛金花停下脚步道:“呦,我说马大爷哎,你如此有本事,又是杀人,又是要砸我恬香院的,你还会有什么事情,求助我啊?”
马严彪嘿嘿一笑道:“二爷,我想借您的轿子一用?”
赛金花道:“马大爷骑马走路,借我轿子何用?”
马严彪道:“您这里不让有刀光血腥,我要出去办事。只是这光天化日之下的,携带着此人出去不方便。”
赛金花冷笑道:“嘿嘿,马大爷你杀人还要用我的轿子,这如此不吉利的事情,我可不能够借轿子给您。”
马严彪道:“事情办完之后,马某人定当置一顶新轿子奉送二爷。”
赛金花道:“得、得、得,我也别让你破费了。一会儿昨晚死去的丫头铃儿,要用大马车拉到陶然亭下葬,你就把这书生放车上和铃儿一块儿走吧。”
马严彪道:“也好,陶然亭外荒凉野地,正好刀下了断这白面书生。”
赛金花哭声响起,一边哭;一边言道:“呜、呜、呜……我那死去的好妹妹铃儿啊,有这仪表堂堂的白面书生陪你,到了阴间,你也好有个伴儿啊。”
赛金花说着话,也就在“嘤嘤”啼哭声中走向房间外。
马严彪和其他三位刀客,也就找条黑布带,蒙上何永言的眼睛。马严悍“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下,恳求道:“四位大哥,求你们放了何神医,我马严悍一生没有求过别人,今天我就求你们一次了。”
马严彪道:“兄弟,不是大哥不讲情面。只是你不想想,我们所有的计划都已安排妥当,只等杀了那皇上,为天下百姓报了仇,拿了千两黄金,我们就可从此金盆洗手,回大漠安享清福去了。”
马严悍被绑住双手,只好死命以头磕地,“碰、碰”做响中,死命哀求四位大哥放了何神医。因为他太了解四位大哥的脾气了,如若是一旦何神医被带出这个房间,那必定是一死了之。
四位杀人的老虎,根本就不顾及老五的哀求,他们把何永言左右架着,就推出了房间。院子里,停放着一辆拉尸体的大马车。
恬香院的二楼上,一具薄皮小棺材,里面装着死去的妓女铃儿。由两个杠夫一前一后,扛着棺材上绑着的一根棍子,步伐蹒跚地走下来。
赛金花在薄皮小棺材后面哭得是花枝乱颤,一边哭;还一边念叨道:“我苦命的铃儿啊,你跟着我许多年,从上海到天津,又来北京,你可是一天也没有享过福啊。我可怜的铃儿,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姐姐我也不想活了,我也要和我的好妹妹一块儿走啊……”
赛金花身旁还有其她几位女子搀扶着,就劝她道:“二爷啊,您节哀吧,谁让铃儿命短、不争气呢。”
看来这死去的铃儿,乃是赛金花多年的好伙伴,要不然赛金花不会哭的如此伤心落泪。
李云风和白俊龙架着何永言停在大马车一旁,好等铃儿的薄皮小棺材上了大马车后,他们再把何永言架上车去。
杠夫扛着薄皮小棺材,从何永言身边经过时,何永言使劲儿抽动了几下鼻子后,就突然大声喊道:“赛二爷,您的铃儿没有死,您怎么就要把她给埋了?”
赛金花闻听一愣,停止住哭泣,走过来,看着被捂住眼睛的何永言,就问道:“白面书生,你刚才说什么?”
何永言道:“赛二爷,您的铃儿没有死,您干吗要埋了她?”
马严彪在身后说道:“赛二爷,甭听他胡说八道,他这都是该死的人啦,还怎么知道这死去的铃儿没有死呢!”
赛金花不理马严彪,冲何永言道:“书生,你是怎么知道铃儿没有死?”
何永言道:“你这铃儿是不是小产而亡?”
赛金花惊讶道:“对呀书生,是小产而亡,你是怎么知道的?”
何永言道:“赛二爷,我虽然看不到铃儿,但是我能够从棺材内的血腥之中,闻出来胎血的气味。知道这是不足月的婴儿流产,导致铃儿一时闭气昏厥。还请赛二爷打开棺材,我好医治铃儿。”
赛金花道:“书生啊,我的好妹妹铃儿昨晚死去,到今天已有多时,你可不要骗我啊!”
何永言道:“赛二爷,我干嘛骗你。这棺材的血腥含鲜,人之尚存。若亡,血凝,腥中含臭。赛二爷,这人命关天的事情,岂可儿戏。”
赛金花此时急忙对两位抬棺材的杠夫说道:“快快停下,快快停下。赶紧将棺材打开,赶紧将棺材打开。”
两位杠夫把薄皮小棺材放到地下,就去启动钉好的的棺材盖儿。
赛金花就赶紧对马严彪道:“马大哥,为了我的铃儿妹妹,还望您手下开恩,先放开书生救人。”
马严彪表情有些为难,可是他内心,也想看一看这何神医到底有何手段,是否真的能够救活薄皮小棺材内,早已死去多时的铃儿。
踌躇之间的马严彪,听赛金花再次言道:“马大哥,赛二爷我求您了!”
马严彪无奈的表情下,也就对赛金花道:“那好赛二爷,马某人为了赛二爷,就把这书生放开。只不过我也想看看,这医治过我兄弟的何神医,到底有何高超的手段!”
马严彪对李云风和白俊龙努努嘴,两个人也就放开架着的何永言,一个人给他解开眼睛上的护布;一个人给他松开了手上的绑绳。
何永言松开捆绑住的手,揉一揉眼睛后,就双手揉搓着,活动一下僵硬的手指。
这时候,薄皮小棺材也就被杠夫打开了。
何永言也就走近打开的薄皮小棺材,只见棺材内铃儿下身已被血色浸透,那煞白如纸的一张脸上,两眼微闭,气息皆无。
何永言看到铃儿面向,禁不住暗暗吃了一惊。接着探手拉出铃儿的一只胳膊,三指一搭脉搏,就手中哆里哆嗦的又是暗吸了一口凉气。
何永言心说:铃儿啊铃儿,为了我,你也不应该死啊。
原来这铃儿为妓,不慎中有了身孕,一开始喝了一碗打胎药,过几天胎儿没有下来。于是,铃儿为了胎儿下来,昨天又多喝了几碗打胎药。
这一下不要紧,过量的打胎药下,不足月的胎儿倒是下来了,可是下身却也是血流不止。于是赶紧请来先生医治,又喝了一碗止血保胎的药,流血倒是止住了,可是人儿却一口气喘不上来,昏死了过去。
等再次找来先生,先生就说人已死,没有救了。
何永言搭膊号脉之中,脉搏已无。他也就把哆里哆嗦的一只手,轻轻顺着铃儿的头部,一点一点摸索着往下走。心说道:这含腥的血气尚鲜,人不能够死啊。可是、可是这人没有死,她为何就气息无,脉动也无呢?
何永言要仔细检查一下这棺材内的铃儿,虽然自己的性命都很难有保证。但是,自己临死之前,也一定要搞明白这不应该死去的人,到底是有何病因,而死去的?
何永言一双手,检查着薄皮小棺材内的铃儿尸体。突然间,就在铃儿的腹部,何永言哆里哆嗦的一双手,就停下不动了。
何永言大喊一声道:“快快将铃儿抬出来。”
两位杠夫,一人抬起脑袋;一人搬起腿部,就把棺材内的铃儿抬了出来。然后,就轻手轻脚的把铃儿,放到了薄皮小棺材旁的地下。
原来何永言检查到铃儿的腹部时,一双手竟然出奇的感觉到了胎动。这也就是说铃儿的腹中,还有一位胎儿没有出来。
这肯定是将要流产的胎儿,因为母体失血过多,底气不足,也就在下坠中堵住了命门。并因此导致了铃儿身体晕厥中,假死了过去。
何永言急命赛金花道:“赛二爷,赶紧去拿一只空茶碗来,再带一壶水。”
赛金花赶紧让身旁的女子去房间内取碗和水,不一刻,碗和一壶水就送到了何永言的身前。
何永言赶紧从怀内掏出一个“丫丫”葫芦,打开塞,在空茶碗内倒上一小撮“七窍还魂散”的药末,再拔下头上的三根发丝,用火镰打出火,待三根发丝燃成灰烬,用手搓成面,与药末混合后。就拿过水壶,温开水冲好药末,随即命人撬开铃儿的牙齿,就将“七窍还魂散”的药汤,倒进了铃儿的口内。
赛金花一旁观看中,不断询问何永言道:“书生,可否救活铃儿?书生,铃儿还能够活过来吗?”
何永言也不理她,只是从长袍内拔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就在铃儿的身体上先找正胎穴,再寻滞产位,右手捻银针,食指向前,出针一捻一放,如鸟飞腾,此乃凤凰展翅之针法。
伴随着银针一根根捻进铃儿的体肤上,再看那铃儿血污的下身,终于流出一团肉嘟噜的东西来。铃儿的腹部慢慢凹下去了,接着就看就那脖颈上一阵嚅动,一口气终于从铃儿的体内呼出来。
赛金花大声叫道:“娘哎,我的娘哎,我的好妹妹铃儿唉,老天爷有眼啊,不让铃儿走啊。”
何永言轻轻在铃儿身上卸下银针,铃儿也就地下慢悠悠坐起来。赛金花也就顾不得铃儿身体上的血污,一把就抱住铃儿“呜呜”大哭不止。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呆呆地看着何永言一声不发。此时,赛金花赶紧让人把铃儿抱进房去,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何永言身前道:“神医啊,神医下凡啊,多谢神医……”
何永言脑门上早已是大汗淋漓,也就在赛金花跪地的感谢中,弯腰伸手去搀扶赛金花时。一直紧张状态中的何永言,也就在医好铃儿的喜悦中,身体完全放松状态的他,一下子倒在了赛金花的怀内,短暂昏迷了过去。
赛金花大喊道:“快来人,搀扶神医去休息。”
李云风和白俊龙急急忙忙上前,架起了何永言,就要上拉尸体的大马车。赛金花惊愕中看着这一切,突然对马严彪说道:“马大爷,这位白面书生,我要留下他。”
马严彪无奈的表情道:“赛二爷,您做的是生意,我干的也是买卖。您要留下他,我的买卖就会泡汤。”
赛金花道:“马大爷不就是千两黄金的生意吗!这些钱,二爷我拿得出来。”
此时,何永言已经苏醒恢复过来,也就在李云风和白俊龙的挟持下,挣扎着转过身来,有气无力的对赛金花说道:“赛、赛二爷,我何永言不值那千两黄金,还望赛二爷三思啊。”
赛金花说道:“何神医既然不值那千两黄金,可是我的好妹妹铃儿,却是千两黄金不卖。何神医既然救了我的铃儿,那我赛二爷,就不能够不管不顾,让人家说我赛二爷是个缩头乌龟,连自己的恩人都无法帮助。”
何永言道:“赛二爷为人仗义,永言我感激不尽。”
赛金花道:“要说感激,也是我感激何神医。您请放心好了,不就千两黄金吗,二爷我不在乎。”
何永言道:“二爷既然乐意花钱救我,亦也请二爷放心,永言我此番也是为国家办事,这些钱我自当禀告谭爷,日后还给二爷。”
赛金花哈哈一笑道:“那就不必了,这国家是人人的国家,我们为国家出些钱,也是应该的。”说着话,赛金花又对马严彪说道:“马大爷,您就放人吧。”
马严彪道:“也罢,赛二爷咱们先请房间内叙话,等我马某人把事情说个明白。”
赛金花道:“那好,你们就先去我的房间吧,好让我给你们拿钱放人方便。”
一行人在赛金花的带领下,来到了赛金花二楼的房间。赛金花也不理那四位刀客,只是亲亲热热的搀扶何永言坐下,又是沏茶倒水;又是嘘寒问暖地照料着何永言。
何永言内心明白,有这为人仗义的赛二爷保护,基本上是脱离了刀客的魔掌。此时也就放下心来,饮茶中,亦也是言语不失温存道:“姐姐如此待我,书生何永言却也是无力回报啊。”
赛金花道:“小弟啊,二爷我啥时候说过让你回报的话啊。只是,如若小弟不嫌弃,二爷我一会儿还有件事情,要求助小弟呢?”
何永言放下茶碗,从椅子上起身,躬身对赛金花道:“姐姐有事,小弟我自当效犬马之劳。”
赛金花闻听脸露桃花,嘻嘻笑言道:“呦、呦、呦,我的好兄弟哎,姐姐我这千两黄金还没有拿出来呢,小弟你就知恩图报的感激上了。这那像某些人,在我恬香院吃喝玩乐不说,我赛二爷有事情求着他,他还推三阻四的给我讲条件。”
马严彪一阵脸红道:“赛二爷,不是马某人不给二爷您面子,实在是这事情关系重大,我们哥几个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赛金花道:“既如此,我也就话不多说了。丫头们,去给这几位爷取千两黄金出来,好打发他们走。”
两位丫头走进内室去取黄金,赛金花就对马严悍哥几个说道:“马大爷这是做得什么生意啊;竟然有这千两黄金的高价?”
马严彪道:“惊天的买卖,关乎到我们五虎刀客的五颗人头。”
两位丫头将千两黄金已经搬出来,赛金花对马严彪道:“既如此,那就请马大爷过过目,把黄金拿走吧。”
马严彪看着黄金,只取了一半儿交与白俊龙,然后就对赛金花道:“赛二爷如此仗义,我马某人亦也是佩服,这千两黄金我只取一半儿。”
赛金花道:“呦,马大爷,您这是干吗,咱可不带毁约的。”
马严彪道:“不是和您毁约赛二爷。实不相瞒,我们千两黄金的生意,只是拿了人家的五百两定金。和人家买卖到此毁约了,我们拿二爷这五百两黄金还给人家,从此我们哥几个也就江湖上金盆洗手,再也不能够抛头露面了。”
赛金花道:“呦、呦、呦,马大爷哎,你这买卖可是越说越玄乎了。我赛二爷也好奇,不知道马大爷可否详细告知,只要是二爷我,能够有帮助你们的地方,那我就会尽力而为。”
马严彪左右看看,欲言又止中有些面露难色。
赛金花道:“这都是我的心腹丫头,马大爷自可放心。还有我赛二爷为人,你们也应该清楚,马大爷你就说吧。”
马严彪道:“实不相瞒二爷,我们刀客五虎此番买卖,是受雇于直隶总督荣禄,要在皇上去天津阅兵的道上,刺杀皇上。”
赛金花大惊中言道:“怪不得呢,想你们五虎刀客虽凶,亦也是明事理之人。今日我多次想留下这书生的性命,你们一次次都不给我面子,原来这其中,竟也有着如此惊天的秘密。那好吧,事情二爷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够束手不顾。这些黄金你们自可全都拿去,一半儿送还荣禄的定金,另一半儿你们五虎刀客,好在回西域的道上,做些盘缠。”
马严彪道:“多谢二爷,二爷的钱我们不能够多拿。”
赛金花道:“这千两黄金买断了你们的生意,救了这何神医,又保住了皇上的性命,我赛二爷功德无量啊。”
马严彪道:“二爷挣钱也不容易,马某人深感不安。”
赛金花道:“二爷我阔绰惯了,甭说这千两黄金,就是万两黄金,若能够为大家做些事情,二爷我都能够拿得出手。”
马严彪道:“那就多谢二爷,我马某人江湖行走,敬佩的人不多。今日见二爷这仁义的举动,我马某人倒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赛金花道:“马大爷您客气了,我赛二爷所有行事,也是让大家看看,知道我们吃把势饭的人,也不是一点点用场没有。不要大家一说起堂子里的倌人来,总是说没有好人。其实也不见得。”
马严彪道:“赛二爷好人,那我们五虎刀客也就自此别过,日后一旦有用得着我们兄弟的时候,我们五虎刀客,定当为二爷效犬马之劳。”
赛金花道:“你们一路小心,二爷我也就不送了。”
五虎刀客别过赛金花,拿五百两黄金和一封辞别的书信,在夜色中扔进荣禄的府上,连个照面都不打,就携带另外五百两黄金,赶紧连夜逃出了京城。
日后八国联军进北京,烧杀抢掠中国百姓,那紫禁城的大批奇珍异宝,更是抢走无数。他们为了运回欧洲,在途经陕、甘、新疆一线时,和这刀客五虎还会有一番大战。当然这都是后话,我们先就此打住。
且说这五虎刀客走后,赛金花恬香院内,正在热情款待神医何永言,只是何永言还有要事在身,此时面对赛金花热情款待自己的一桌丰盛菜肴,简单吃喝几口后,也就要告辞赛金花。
赛金花问其何故匆匆要走?
何永言道:“一是何小六逃后为何不见他回来救人;二是谭嗣同还在等着自己劝阻五虎刀客的回音,所以也就让我放心不下,必须要赶紧回去。”
赛金花看何神医确实要走,就面露羞涩之中,吞吞吐吐说出一番需要何神医为自己医病的话来。
这何永言自出道以来,大大小小的病情,亦也是见过不少,救人更是无数。可今日他一听赛金花的病情,就顿时满脸通红,言语支支吾吾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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